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怎样才能答应？！”
“当然是拿到我的保障。”
“保障？”
“是的。请放心，我的姑妈，很简单的。只需要你写一份保证书，把你们的计划告诉我。然后在保证书里明确我的利益。”
伊丽莎白断然拒绝：“不可能！”
“那你可以找其他人。”萨利伯爵找了张椅子坐下，道：“我想，你强忍着不耐烦也要来找我这个疯疯癫癫、神志不清的妻子，显然是认为这件事只有她能做到。所以，女巫？”
女巫这个词，萨利伯爵说得很轻很轻，就好像害怕被人听到一样。
但是他的口型却格外夸张，就好像恶魔在微笑一样。
伊丽莎白一抖。
萨利伯爵道：“我亲爱的姑妈，您可以不写。不过，我的侍从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如果你再不点头，我的侍从没有拿到信号，回头教区主教看到您这样的打扮……”
火刑架。
伊丽莎白道：“你在威胁我？！”
萨利伯爵道：“伊丽莎白是我的妻子，她如果做了女巫的事，肯定会连累到我。我也是在自保，我亲爱的姑妈。告诉我，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他仔细地观察着伊丽莎白·霍华德·博林的神情，又补充了一句：“不可骗我。”
伊丽莎白道：“你的妻子，她掌握着一种魔药。”
“魔药？”
“是的，能控制人的魔药。”
“竟然有这样神奇的魔药。”
“当然，这个世界大着呢！”
萨利伯爵道：“那我也起了好奇心了。你说，既然伊丽莎白掌握着这么神奇的魔药，她怎么不用来控制我，让她自己好过一点呢？”
“因为她觉醒没多久。”
“你怎么知道的？”
伊丽莎白又不说了。
“说！”萨利伯爵忽然厉声喝道，让伊丽莎白猛地一抖，心中越发恨这个侄子：“不可骗我。”
伊丽莎白道：“因为我也是女巫。”
“您也是？”
“是的。我亲爱的侄子，你的身上也流着女巫的血！所以，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要知道全部！”
“我知道不多，因为我的力量是我从十四岁开始，一点一点地觉醒的。”
“觉醒？”
“是的。只要在床头柜上放上水，我就有一定的概率梦到未来会发生的事。”
萨利伯爵傻眼了。
他就好像听到了亚瑟王和梅林结婚了一样。
“怎么可能？！”萨利伯爵喃喃地道。
伊丽莎白道：“我刚开始的时候也以为是巧合。因为这个力量并不受我控制，我一年也只能梦见一次，梦见的是几天后还是几年后的事，我都不能控制。一直到乔治出生后，我才知道我是女巫。”
如果早知道自己是女巫，如果能梦见更多，如果少花费时间在求证上，也许她就不会嫁给托马斯·博林那个野心勃勃的家伙。
她会拥有更好、更光明的未来。
“那么，伊丽莎白呢？”
“她的力量是魔药，我在梦里看到过。她拿着一只玻璃烧瓶，烧瓶里的液体在发光，她的身后就是一整墙的魔药，面前还有一只锅。”
“这不能说明什么。”
“可是我还在梦里看见过，她用魔药控制人的模样。”伊丽莎白·霍华德·博林道，“我亲爱的侄子。你的身上也流着女巫的血，你身边也曾发生过特殊的事。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
“你七岁的时候。”伊丽莎白故意说得模糊不清。她道：“相信我，我亲爱的侄子，我们的国王也知道这一点。”
“什么？”
伊丽莎白盯着萨利伯爵的眼睛，道：“女巫的事。都铎王朝的权柄跟女巫息息相关。你知道什么意思。我亲爱的侄子，只有女巫的血再度凝聚，都铎家族才能得到新的女巫。”
萨利伯爵道：“我亲爱的姑妈，你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我的眼睛。我也许不像国王那样情妇众多，却也知道，当一个女人想要骗人的时候，就会盯着对方的眼睛。”
伊丽莎白气急败坏。
她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萨利伯爵道：“我说过，当我的利益得到保证的时候。”
跟他们这样的人，一声吐出的真话跟假话比起来，连零头都不够。
还是利益更实惠一点。
伊丽莎白道：“要怎么证明？”
“一份文件就可以。”
“不可能！”
“那我们可以继续等。我亲爱的姑妈，也许教区主教就在路上了。”
伊丽莎白道：“你真的是为了你自己的利益？”
“当然。”
“真不会出卖我们？”
“当然。”
“你确定？”
“如果您一直都这样，您还是离开吧。”
伊丽莎白没办法，只能道：“笔呢？”
第226章 科学解释女巫的预言术
——亲爱的莱特：
自从你加冕为荷兰国王之后, 我的身边就多了很多来讨好我的人，还有我的母亲，今天是她第三次跑来跟我说侍女的事了。
我相信, 我们结婚之后, 你会为我指定侍女, 而且我也不相信那些女人。玛格丽特·摩尔小姐和伊丽莎白·克伦威尔小姐都十分能干, 她们忠诚又可靠，都是了不起的淑女。
但是今天有一个人让我很在意，就是萨利伯爵夫人, 也就是曾经的白金汉公爵小姐。
她看上去有些奇怪。是的，她很漂亮, 完全不辜负当年倾倒宫廷的美名, 但是她让我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她让我想到传说中的女巫……
信件的后半部分依旧是柔情蜜意的缱绻, 但是女巫一事, 让朱厚烨非常在意。
他特地停下工作, 把托马斯·摩尔请到行宫里, 向他请教：“摩尔阁下，请问对于英格兰传说的女巫，你知道多少。”
“那都是流言, 陛下。”托马斯·摩尔连忙道。
“不，托马斯，安妮的来信, 让我有些担心。”
朱厚烨屏退房间里的侍从后, 递上了安妮的信件。
托马斯·摩尔仔细地看完, 道：“陛下，这都是无稽之谈。”
“不, 托马斯，白王后、白公主，都铎家族的女巫的赫赫威名，就是还没有踏上法兰西的土地的我也听说过。我很在意。不如，就请您说点什么，至少让我安心。”
“可是陛下，当年理查三世的宫廷里固然畏惧于白公主的巫术，可从来没有真凭实据。”
“那么卢森堡的杰奎塔呢？”
托马斯·摩尔没说话。
朱厚烨道：“什么都好。只要一两件事，让我有个大致的方向。”
“陛下，卢森堡的杰奎塔的一生中虽然有两次被指控为女巫，但是历经白王后和白公主，所有的资料都已经被销毁。”
“那么事迹呢？”
“这，预言算不算？据说她当初不顾身份下嫁管家伍德维尔，就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与伍德维尔之女会成为王后。”
卢森堡的杰奎塔，不仅本人出身高贵，就是第一次婚姻也是门当户对——她是贝德福德公爵的遗孀，这位公爵是当时的英格兰国王的叔叔！掌握着摄政大权的那种！
朱厚烨道：“这不算巫术。”
“不算巫术？”托马斯·摩尔惊呆了。
朱厚烨道：“如果把是定为数字1，否定为数字二，用二进制和数□□算来描述大脑的活动的话，大脑的能力之卓越，甚至在人类的理解之外。”
“这跟大脑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这样说好了，我们的人体，大约有八十万亿个细胞，而这八十万亿个细胞每时每刻，都在接受大脑或直接或间接的管理。大脑的反应必须十分精准，一旦出现错误，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严重的后果吗？”
“后果？会死？”
“是的，会死。实际上，人的思考、思维能力，有意识的、无意识的，加上信息接受区域，等等全部算上去，也不过是占据了大脑总运算的二十分之一。即便这二十分之一，任何人只要能把其中的百分之八用上，就已经是人类这个群体中超一流的天才。”
托马斯·摩尔直接傻眼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好像忽然坠入了梦境。因为他完全听不懂朱厚烨在说什么。
“理解不了？”朱厚烨注意到了托马斯·摩尔茫然的眼神。
“抱，抱歉。”
朱厚烨道：“回头我让人制作两个小工具，它能观察到细胞。你想看细胞吗？”
“当，当然。”
托马斯·摩尔的本质是一个学者，虽然是哲学和经济学的，但是只要是学者，就不会停下探索世界的脚步。
朱厚烨道：“那就请等上两个星期。至于现在，你只需要记住，大脑处理信息的能力卓越，大脑的能力分成两个部分，一个是接受信息，一个是处理信息。至于让我们知道，在这两个能力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大脑随时随地都在工作，无论白天黑夜，无论我们醒着还是在睡眠中，大脑唯一停止工作的时间就在我们死亡的那一刻。好比现在，我们的大脑也在通过诸多的器官，包括眼睛、耳朵、鼻子、舌头、皮肤，甚至是第六识，在接受着来自身体里里外外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