对比之下，活得清心寡欲又对女人只有单纯的欣赏的朱厚烨，如何不被人反复议论？
朱厚烨花了好几分钟才明白安妮的意思。
他只能苦笑：“亲爱的，我想，这就是东方和西方的不同。英格兰很多注重男性力的行为，按照我们的法律，已经构成了犯罪。”
“犯罪？”
“是的。性骚扰是性侵害的一种，也是犯罪。情节严重的会处以年数不等的徒刑。”朱厚烨道，“甚至在我的故乡，露阴癖也曾经被定性为犯罪。”
朱厚烨曾经听说过这件事，在他还是个胎儿的年代，那个时候心理学并不发达，人们并还没有意识到露阴癖其实是一种心理疾病，在他的故乡，就有一任县长因为精神压力过大，露阴癖发作，让正好经过的女性下属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最后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弄明白什么是露阴癖，安妮一脸不可思议：“所以，那种小钱包，在你的故乡，属于犯罪？”
“如果把那种小钱包戴在下腹的位置的话。”
朱厚烨和安妮·博林在田地中央亲亲密密，田地的周围，人们心思各异。
费雪主教忽然对渥兰大主教道：“真是一对般配的年轻人，不是吗？”
渥兰大主教道：“是啊，可是如果他们想结婚，绝对困难重重。”
华翰大主教也道：“我很想帮助他们。但是很遗憾，沃尔西从来唯国王马首是瞻。”
沃尔西的霸道，是有目共睹的。
费雪主教道：“所以，我们更应该做些什么，不是吗？”
华翰大主教慎重地道：“亲爱的费雪主教阁下，即便我以坎特伯雷大主教的身份承认他们的婚姻，沃尔西也会撤销并宣布无效。虽然他只是约克大主教。”
每位主教都有不同的教区，按照常理，教区内举办的婚礼归当地的主教负责，只要主教承认，婚姻就有效。
但是沃尔西横行霸道惯了，不是华翰大主教杞人忧天，而是枢机主教沃尔西就是这么张狂，即便他宣布有效的婚姻，沃尔西也能以教宗使节的身份驳回。
因为这种干涉其他教区日常事务的事情，他做过很多回了。
费雪道：“所以，我认为，我们更应该做些什么。我相信，教会中对沃尔西不满的人，不是一个两个。”
华翰大主教和渥兰大主教恍然大悟。
他们都知道费雪指的是什么。沃尔西曾经奉亨利八世之命进行财政改革，具体的措施里就有一条，那就是减少教士们的俸禄。
只这一条，他就把英格兰教会上上下下得罪了个遍。
更别说，这些年仗着国王的宠爱和教宗使节的身份，沃尔西也没少干干涉其他主教教区的事务的事。要不然华翰大主教也不会说，即便他很乐意承认朱厚烨跟安妮·博林的婚姻有效也没有用。
因为以沃尔西一惯的行事，他的确会推翻华翰大主教的认可，宣布这段婚姻无效。
而按照教会的相关规则，除非沃尔西下台，失去国王的宠爱，同时也被剥夺教宗的使节这一身份，否则，谁都无法阻拦他。
华翰大主教想了想，道：“不行。只要有国王陛下的宠信，我们就什么都做不了。”
当年教宗的使节这一身份，就是沃尔西仗着国王的宠爱抢走的。
这件事，华翰大主教从来不曾忘记。要知道，以前这份荣耀，属于历任坎特伯雷大主教。
费雪主教道：“请放心。沃尔西不可能跟过去那样得到国王陛下的宠信了。”
渥兰大主教立刻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赞成。英格兰教会必须重振秩序。”
华翰大主教一听，更是浑身一震。
他想要拿回教宗的使节这一荣誉很久了。
第083章 财政大臣和财政改革
一向深得亨利八世的宠爱而无往不利在回英格兰之前就感觉不妙, 为此他甚至专门跑了一趟法兰西宫廷，向法兰西国王弗朗索瓦求助。
然后他绝望了。
这次回来，对于沃尔西来说, 就跟死刑犯上断头台没什么两样。
可他还是要回来, 向他的国王复命。
播种庆典第一天的晚上, 沃尔西用前所未有的谦卑的神态跪在亨利八世面前。
亨利八世抓着装满葡萄酒的银杯, 漫不经心地道：“托马斯·沃尔西，我以为，你会带着教宗同意我离婚的圣谕。”
“我很抱歉, 陛下。”
“抱歉？沃尔西，我记得你一向口才了得, 善于雄辩。从来没有听你说过抱歉这个词。”
“非常抱歉, 陛下。”沃尔西的头更低了。
“够了！沃尔西！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天主啊！我当初就应该听凯瑟琳的！”亨利八世大声道，“凯瑟琳曾经说过, 你的外交主张对英格兰没有好处！因为你说凯瑟琳是西班牙公主, 我才信了你！可是你看看现在！英格兰被法兰西和西班牙同时孤立！真见鬼！当初如果没有听你的就好了！”
这明显是马后炮、秋后算账！
沃尔西却不敢分辨, 只能低声道：“是我考虑不周。陛下, 请看在我忠心耿耿的份儿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亨利八世还想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 他的侍从亨利·诺里斯报告道：“陛下，伊丽莎白·勃朗特夫人生了一个儿子。王后殿下听说之后，非常高兴, 还赏赐了勃朗特夫人一条钻石项链。”
“哦, 凯瑟琳！”
即便决意跟凯瑟琳离婚, 但是在亨利八世的心中，凯瑟琳还是一个无人能超越的王后。
他道：“好吧, 我决定，给这个孩子取名亨利，亨利·菲茨罗伊，交由吉尔伯特伯爵抚养。另外，让斯罗普斯勋爵给他的女儿安排一门亲事。”
斯罗普斯勋爵，就是伊丽莎白·勃朗特的父亲。
亨利·诺里斯浑身一震，连忙应了一声是。
他才打算退下，就听到亨利八世又道：“对了，去看看瑞德亲王有没有休息，没有的话，请他过来。”
“是的，陛下。”
亨利八世的语气，让亨利·诺里斯决定，哪怕这位亲王已经睡下了，他也会把对方从床上挖起来。他还不想直面亨利八世的怒火。
当朱厚烨进来的时候，亨利八世劈头就是一句：“现在英格兰在外交上处于孤立状态。瑞德亲王，你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一困境。”
朱厚烨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沃尔西，道：“陛下，如果您需要的仅仅是盟友的话，那我可以为英格兰跟法兰西牵线。我跟萨伏伊的路易丝殿下交情还算不错。我也相信，路易丝殿下也希望能有英格兰这样强大盟友。不过，即便英格兰和法兰西签订了盟约，可是现在法兰西跟西班牙在意大利的角逐并未分出胜负，等这一战告一段落，他们还是会签订盟约。这样可以么，陛下？”
亨利八世冷哼一声。
答案不言而喻。
朱厚烨道：“陛下，皇帝卡洛斯对勃艮第的主张，关系到法兰西的存亡，弗朗索瓦会赌上一切保住勃艮第。但是，让法兰西放弃在意大利的既得利益，也不可能。法兰西和西班牙都很清楚，手握罗马意味着什么。”
挟天子以令诸侯。
虽然欧罗巴没有这句话，但是过去的一百年里西班牙和法兰西对罗马教廷的态度，正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
亨利八世道：“英格兰本应该是欧罗巴大国。”
当年安茹王朝的时候，英格兰国王头戴英格兰和法兰西两顶王冠，王国也前所未有地强大。
亨利八世做梦都想重现这份荣耀。
“那么，我恳请陛下考虑一下，削弱法兰西和西班牙。”
“怎么做？”
“弗朗索瓦想打仗，就让他安心打就行。反正法兰西王室财政紧缺，弗朗索瓦如今只能靠出售王室财产筹集军费。他越打，法兰西王室越弱小。西班牙的情况也类似。如果卡洛斯的财政状况良好，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也不会叛乱不止。眼下是因为西印度的黄金源源不断地被运送到伊比利亚半岛，使得西班牙的情况看上去要比法兰西好很多。问题是，西印度的将领和总督拿出了那么多财宝，他们一定会向皇帝索要报酬和奖赏。更别说哈布斯堡家族本来就外债无数，卡洛斯上位之后，又欠了不少钱。我很清楚借贷的可怕，陛下。西班牙王室迟早连利息都会付不起。”
“然后呢？”亨利八世道，“如果连利息都付不起，又会如何？”
“他就只能赖掉旧账想办法借新账。”朱厚烨道，“陛下，我不知道欧罗巴有没有类似的说法。但是在我的故乡，有一句话，叫做战争打的，其实是两国的经济。如果西班牙的财政一再宣告破产，最终会动摇卡洛斯的王冠。”
亨利八世心中一动。
他用无比真挚的态度道：“哦，亲爱的瑞德亲王，我无比希望您能出任我的财政大臣，主持英格兰的财政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