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道：“你的意思是说，做我的侍女？”
“哦~！当然！没错！真希望我能跟你一样好运。我不想跟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你知道的，凯瑟琳。我快活不下去了。”琼安的眼睛里面透着威胁。
她在威胁凯瑟琳。如果凯瑟琳不帮她，那她就会曝光凯瑟琳的真实身份。
凯瑟琳只能道：“好吧，我去会跟女官们说的。成不成功另外说，但是你一定要学习宫廷的规矩。”
“哦当然。你都学了，我没有不学的道理。”
凯瑟琳让琼安留在房间里，自己去求王女官。
王女官道：“凯瑟琳，你的脸色不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凯瑟琳哪里敢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和姓氏，她连忙说明来意：“夫人，我是来跟您报备的。我回来了。”
“哦，是的，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为难的事，我想请教您。”凯瑟琳还记得，她跟王女官的第一天，对方就告诫她，遇到事情不要压在心里，要第一时间跟她说。
凯瑟琳一直记得这句话。
“什么事？请坐下来说吧。”
“是的，夫人。”凯瑟琳仔细地介绍了琼安，然后道：“夫人，我很抱歉。但是我欠了她很大一个恩情。她说，我现在成了女领主，身边一定要有侍女，她坚持要做我的侍女，因为她想留在宫廷。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想留在宫廷？”
“是的。”
“我能知道，她想留在宫廷的目的是什么吗？”
“她说，她想嫁个好人家。”
“原来是这样。”王女官道，“那么，凯瑟琳，你呢？你对未来有什么新的规划吗？是做有一个优秀的女领主，还是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廷侍女？”
“我，我的计划从来没有变过。”凯瑟琳道，“夫人，我知道，我并不聪明。我没有学过治理领地，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本事学会。我虽然会算术，但是我知道，我花钱的习惯很不好。夫人，刚拿到领地的时候，我很高兴，但是现在，我又害怕。外面有很多人盯上了我，就跟现在的萨福克公爵夫人凯瑟琳·威洛比·布兰登一样。”
“你就没有想过嫁人吗？”
凯瑟琳道：“可是，可是夫人，女人嫁人，其实就是把自己连同自己的财产打包送给男人。婚姻是枷锁，婚姻中的女人是不可能拥有自由的。夫人，如果我留在宫廷，如果我一直遵守宫廷的规矩，我能获得自由吧？”
王女官想了想，道：“这要看你对自由的定义。凯瑟琳，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自由。所谓自由，永远都是相对的。”
凯瑟琳不说话了。
她不明白。
王女官道：“关于琼安小姐，无论她最后有没有留在宫中，按照宫廷规矩，她都必须接受宫廷见习侍女的训练。让她明天去宫女训练营那边报到，学期半年。”
“是的，夫人。”
凯瑟琳非常高兴。她正不知道如何安置琼安，王女官同意琼安去宫廷侍女训练营，还规定了时间，正好解决她的难题。
“至于你，凯瑟琳·卡尔佩珀小姐，你的女官考核期也是半年。如果不能通过，你也要回那边去。或者，以女领主的身份留在宫廷里。”
凯瑟琳道：“那，那您知道，谁能帮我治理领地吗？”
“什么？”
“我的堂兄，他盯上了我的新领地，今天他跟我求婚不成，就要求做我的领地总管。夫人，我不想让他如愿。”
王女官道：“你可以去詹事府那边问一问。领地治理和其他方面的事宜，詹事府会更熟。我听说，惠民局想在北面种植药草。你可以去问问。”
第430章 女巫的真实案例与真相
凯瑟琳把琼安送到宫廷侍女训练营, 再忐忑不安地前往詹事府。
出来的时候，她是笑着的。
当然，她的笑容在远远地看见托马斯·卡尔佩珀迎面走来的时候, 迅速消失了。
凯瑟琳环顾了一下四周, 迅速把手里的文件藏到身后。
托马斯·卡尔佩珀：“哦, 凯瑟琳！我亲爱的堂妹（表妹）, 你可真是伤堂哥的心呐！”
凯瑟琳道：“我亲爱的堂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是说，你根本就没去调查？”
“哦, 不不不，我亲爱的堂妹, 我说的不是守贞誓言。而是这个。”
托马斯·卡尔佩珀很快就从凯瑟琳的背后拿出了一份文件。
“《领地托管委托书》、《庄园城堡租赁合约》。我亲爱的堂妹, 你可真会伤我的心呐！”
凯瑟琳道：“哦，没办法, 我穷惯了, 我亲爱的堂哥。你知道的, 作为女孩子我总是无法抵抗裙子和珠宝的诱惑。”
“裙子和珠宝？”
“是啊。现在北方到处是瘟疫, 缺少药材，也缺少医疗场所。把庄园租借给王室做医院的话，可以得到双倍的租金, 把土地租给王室种植药材，我不用操心冰雹、霜冻、寒流，也不同担心收成年景好不好。我只需要坐着等分成就好。还有比这个更棒的吗？”
“天哪！分成！凯瑟琳, 你竟然相信这种话！你就不知道, 很多人第一年什么都没有拿到吗？”
“哦, 我当然知道。因为很多药材都是三年生、五年生的。詹事府的官员跟我解释过。”凯瑟琳道，“面包是按照磅计算的, 可药材是盎司计算的，很多种类的药材都在一个金币每盎司之上！”
凯瑟琳当然知道盎司和磅的区别。一磅面包不过几个先令还有人嫌贵，可是人生病的时候，别说每盎司一个金币，只要真的能救命，就是十个、一百个，也多是人排着队、举着钱袋子生怕自己抢不到。
“这么看来，你是根本就没有考虑过田庄管理人喽？”
“当然，不止是你，我的堂兄，任何人我都没有考虑过。因为我是女人，我完全看不懂账本，也不懂领地的事儿。如果你跟我说，领地遭遇了冰雹，没有收成，我也不知道真假。”
“你就不怕受别人的骗？”
“作为女领主，我从来不担心国王陛下或者女王陛下骗我。你知道的。”
凯瑟琳做了个大宪章的口型。
托马斯·卡尔佩珀就知道，他的算计落空了。
他几乎咬牙切齿地凑近凯瑟琳，道：“我亲爱的表妹，你真的是不怕我呢！”
凯瑟琳道：“我现在是国王的侍女，你以为，上面让我成为圣人国侍女团的一员，真的对我一无所知吗？”
托马斯·卡尔佩珀就好像被重重地打了一下。
他仿佛瞪着一只美杜莎一样，瞪着凯瑟琳。
“你什么意思？”
凯瑟琳道：“你说我是什么意思。亲爱的表哥，如果你遇到了困难，作为为数不多的亲戚，你的表妹愿意为你分担。但是，请不要太过分。”
托马斯·卡尔佩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两百杜卡特金币。”
“不行。我没这么多钱。”凯瑟琳断然拒绝，“最多十个！伦敦的一幢带家具的大厦也才这个价呢！”
“你就不怕我去告密？”
“你大可以现在就去。”凯瑟琳道，“我的身份文件是合法的。”
“可你刚刚答应给我钱。”
“所以呢？你到底要不要？”
“五十个！不能再少了。”
“十五个。你也不想想，我总共才多少钱。大家都知道我喜欢裙子丝绸和珠宝。给你这么多，会被人怀疑的！”
“那就四十。”
“不行，十八个。我只能给你十八个。你总要让我手头留两个以备不时之需。”
“行吧，行吧，现在就给我。”
凯瑟琳掏出钱袋，正想从里面拿出两个金币，就被托马斯·卡尔佩珀一把夺过。
托马斯·卡尔佩珀身高腿长，又是男人，跑得飞快。而凯瑟琳也只是装模作样地追了两步就不追了。
她摸了摸衣服暗兜，嘴角闪过一丝得意，很快又换成了懊恼的模样，悻悻地回房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关好门窗，这才从暗兜里拿出两张票据。
一张是庄园城堡的租赁费用，她一口气出租了五十年，詹事府是按照伦敦的租金算的。光这一项，就让凯瑟琳开心得在床上滚来滚去。
另外一张，是城堡改建费用。没办法，领地庄园没有下水，达不到医院的卫生要求，所以需要大规模改建。因为会破坏城堡结构，所以詹事府给了补偿金。
凯瑟琳想过，横竖她不会回去，所以拿的是最高的那一档。也就是说，哪怕詹事府把整座庄园城堡都推倒重建都可以。
凯瑟琳看一眼票据上的数据，就亲一口，然后快活地在床铺上滚一圈，再看一眼，再亲一口，再滚一圈。
十足十一个财迷。
直到她听到敲门声。
凯瑟琳立刻跳起来，把票据放入床沿的暗格，整理好床铺，这才过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