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是因为父辈是军人。
他们一家子都被组织的关怀感动,都已经关照到他们家了,这说明啥,说明组织关心温淼,善待温淼。
他们的种种疑虑完全解除。
要是温淼继续留在家乡,说不定还在躲躲藏藏,没准还闹得风言风语的。
中午他们就吃上了软烂鲜香的蘑菇粉条炖排骨,还有香喷喷的大米饭。
“我这是多长时间没吃过大米了,温淼他们基地种出来的米好吃。”沈姥姥感慨。
小豆子像小猪仔一样埋头扒饭,边说:“我还没吃过大米饭呢,太香了。”
温四海、温润也没吃过米饭,纷纷感叹沾了闺女/姐姐的光。
他们这吃米饭的时候,秦耕、常棣他们五个出差的在苏国也吃上了米饭跟土豆牛肉汤。
最开始吃得都是面包黄油、鸡肉饼、土豆泥、红菜汤、酸黄瓜之类的,临近过年,接待人员给他们准备的伙食也开始往中式靠拢。
他们是坐火车去的苏国,食宿都由苏国人安排,火车上的软卧跟餐饮就很不错,辗转到达目的地之后,接待人员对他们的食宿安排也很周到用心。
在国内翻地都是倚靠人工,这里全是机械,速度快得很,双方合作愉快,他们并没有安全方面的顾虑。
工作的空闲他会想,温淼的家人有没有把她照顾好啊,她在雪里走来走去会不会被冻着。
他才发现对温淼的担忧已经刻入他的骨髓。
还有,温淼这个从来没做过衣服的人说给他做裤子!他等着呢。
——
阮家这个年过得特别惨淡,本来他们家的情况跟往常没啥特别,但跟温家比的话就让人难受。
吃着碗里的玉米窝窝头,阮父说:“温震当兵,温淼上班,兄妹俩是吉普车给送回来的,气派着呢,你们说啥干部能坐上吉普车。”
阮母心里也不舒服:“公社书记还去他们家慰问,又拿面又拿肉的,温四海还是大队长,他们家的日子算是好过了。”
阮芍跟温震退亲后,温家的日子竟然慢慢好起来了,你说气人不!
“有人说话才难听呢,说咱们家拖累的温家,退了亲温家就发达了,我听这话就生气。”阮母忿忿不平地说。
要知道温家能慢慢爬起来,用的着退亲!
“阮芍,你年后就嫁过去吧,二婚有儿子又能咋地,人家说给阮雷买自行车呢。” 阮母劝说道。
阮芍情绪非常差,自从温震去当兵,阮芍觉得温震出息了,死活不肯嫁原来提亲的二婚带娃的。
她现在后悔跟温震退亲,温震一身军装看着特别精神,已经出息到能坐上吉普车了。
有心吃回头草,可温震根本就不搭理她。
这三人都因为后悔垂头丧气。
阮芍可能智商堪忧,或者要嫁二婚带娃的压力大,又或者太过后悔已致失去正常思考能力,她可是唯一见过温淼下小雨的外人,可到现在她都没猜出县城的雨雪是温淼下的。
见闺女死活不开口,阮父砰地拍了下桌子,平时舍不得说阮雷,现在不得不说几句:“你不说你学习好,温润考第一,你呢,排中间!”
阮雷顶嘴惯了,马上说:“你咋不说我大舅呢,在学校里严厉着呢,学生都怕他,还不是巴结温润,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给他卷子判高分。”
“闭嘴,考得差你还有理了。”阮父厉声骂道。
阮雷吓得缩了缩脖子,他爸居然敢骂他。
——
整个县城都因为下雪的事儿轰动,所有人都在津津有味地谈论水库蓄满了水这件事。
“能蓄水两千万方的水库里都是雪,等开春就有水可以用了。”
“这雪好像是专门给咱们县下的。”
年后,温淼兄妹又给几个水库下了雪。
这回议论升级了。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龙王爷的闺女下雨的事儿,估摸着是她到咱们这来了。”
“她应该是咱们这儿的吧,你们看年前年后都给水库下了雪。”
县领.导班子听说过龙王爷的闺女会给各地下雨的说法,得知附近县城并没有下雪,他们坚信是仙女给送来的雪。
水库里陆陆续续下了雪,这说明什么,说明仙女在他们县城。
他们又不傻,这并不难猜。
仙女不会是他们县城的人吧。
县长脑袋瓜子转得飞速,之前上级让关照温家,没让关照别人家,只让关照他家,他一直都觉得奇怪。
难道温家除了有当兵的祖辈,并不是普通人家,温家那个去外地的姑娘就是下雪的仙女?
过年回家探亲来了?
县长觉得自己悟到了不得的事情,赶紧去打听啊。
正月十六,高连长他们三个开着吉普车赶来接温淼兄妹回去。
沈秋葵已经给温淼做好两件毛呢外套,两条裤子给她带上,又把南瓜子,葵花籽还有捡来的也给她装进包里。
温淼要跟温震一起走,倒不像上次那样依依不舍。
而温震作为一个新兵,休了这么长时间的假,感觉不踏实,想要尽快归队。
这次跟上次离开的时候一样热闹,很多社员来送别,也有来看吉普车看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