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南多道：“如果我们的家族依旧保有最巅峰时期的领地，我们能做到。”
可是现在，哈布斯堡家族手里只有奥地利。
马克西米利安道：“也许我们可以使用外交手段。”
玛利亚道：“你能保证波西米亚和匈牙利的贵族赞同跟荷兰断绝商业往来吗？”
这么多年来，荷兰一直用真金白银购买波西米亚和匈牙利的物资，波西米亚和匈牙利的贵族们通过商人，从荷兰换取大笔的金钱。
跟荷兰断绝商业往来，最先跳脚的人，不是荷兰的工厂主和商人，最先跳脚的，绝对是波西米亚和匈牙利的贵族。
埃莉诺也道：“亨利十分仰慕卢米埃陛下，他不会同意这样的方案。”
除非荷兰威胁到法兰西，否则，以法兰西的亨利对朱厚烨的孺慕，他就不可能主动跟朱厚烨敌对。
至于西班牙，他们一直在地中海跟奥斯曼人争夺领土和沿海城市。即便胡安娜女王有的时候会犯糊涂，西班牙的贵族也不会愿意在这个时候横生枝节。
葡萄牙更是荷兰的盟友。
至于英格兰、威尔士和爱尔兰……
费尔南多道：“难怪英格兰的亨利会下手。”
作为商人国王的儿子，英格兰的亨利八世肯定从父亲那里学到了很多关于商业的秘密。
几人交换了一下意见，发现他们根本就没有动摇荷兰的筹码。
“也许我们能从内部动手。”
这是最后的手段了。
第544章 联姻
朱厚烨对无忧宫的掌控, 无声无息却又是实实在在的。
不说穿梭在宫廷各条暗道和楼梯的宛如隐形人一样几乎不会在贵人面前出现的仆人，就是贵妇们的茶会都有人盯着。
玛丽跟她的女儿们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哈布斯堡家族的计划。
亨莉埃塔的第一反应是：“太好了！我正愁没有借口收拾那些逆贼呢！”
安妮道：“我们可怜的表姨，空有野心却没有什么能耐的弗朗西丝夫人, 肯定会成为她们的目标。”
玛丽听说, 皱起了眉头。
王权绝对不容颠覆, 君主的威严也绝对不容挑衅。
沉默片刻, 玛丽做出了决定：“如果是弗朗西丝，我不会手下留情。”
该砍她的脑袋的时候，她依旧会下令。
这些年来, 弗朗西丝在背后做的那些小动作，早就消耗掉了玛丽的耐心。
凯瑟琳道：“妈妈, 我相信您的决定。不过, 假如明面上犯错的，是您可怜的表外甥女呢？”
玛丽的神色清楚地告诉她在场的每一个孩子, 杀死玛丽·格雷对于她的难度有多大。
安妮道：“妈妈, 如果您这么为难的话, 不如我们花钱买下玛丽·格雷的监护权吧。”
玛丽直接皱眉。
她不喜欢这个方案。这让她想起了当年的霍华德家族。买下小贵族乃至乡绅的女儿的监护权, 把这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送进宫廷，让她们成为她父亲的情妇，以博取她父亲的欢心, 进而巩固自己的地位、加强自己在宫廷的权势。
这是霍华德家族的手段，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她本能地抵触这样的方案。
凯瑟琳补充道：“不止是玛丽·格雷。她的两个妹妹，我们也必须考虑在内。”
玛尔蒂达道：“那埃莉诺女士的孩子呢？”
凯瑟琳道：“埃莉诺比她姐姐老实, 被逐出王宫之后安分地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她的丈夫也比多塞特侯爵有驭妻手段。这一家子, 保持原状即可。”
就如同金雀花后裔对都铎王室的威胁一样, 弗朗西丝和埃莉诺这对姐妹的王位继承权对于现在的联合王国王室来说，也是威胁。不要说这对姐妹没有被驱逐出宫, 就是她们还在玛丽身边的时候，盯着她们和她们的夫家的眼睛，也不是一双两双。
四个女儿齐齐地望着玛丽，凯瑟琳甚至补充了一句：“妈妈，恕我冒犯，弗朗西丝夫人早就失去了平常心。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的话，我担心，她会被人诱惑而犯下大错。”
在女儿们的劝说下，玛丽同意了。
但是使者返回的消息让玛丽大吃一惊，就在前一天，弗朗西丝就已经把长女玛丽·格雷的监护权卖掉了。
对比震惊的玛丽，凯瑟琳和安妮都表现得非常冷静：“知道是谁买走了她的监护权吗？”
“非常抱歉，殿下，侯爵夫妇的嘴巴很紧。”
真见鬼！
凯瑟琳皱起了眉头。
安妮则问道：“知道对方花了多少钱吗？”
“两千英镑。”
“两千？”
安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她们母女商量出的价格区间是两万到五万英镑！假如弗朗西丝狮子开大口，要十万镑，她们也会考虑。
但是区区两千英镑就把玛丽·格雷的监护权给卖了！
安妮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使者恐自己给玛丽和五位公主留下办事不利的印象，连忙表示，他用了四千英镑，买下了弗朗西丝另外两个女儿凯瑟琳·格雷和埃莉诺·格雷的监护权。
现在这两位小姐正呆在乌得勒支的公馆，等候召见。
等使者退下之后，玛丽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她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安妮则另外安排人去接凯瑟琳·格雷和埃莉诺·格雷进宫，而她的两个妹妹则负责安慰母亲：“妈妈，买下玛丽·格雷的监护权的人，就是现在没在宫里，以后也会来到宫廷。你有我们，不用担心。”
玛丽道：“我现在完全不知道弗朗西丝是怎么想的。如果最终买下玛丽·格雷的监护权的人是外国王室，那她的行为足够称之为叛国！”
亨莉埃塔道：“有什么关系。贵族的婚姻需要获得君主的承认。无论玛丽·格雷被她的监护人安排嫁给谁，只要您不承认她的婚姻，那么玛丽·格雷的子女就是私生子。”
凯瑟琳道：“不用猜，约翰·达德利没有那么蠢，他只敢在父亲的眼皮子底下偷偷积蓄实力，不会做这种沾染王权、激怒父亲的蠢事。至于英格兰境内的其他贵族，他们甚至连约翰·达德利的实力都没有。”
安妮道：“你的意思是，外国人？”
“当然，外国王室。”凯瑟琳道，“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在法兰西的流亡王后埃莉诺身边看到亲爱的多塞特侯爵小姐了。”
安妮道：“就是不知道这段日子，我们亲爱的多塞特侯爵小姐的监护权会被转几次。”
玛丽深深地叹息。
朱厚烨就是这个时候到来的。
其实他已经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直到此时才轻扣门扉：“女士们，我有更重要的消息，也许你们会感兴趣。”
玛丽道：“卢米埃，什么事情。”
“法兰西向苏格兰求娶勒妮唯一的女儿，勒妮同意了。此外，法兰西也向我们请求联姻。”
玛丽道：“我们？纪尧姆（即威廉）？”
“是的。”
“可是，你不是说过，孩子们在十五岁以前，不考虑婚事的吗？”
“话虽然如此。可是纪尧姆的妻子注定了是联合王国的王后，她需要治理王国的才能，而不是做宫廷里的摆设。所以法兰西的亨利的意思是，让露易丝来无忧宫接受教育，顺带跟我们的纪尧姆培养感情。”
“你答应了？”
朱厚烨道：“我没有理由拒绝。因为欧罗巴各国公主里，只有法兰西同时具备大国、天主教信仰和血缘足够远三个条件。西班牙也向法兰西提交了婚约意向，遭遇到法兰西王后凯瑟琳的坚决反对。”
“反对？”
“是的。虽然西班牙宫廷对外封锁了消息，但是凯瑟琳王后动用了美第奇家族在教会的能量，她查到奥地利王储卡洛斯不但患有癫痫症，还有遗传的精神疾病且脾气暴虐，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甚至还曾经虐杀死宫里的仆人。”
因为是仆人，只是平民出身，所以消息最终被压了下去。
“天主的~！”玛丽和女儿们在胸口齐齐画起了十字。
玛丽道：“法兰西是联合国王重要的盟友。联姻能让我们的友谊更加长久。卢米埃，我们没有反对的理由。”
第545章 威廉和露易丝
虽然说法兰西的露易丝跟荷兰的威廉年纪还小, 还不到详细讨论婚约细节的时候，可是法兰西宫廷竟然直接把露易丝送到了无忧宫。
这一波操作着实惊呆了很多人。
“据说是那位王后的主意呢！果然不是天生王族就不行。”
说话的人显而易见，不怎么待见凯瑟琳·德·美第奇, 因为他连敬称都没有用。
“法兰西根本就出不起跟这位殿下身份相当的陪嫁金。”
说话的人还故意挤眉弄眼, 示意大家注意旁边经过的法兰西的玛格丽特。
没错, 跟已经出嫁的英格兰的伊丽莎白和正在婚约谈判的荷兰的凯瑟琳比起来, 法兰西的玛格丽特的陪嫁金实在是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