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遵师命！”
*
说实话裴述出来时整个人都是懵的，自己也没想到没想到会那么顺利。
“师姐，我们是不是……”
岁晚展颜，“没事了，不过还是要感谢你。”
他看着她眼底慢慢浮现出的点点星光。
他坚定且确信，那是他毕生要守护的东西。
两人并肩朝前走，岁晚转头问他：“你跟云初说的什么君子什么日月是什么东西？”
裴述听着她的复述，笑道：“是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
“对对对，这什么意思啊？与我讲讲。”
“其实后面还有一句，‘是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说的是一个人犯了错误，人人都能看见，可如果及时改正，人们皆会投向仰望的目光。”
“那你明知道这是错误还跟着我出去？”
“错误可以及时改，可有些事若是错过了，将是我一生之憾。”
岁晚弹了下他的额头，似笑非笑道：“你若是富家公子，怕是已经妻妾成群。”
裴述捂着被她弹过的地方，问道：“为何？”
“花言巧语。”
裴述跟上她的步伐，尾音延长，带着一丝他都未察觉到的哄，“师姐，句句真心。”
“……”
*
时间飞逝，眨眼便到了除夕夜。
“咚——！咚——！”
随着子时钟声的响起，本来在屋内的弟子瞬间一涌而出，皆是一手拿着爆竹和烟花，一手拿着火把，围在了各自的院中。
“师弟！快来！这是你与我们过的第一个新年，这内门的第一声响就由你来点。”
璟文将火把递到裴述手里，示意他来点燃这引线。
慕回已经准备好捂住了耳朵，见他不动以为他是害怕，出声劝道：“小师弟！你捂着耳朵点！一下子就好了！莫要害怕！”
裴述听此将手里的火把递到那爆竹面前，顺势点燃了引线，等到那引线燃到了底部，爆竹便开始噼里啪啦地炸响。
慕回喊道：“快，我们都喊出自己的新年祝福！趁着这爆竹声响！”
“我先来！新春嘉平，长乐未央，新年快乐！”
岁晚捂着耳朵也跟着喊：“烟火年年，岁岁平安！”
璟文：“愿新年！胜旧岁！长相见！身康健！”
云初：“你们都说了那我说什么？”
岁晚踢了他一脚，“师兄你快也说一个，别乱了队形。”
“那就愿新年，大吉大利，百事都如意！”
“裴述！快点！你也说一个！”
裴述也学着他们大喊：“愿长似今宵！”
众人齐喊：“新年快乐！”
此话落毕，爆竹正好燃尽。
火把熄灭，世界似乎归于片刻的安宁。
忽的，一声轰鸣砸破了这寂静。
烟火在空中争先恐后地炸开，绽放出永恒的绚烂。
只瞬间，万夜如昼，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作者有话说】
注：“新春嘉平，长乐未央”——《庭燎|小雅》
“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论语》
第12章 愿祝君如此山水
◎“说出来就不灵了。”◎
上元佳节，月色婵娟，灯火通明，箫鼓喧，人影参差，满路飘香。
岁晚快速地穿梭于人群之间，后面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提着东西紧紧跟在她身后。
“小师妹这跑的可真够快。”
几个人停下来歇息，累得弯腰喘气，看着不远处看踩高跷耍龙灯的岁晚，都纷纷叹了口气。
裴述刮了刮鼻尖，对于他们这做法甚是不解，问道，“师兄，我们为何要一直跟着师姐？”
云初缓了口气，说道，“你可别说了，就因为上次你俩偷摸下山那件事，师长这次让我们寸步不离地跟着你们，到点了必须把你们抓回去，否则就拿我们问责。”
裴述：“……”
对于这场面，裴述一是对他们有些歉意，本就是他们惹下的祸何来让师兄担责的道理，二是也存了些自己的私心，“要不我跟着师姐吧，上元节极其热闹，下山一趟若是不能尽兴，甚是可惜。”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副“我能不知道这可惜”的模样幽幽地看着他。
裴述单手结印，在自己的手上引了一根红线系在了璟文手上，“你们若是想找，可对此红线施法，便知道我们在哪了。”
此话一出，三个人又相互看了一眼，确定过眼神之后，纷纷把乱七八糟的东西扔在了他的怀里。
云初摸了摸后脑勺，语气都比方才轻松了许多，“早说啊师弟，你有这法子怎么不早使出来。”
璟文看了眼手上的红线，叮嘱道：“师弟，你做事稳重，岁晚就交给你来看着了，千万别让她喝酒，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们，知晓了吗？”
裴述在一堆物品中探出脑袋，对着他郑重颔首。
慕回看了眼周围，指着顶上的“丰和酒肆”说道：“两个时辰后，我们在此汇合。”
裴述点头，笑道，“我知晓了，师兄。”
“玩的开心！”
留下这一句后三个人瞬间没了踪影。
裴述：“……”
我怀疑你们早就不想干了。
岁晚顺着动静看去，就只剩裴述一个人的身影，她抬步来到他面前，看他抱着这么多东西，不禁诧异，从他的怀里拿了点拎在手上，问道，“师兄呢？怎么就你一个？还拿这么多东西。”
“那个……好不容易下山一趟，我便让师兄们自己去玩了，师兄还叮嘱我们两个时辰后在此汇合，还让我看着师姐不许喝酒。”
岁晚怔了一下，恍然大悟，“好啊，原来是师长让他们看着我，怪不得今天怎么甩都甩不掉。”
裴述：“……那师姐，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岁晚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拉着他往前跑，“说好了上元节来带你玩的，定要让你尽兴，走！跟紧我！”
裴述被她拉着，他也不知道岁晚怎么走的路，在这么多人的街道上还能跑的这么快，怪不得师兄赶不上。
两个人边吃边逛，几乎把一条街的小摊逛了个遍，手上拿着糖葫芦糖人还有大大小小的吃食。
舞狮的队伍来到人们跟前，惹得人们鼓掌喝彩，岁晚在后面拉着裴述去看，只听得那锣鼓声越来越响，节奏越来越快，人们的喝彩声也越来越大，好不热闹。
结束后，台上出现一中年男子，敲着锣鼓喊道：“如意楼在此祝各位乡亲，月圆人圆，阖家团圆！”
“好——！”下面一阵喝彩。
“我们如意楼啊今天推出来了一个新的玩法，叫猜灯谜。”
此话一出，底下议论纷纷，胆大的人直接喊道。
“这猜灯谜有什么好稀奇的？年年不是都有吗？”
“对啊——！”
“无非不就是那几个谜题，每年都猜我都能背下来了，没意思没意思。”
“对啊——！”
“……”
锣鼓声再次响起，掌柜的早有预料的笑道：“各位乡亲们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今年啊虽然还是猜灯谜，但是这玩法有些不同，看到我手里这鼓没有，我一会啊会在人群中丢一个绣球，我这就开始敲锣鼓，你们就一个接一个的传过去。”
“等我动作停了之后，绣球在谁那，谁就来猜这一道的灯谜，若是猜中了，我们如意楼请客，若是猜不中，就要让他上台为我们大家伙表演个节目乐呵乐呵如何啊？”
“那是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啊掌柜的？”
“对啊，除了吃还能不能干些别的啊？哈哈哈哈哈。”
“……”
掌柜笑道：“没问题！你只要猜出来这灯面，想吃什么便吃什么，美人美酒美食统统给你奉上！”
“好——！”
“今日主打的就是开心——！”
“好——！”
岁晚拉了拉裴述的袖子，说了一句话，可实在太吵，回应她的是裴述疑惑的眼神。
岁晚蹙眉，踮脚凑在他耳边，“我说！你之前玩过这个吗？猜灯谜。”
裴述被她的声音吓得一激灵，但为了面子，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点头。
“那你会猜吗？”
裴述也凑向她，“我尽量！”
“咚——！”
绣球扔于人群，人们都争先恐后地去抢，看着他们都急红了脸，岁晚也不甘落后，轻点脚尖跃起将轻松绣球抢下，而此刻锣鼓声也毕。
“那位小娘子！上台来。”
人群为她让出了一条道，但她只摇摇头，拉着裴述站于台下。
“上台了一会儿还要下来，太过麻烦，你直接出题罢，我就在这答。”
“好！小娘子可听好了。这第一道题，天际孤帆愁别离，打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