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凯瑟琳连忙回神。
“卡尔佩珀小姐，如果你不舒服的话，可以直说。”
凯瑟琳连忙道：“我，我很抱歉。夫人。我是说，这里的味道实在是太冲了，让我有点头晕。”
“头晕？你确定？”
“是，是的。”凯瑟琳只能故作娇弱。不过，她苍白的脸色，还有满头的冷汗，倒是没有引起太多的怀疑。
“既然这样，你可以先休息。怀亚特先生，请问有休息室吗？”
负责人刚要开口，凯瑟琳连忙道：“夫人，是我不好。您不用在意我的。”
王氏道：“不，卡尔佩珀小姐，你太小看这种消毒水了。就跟麝香如果要用做香水必须经过稀释一样，这种消毒水也需要进行稀释。有的人反应会剧烈一点，情况严重的话甚至会窒息。”
王氏比凯瑟琳知道得多些，她知道这种消毒水具有腐蚀性，会损害人的咽喉。
负责人威廉·怀亚特连忙道：“非常抱歉，是我们的错。我们这里有口罩。”
“那就有劳了。”
负责人的秘书很快就拿来了成打的口罩。发现自己的大半张脸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凯瑟琳终于能放下心来。
——早知道有口罩这种好物，她就不用这么紧张了。
看见凯瑟琳明显好了很多，众人纷纷戴上口罩。
就是心中有疑惑的，此刻也没多想。因为戴上口罩、习惯以后的确舒服很多。
佩戴好口罩，王氏给凯瑟琳下了命令：“凯瑟琳·卡尔佩珀小姐，请你回马车上休息。”
“夫人？”
凯瑟琳惊恐万分，她以为自己露出马脚了。
“请回去休息。工坊里的药水浓度更高，我不想你在参观途中昏倒。”王氏道，“陛下曾经说过，不是每一个人都适应这种药水。不舒服绝对不能忍，不然会有生命危险。这是命令。”
“是，是的，夫人。”
凯瑟琳只能看着王氏带着一群人穿过后门。然后，她一步三回头地走向马车。
她越走越快。
真的是太好了！只要爬上马车，她就安全了！
凯瑟琳是这么想的。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就在她即将爬上马车的时候，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头，用她无比熟悉的方式。
“凯瑟琳！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
第424章 女伴
凯瑟琳回过神, 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旧友，值得跑去跟马车夫打了个招呼，然后把对方拉上马车。
“凯瑟琳！原来你真的有的好前程！”琼安道。
凯瑟琳道：“如果你想把我送上火刑架的话, 请便。”
“哦, 抱, 抱歉, 我是说，我对你家里的事很抱歉。对了，你怎么穿着这个？你发达了？”
“我只是宫廷里个最低等的小侍女, 而且还是见习。”
“见习就能穿这种丝绸裙子？我没读过书，你可别骗我！”你一定做了贵人的情妇！
凯瑟琳道：“我穿的的确是赫特福德宫的宫廷侍女服饰。如果刚才你留心的话, 你就会发现还有三位女士跟我一样穿。”
“哦, 抱歉抱歉。我不是在指责你，亲爱的。对了, 我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
“凯瑟琳, 凯瑟琳·卡尔佩珀。”
“你从了母姓？”
“我现在是我舅舅的私生女。”
琼安爆发出一阵咳嗽。
凯瑟琳无奈地瞪着自己的旧友, 等着自己曾经最好的朋友恢复正常。
“抱歉抱歉, 亲爱的凯瑟琳，我刚才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刚打算离开, 就看见你出来，所以打算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是你！我真是太幸运了！”
凯瑟琳翻了个白眼。
琼安的好运，就是她的坏运气。
凯瑟琳道：“你现在怎么样？”
琼安道：“还能怎样。靠着做手工混点饭吃喽。对了, 你怎么成了宫廷侍女？我想别的宫廷侍女都不可能穿这种全部用丝绸做的衣服！我们都很清楚, 真正的远东丝绸有多贵！”
时间往前推几年, 在亨利八世的宫廷中，即便是王后也只能用丝绸做前裙, 或者镶嵌在袖子上，作为装饰。
这完全是因为英格兰孤悬海外，真正的好丝绸从奥斯曼漏到欧洲，在意大利半岛就已经被瓜分得差不多了，根本就不可能大量流入英格兰。那个时候，法兰西的天鹅绒是广受宫廷贵妇们追捧的高档衣料。
丝绸大量涌入英格兰，还是玛丽嫁给朱厚烨以后。
凯瑟琳道：“我没有骗你，我的确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廷侍女。只不过，是圣人国侍女序列的。”
“圣人国侍女？要怎么才能做圣人国侍女？”
琼安的两眼直放光。
她也想成为圣人国侍女，这样她就能穿丝绸的裙子了！
“先要进入宫廷，接受见习宫廷侍女教育。对了，这是普通侍女。然后你要想办法结识一位圣人国的侍女，获得她的认可，让她把你引荐给圣人国侍女的最高女官。这位女士会决定是否让你加入，成为她们中的一员。你要发誓遵守她们的戒律，包括守贞誓言。”
“守贞誓言？”
“是的。圣人国侍女的贞操属于国王。”
“这跟情妇有什么不同？”
“当然不同。因为卢米埃根本就不会跟任何一个侍女上·床。”
“怎么可能？！女王不是怀孕了吗？”
“当然。”
“那他要怎么解决需要？难道他有男性朋友？”
凯瑟琳当然知道这个男性朋友是什么意思。
“嘘！”凯瑟琳连忙制止，道：“你胡说什么呢！国王陛下当然在女王陛下的房间里。”
“可女王陛下不是怀孕了吗？”琼安大惑不解。
“哦，当然。”凯瑟琳道，“这既是国王陛下跟其他国王最大的不同。我听说女王来月经的时候，国王依旧没有离开她的房间。”
“天主啊~！他就不嫌污秽吗？！”
妻子来月经的时候就避开丈夫，这是常识，因为经血是污秽的，会带来厄运。
所以如果丈夫在行房的时候发现，妻子来了月经，就会鞭打妻子。各国都这么做。
妻子来了月经，丈夫却选择留在卧室！
在琼安看来，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简直三观碎了一地！
凯瑟琳道：“所以女王现在迷他迷得要死，生怕失去他。”
“所以才会有伴妃法案？”
“不，按照现行的结婚登记法案和婚姻保护法案，安妮的婚姻满足事实婚姻条款，所以只要她的兄弟不申请撤销她的婚姻，她就会是英格兰的王后，就如同她的女儿是英格兰合法的公主一样。”
“天主啊~！玛丽女王到底知道她在做什么吗？”
“我不知道。宫里说什么的都有。当然，在我看来，玛丽女王完全是在讨国王开心。因为国王现在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琼安道：“太可怕了，简直就跟当年的美男子菲利普和西班牙女王胡安娜一样！”
凯瑟琳想了想，道：“还是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
“是的。因为国王会手把手地教导玛丽女王按照她本人的意志治理英格兰，而不是把权力牢牢地抓在自己的手里。”
“就跟当年的安妮一样。”
安妮当年行使代理领主一职的时候，就曾经不止一次在人民面前发布演讲，说自己是得了真正的领主朱厚烨的教导，她的政令也完全遵循朱厚烨的意志。
“他可真是异类。”琼安道，“对了，凯瑟琳，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对吗？”
“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请你帮我一点忙。”
“让我给你写推荐信，好让你进入宫廷？”
“是，是的。拜托了！”
没有一个女人能拒绝得了宫廷的诱惑。
凯瑟琳道：“我还没有通过考验，所以没办法给你写推荐信。”
“怎么会？！”
“我不骗你哦！我才进入宫廷三个月，还是见习状态。我就是给你写了信也是没有用的。”凯瑟琳道，“不过，如果你能吃苦，又能读能写，还会算术，那有一个职位也许你能胜任。”
“什么？”
“王家种植园的书记官。他们在招人，不限男女。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琼安一脸急切。
“对天主不能太虔诚。”
“很适合我！不过为什么有这么奇怪的要求？”
“当然是因为这些种植园里种植的都是草药。”
草药，约等于魔药，约等于女巫。
这个等式，在欧罗巴大多数国家恒成立。
琼安秒懂。
第425章 桑、茶
这次遇到旧友让凯瑟琳陷入了恐慌, 她很害怕被揭穿身份，那不仅仅意味着她将失去即将到手的领地，还有可能因为霍华德这个姓氏被送上火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