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文里的娇软美人_桑上寄生【完结+番外】(69)

  第74章 望门新寡5温软耳垂擦过他虎口薄茧比……

  “那便养株耐活的!”赵老夫人掐着掌心的檀香珠,“上个月军报上说折了两个校尉,他们哪个没有家室的?你父亲的老部下,陈老将军哪个儿子不是在马背上出生的!守边疆那么多将士,他们就不成亲了吗?你倒好,一拖再拖,你不想娶妻便罢了,快三十的人了,连个暖床丫鬟婢女也不肯收!”

  赵老夫人苍老的痰音又急又怒,“回头让孙嬷嬷将你苑里的西厢房收拾出来,让我的大丫鬟明月住过去,也能方便就近照料你,既然已经归家,就安心将养,你的伤万不可马虎了事,现在已经深秋,你这浑身冒着汗遭风,受了风寒怎么办?既然受了伤,为何非要去演武场,万一……”

  “不用。”赵三郎打断母亲的絮絮叨叨,口吻不容商量,“年后我就回边关。”

  “那你能护她到几时?”赵老夫人低声喝斥。

  老夫人因为愤怒满是沟壑的嘴角微微抽搐,她颤抖着手指着跪的人,“你是鬼迷心窍了吗?”

  赵三郎低垂眼睑,眼神晦暗不明。

  可望着儿子被北风磨砺出粗粝轮廓的面庞,还有骨节开裂的手掌,赵老夫人的满腔怒火终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罢了,你们赵家男儿都这般犟种。”

  “刀剑无眼,何必拖累旁人。”赵三郎背身直立,眉眼如腰间玄铁般冷硬,“母亲,儿子这双手只握得住剑柄。”

  穿堂风轻起,青铜滴漏微弱的声响压得人喘不过气,赵老夫人紧握的珠串深深嵌进掌心纹路,“待过了百日祭,便让她搬去家庵。”

  “儿子……不曾逾矩。”

  “三郎,她是你大哥的未亡人。”男人放在膝头的手动了动。

  望着廊下渐远的身影,赵老夫人对着虚空呢喃,“当年你父亲也是这般……”

  当年老爷何尝不是如此戳她的心窝子,就因为她赶走了那对孤儿寡母,宁愿死在北疆也不愿回府。

  赵家男子都这般心硬,偏又多情……

  佛堂烛火摇曳,檀香丝丝缕缕。

  赵老夫人端坐在上方,面色冷峻的盯着阿梨鬓边那只白玉簪,分明是最素净的样式,偏偏格外晃人眼。

  “既是晨课,便该穿缦衣。”赵老夫人慢悠悠的声音响起,“你这般不诚心,大郎如何安息?”

  阿梨跪坐在蒲团,“是,儿媳疏忽了。”

  赵老夫人慢慢翻看阿梨早间抄写的经文,抬头却见眼前女子素衣交领处透出后颈瓷白,俯下叩首时素衣裹着的腰肢尽显,指尖未染蔻丹却透着淡淡粉。

  甚至连额前散落的碎发,在晨光中也泛着鸦青光泽,无一处不魅惑人心,怨不得三郎一时迷了眼。

  赵老夫人捻着佛珠的声响在寂静的佛堂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悬在头顶的尖刀,阿梨跪坐着不敢挪到半分。

  “若不是因为你,大郎也不会走的那样急,”赵老夫人抬了抬浑浊的眼睛,“自今日起,你便净手抄录《法华经》,待百日祭时,在佛前焚化才显诚心。”

  “是。”阿梨垂眸盯着膝下的一方青砖。

  “赵氏女子以贞德昭荣,如今你既已进了赵家的门,便是我赵家妇,要谨言慎行,莫生旁念。”赵老夫人手中鸠杖不轻不重的轻扣地面,“不然,我们赵家祠堂,埋个把失节的淫/妇还是埋的下的!”

  阿梨头垂头,“儿媳不敢有违,谨遵母亲教诲。”

  赵老夫人拄着鸠杖“咯噔咯噔”一步一步走近,“诵经礼佛,为我儿祈福,这是替你自己赎罪,”暗哑又苍老的声音像敲击着人心,“求菩萨垂爱,洗去你命里的煞气!”

  赵老夫人走出佛堂,看着廊下秋风摧残的萧条枝丫,转身又看了眼佛堂,只觉得佛堂的满室暗香在肺腑间翻涌,一股浊气哽在心间。

  暮色沉沉,远处传来打更声,阿梨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后罩房,青丝如瀑散落肩头,发间最后一根玉簪也换上了木簪。

  只是收起白玉簪时,阿梨却轻轻抚摸匣子里的珍珠耳珰,可惜只有一只,世上再寻不到与之相配的那一只。

  六年前的上元节夜,满街琉璃灯点亮朱雀大街时,第一次出门的阿梨透过轿帘,新奇的望着路边热闹的摊贩。

  前头嫡姐的马车已转过护城河,偏她的青帷小车被挤到了卖糖人的摊子前,车辕颠簸惊的她赶忙扶住窗棂。

  “姑娘仔细坐稳了。”嫡母妥帖安排的车夫阴阳怪气的轻笑,“大姑娘特意嘱咐小的,要姑娘好生瞧瞧这上元灯景。”

  话音未落,忽听的路口炸响一串惊雷般的爆竹,拉车的灰粽马嘶鸣着骤然狂奔……

  阿梨眼睁睁看着车辕断裂,前一刻还叫嚣着的车夫倒头栽下了马车。

  街道两侧的花灯犹如流星铺面而过,人群四散惊叫,阿梨踉跄跌回车厢,慌乱中紧攥的车帘被撕裂,只见疯马狂奔拖着残辕直冲护城河。

  黑色大氅裹挟着松香一阵风似的卷进车厢,结实的手背箍住了她腰身,铁铸般的身体撞的阿梨肋骨生疼。

  马车冲进护城河的瞬间,男人拉住了缰绳,大力将马拽偏离了方向,马车撞上了桥柱,男人带着她破窗而出。

  “抱紧。”

  男人胸腔震动的声音在阿梨耳边鼓动,粗粝的披风护着她的头脸,天旋地转间,阿梨被裹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而她耳畔的珍珠耳珰也在这时缠落在男人护腕上。

  失重的瞬间,阿梨有片刻的晕眩,右耳的刺痛让她慢慢睁开眼睛,只看到男人铁靴轧过支离破碎的车辕,慢慢远去的背影。

  嘈杂声中,仿佛听到了嫡姐的惊呼声,盖着黑色大氅的阿梨再次陷入了昏迷。

  而此刻,梅坞苑里,赵三郎敞开的外袍露出胸前渗血的绷带,却浑然不觉。

  男人正轻轻摩挲着手里被主人遗落的珍珠耳珰,冰凉的触感让他想到了上元夜的雪夜,那个在满城灯火中失控的马车,还有他飞身接住的跌落车辕的少女。

  他至今仍记得马车中姑娘含泪的眼睛,还有她眼角下点缀的那颗朱砂痣。

  灯烛映照出珍珠的光晕,男人指腹轻触,记忆中温软耳垂擦过他虎口薄茧的触感,比北疆最烈的酒还醉人。

  赵三郎喉结滚动,将珍珠耳珰贴近鼻尖,仿佛还残存着一丝清甜的梨花香,就像那日她攥着他披风抽泣时,发间沾染的凉凉的暗香。

  门外传来脚步声惊得他指尖一颤,赵三郎将珍珠耳珰放回暗格后闭了闭眼,再抬头时,眸中已似黑夜中闪烁的寒星。

  “给三爷请安。”

  侍从引着赵北煊的小厮进门,小厮跪道,“二老爷在书房设宴,请您过去一叙。”

  第75章 望门新寡6中秋家宴怕是要添新人了吧……

  书房的香炉里,龙涎香袅袅升起,赵北煊转着手上的翡翠扳指,目光不经意从赵三郎腰间的佩剑掠过。

  “三弟戍边多年,你我兄弟也许久未见,今日不醉不休,来尝尝这坛桂花酒,”赵北煊懒散的斜倚在湘妃塌上,受伤的那条腿刻意搭在青玉枕上,“二哥我,先敬三弟一杯!”

  清酒映照着赵三郎冷峻的脸庞,男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入喉,顿觉无滋无味,他更喜欢边关的烈酒,灼喉炙心。

  “三弟久未归家,来尝尝这京城‘羊四软’,看看和边疆的烤羊肉比起又如何?”

  赵北煊见三弟身姿如松埋头饮酒,不由执箸将碟子推过案几,“还有这道蟹粉狮子头,用的是后院荷塘挖的新藕,三弟也快尝尝?”

  杯中琥珀色清酒溅起层层涟漪,赵三郎摩挲着杯壁精致的云纹,“二哥的腿,好些了吗?”

  “哈哈……我这是些

  许小伤,与三弟箭伤相较,不足挂齿!“,赵北煊不经意扫过眼前的虎口结着厚厚的茧,是男人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三弟习武多年,武艺精湛自不必说,不知可曾见过飞石破岳的绝技?”

  “见过。”

  “那三弟可知,”赵北煊轻敲手中折扇,忽地倾身,“习武之人仅执石子,真的可以做到百步便碎人膝骨?”

  “怎么?”赵三郎放下酒杯,抬眼望去,“若二哥对习武感兴趣,待你伤好后,我们演武场切磋切磋?”

  赵北煊动作微滞,“唰”打开折扇,哈哈大笑,“三弟说笑了,来来来,我们继续喝酒……”

  赵三郎沉默的看了他一眼,仰头饮尽杯中余酒。

  赵北煊殷勤的将杯中酒满上,挑眉轻笑,“听说自从三弟归府后,兵部侍郎送了不少药材,前儿又送了几锭徽墨,依我看,中秋家宴怕是要添新人了吧!”

  赵北煊随手丢了颗盐渍梅子入口,看着只顾灌酒的弟弟打趣,“如今三弟后院空虚,只能陪二哥在书房喝闷酒,若是觅的美娇娘,只怕……”男人故意拖长尾音揶揄。

  话音未落,前院突然传来骚动,赵北煊招来小厮正待问话,谁知道书房门突然被推开,就见一向沉稳的管事提着袍角踉跄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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