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凯瑟琳，能为我讲讲别的吗？我想知道更多的、关于圣人国的事！”
“当然。既然你都这么真心实意地请求我了。”
第426章 隔离
凯瑟琳从王家植物园回返宫廷的时候, 又遇到了一队人。虽然说这些人没有带任何的武器，也没有携带锄头、钉耙之类的劳动工具，但是一看他们的模样, 凯瑟琳就知道, 这些人来赫特福德宫的目的不单纯。
凯瑟琳连忙拦住了这些人的去路：“你们是谁？要干什么？不知道这里是王宫附近, 治安官和宫廷卫队随时会经过吗？”
“我们是来请愿的！”
“对, 请愿！”
“别妨碍我们！”
“就是就是！”
……
凯瑟琳非常困惑：“请愿？为了什么？”
“当然是驱逐异教徒！”
“异教徒？”凯瑟琳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国王陛下早就说过, 他不干涉人民的信仰吗？”
“我们就是来请求国王陛下改变主意的！”
凯瑟琳道：“你们确定？”
“确定！”
为首的那个男人重重地点头。
凯瑟琳道：“虽然我信奉天主教，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听我一句, 请回去吧。这种请求, 国王陛下也好、女王陛下也好，都不会受理的。”
宫里教过。
“你到底是不是教徒？！还是说, 你其实是一个伪装成天主教的路德信徒？！”
凯瑟琳道：“诸位, 请不要忘记, 英格兰的新教领袖是亨利国王。难道你们想把亨利国王送上火刑架吗？”
这……
见这些人明显开始犹豫, 凯瑟琳补充道：“玛丽陛下怀孕中，之前就因为简·西摩的案子受到严重刺激。你们确定要拿这种事刺激女王？”
这……
“这个孩子也是国王陛下的孩子。你们应该懂我的意思。”
如果玛丽流产了，没有别的后遗症也就算了。如果因此失去生育能力, 别说整个宫廷，整个世界都会震三震。
女人因为流产失去生育能力这种事，实在是太常见了。
为首的男人道：“可是我听说, 女王陛下已经在处理政务。”
“哦, 确实如此。那都是圣人国的医生的功劳, 还有国王陛下的陪伴。宫廷医生也说过，女王陛下不宜再受刺激。”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宫廷侍女, 今天我只是正好休假。”
凯瑟琳把脖子昂得高高的，就差没有用鼻孔看人了。
请愿者头领道：“陪伴？你确定？”
“当然。”
“女王和国王陛下没有分房睡吗？”
在英格兰的民众心中，妻子怀孕，男人找情妇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操作。有的妻子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甚至还会为主动为丈夫安排情妇。
“当然没有。这在宫廷不算秘密。”宫廷里不知道有多少女贵族羡慕不已，“对了，你们从哪里来？”
“伯明翰，小姐。”
“伯明翰？”
“是的，那是位于考文垂西北部的一个小地方。”
考文垂？
凯瑟琳立刻皱眉并且小退两步，道：“那你们有没有进行居家忏罪？”
“不，小姐，我们没有罪！不需要忏罪。”
天主啊~！
凯瑟琳调头就跑，边跑还边大声喊道：“卫兵！卫兵！这里有一群没有进行居家忏罪的家伙想进入宫廷！”
什么？！
“你这个·婊·子！”
那几个伯明翰人勃然大怒，冲上来就扭住了凯瑟琳。
凯瑟琳尖叫一声，迅速蹲下。她只能抱着自己的头，尽量缩起身体，任由拳打脚踢宛如雨点一样落在她的身上。
所幸，附近就有巡逻的宫廷护卫和治安官，很快就制服了这群暴徒。
“你还好吧？女士。”
虽然凯瑟琳没有穿制服，发髻也因为挨打而乱糟糟的，可是这不妨碍卫兵们认出她头上的首饰。
凯瑟琳摇头晃脑好一会儿，等到金星从她的眼前消失后，她一把抓住了那个伸手准备搀扶她的卫士：“快！这几个伯明翰来的人根本就没有进行居家忏罪！”
什么？！
为首的请愿者正在跟卫兵队长说明情况，他坚持自己不过是殴打了一个异教徒的小·娼·妇，却没有想到，眼前的小队长在听说他们没有进行居家忏罪的时候，眼神立刻变了。
“我们没有罪！不需要忏罪！”
卫兵队长立刻让部下控制住了这群人道：“你们有没有罪不是你们说了算，而是王国的法律说了算。按照宫廷安全保护法规，在全国大范围瘟疫的情况下没有进行居家自行忏罪就想靠近国王和女王，就是威胁王室成员的安全！”
请愿者傻眼了。
卫兵队长转头对凯瑟琳道：“女士，失礼了。”
凯瑟琳忙道：“我知道该怎么做。请带路，先生。”
卫士们都忙了起来。只见他们从腰包里取出一块黄色的手绢，相互帮忙，缠在各自的胳膊上。
请愿者傻眼了：“这是做什么？”
“因为你们来自瘟疫区，且没有进行居家忏罪。”凯瑟琳没好气地道，“拜你们所赐，我也需要禁闭十四天，并且每天沐浴忏罪，以驱逐可能存在的恶魔的诅咒。”
“不可能！你别诬赖我们！”
被恶魔诅咒？
这个名头足够上火刑架！
来请愿的人都是有见识的人，当即个个怒瞪凯瑟琳。
他们都认为，这是凯瑟琳对他们的报复。
凯瑟琳没好气道：“就知道你们都是乡巴佬！这种诅咒的潜伏周期是十四天，如果十四天后没有事，就说明你们没有沾染恶魔的诅咒。如果你们被恶魔诅咒成了散播瘟疫的媒介，那么这十四天里必然会因为达到恶魔的期望而引来恶魔的愤怒，进而被诅咒反噬而感染瘟疫。这是赫特福德郡和伦敦的小孩子都知道的事！”又道：“拜你们所赐，我也要进行沐浴忏罪两周，以确定自己没有被恶魔盯上！”
那些请愿者原本还以为是凯瑟琳的陷害，却没有想到凯瑟琳要跟他们一起被关起来，这才闭上了嘴。
只是在去禁闭区的路上，这群人有的忐忑不安，有的满脸愤怒，显然对凯瑟琳并不怎么友好。
王宫用来隔离的，是一片单独的区域，都是成片的筒子楼，靠近军营。隔离区门口，早就得了消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管理员让他们登记信息。
凯瑟琳趁机提出一大堆要求：“我的房间有壁炉吗？煤炭够不够？我想把火墙烧得热热的。还有，洗浴用的香皂请为我准备薄荷味的，我知道你们有。对了，我能多要一件皮袄吗？我怕冷。还有，有没有骑士小说？”
凯瑟琳的理所当然震住了那些请愿者。
“骑士小说？”
“王宫附近的隔离区提供各种小说。高深的神学著作我看不懂，骑士小说、爱情小说什么的，打发时间足够了。”
“可是忏罪……”
“这种诅咒只能洗浴忏罪。每天完成洗浴后，当然有大把时间。”正好可以看小说。“对了，如果能坚持每天洗浴两次，就有肉吃。”
补充完最后一句，凯瑟琳不再管这些人，而是抱起自己分得的长衬衫、皮袄、小说等物资跟在一位管理员身后，去了自己的房间。
王宫这边的隔离区条件要好很多，每套房间带独立的卫生间，卧室和客厅靠着卫生间的一面都带火墙和壁炉。
凯瑟琳一进入房间，铁门就关上了。这种门，上方是窗户，下方带门洞，水就是从门洞里送。
等凯瑟琳把火墙烧起来，热水也送到了。
凯瑟琳美美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了隔离区提供的衬衫，裹着皮袄靠在门边就着天光看小说。
其他的房间渐渐嘈杂起来，显然，闹事的都是请愿者，而且都不在这一栋楼，而是对面。
而凯瑟琳这边，都是宫廷卫士。
大家对隔离和居家忏罪都很熟悉，做了今日的忏罪之后，免不了探头探脑地互相喊话。
这不，隔壁的卫士就试图跟凯瑟琳搭上关系：“卡尔佩珀小姐！凯瑟琳·卡尔佩珀小姐！”
“什么事？”凯瑟琳很不高兴。
她手头都这本小说以前没看过，眼下正在兴头上呢。
“我只是有些惊讶，原来您就是凯瑟琳·卡尔佩珀小姐。”
“什么意思？”凯瑟琳警惕。
“您难道不知道吗？第一个进入圣人国侍女团队的英格兰人！大家都在说，您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凯瑟琳明白了，这是搭讪。
她道：“哦，谢谢。其实我相信，如果你的姐妹能下定决心，她们一定比我更出色。”
“您真的是太谦虚了！卡尔佩珀小姐。大家都知道，想成为宫廷侍女不容易。现在的宫廷，可不是有人介绍或者花两个小钱就能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