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空中看, 太阳散发着微弱的白光,还在空中挂着呢!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大雪片子将几个老大爷笼罩起来,他们立刻觉得似曾相识的场景再现。
“看来就咱们这儿下了雪。”
“你们还记得吧,春天的时候咱们各个生产队轮着下雨,这会也是咱们这儿下雪。”
“真是稀奇,雪下大点吧, 麦子长得壮一点。”
温四海现在是大队长, 身上有责任, 现在他正在田间地头兴奋地来回察看。
沈秋葵边缝衣服,边看院中大雪翻飞, 温淼穿着军大衣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她觉得闺女像棵青葱小树,很养眼很有活力。
次日,温淼跟兄弟俩去水库边“玩”,水库都下满了雪,可一天的雪量没用完,兄妹三个又往后山跑了一趟,给后山下了半尺厚的雪。
“二姐,今天挖了好多天麻上交国家了,现在有这么厚的雪,明年天麻长得还会挺好吧,姐,我现在觉得你是仙女,嘿嘿,我是仙女的弟弟。”温润美滋滋地说。
过了几天,社员们才发现水库里全都是雪,这个消息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立刻让甜水生产队喧闹起来。
“水库里全都是雪,是不是明年我们就有水可用了。”
“雪咋会下在水库呢,别处也没那么大的雪啊。”
“老天爷显灵了吧。”
沈姥姥带着小豆子踏着还未融化的雪赶来,先是问了兄妹来在外面咋样,又跟夫妻俩说:“不得了啦,社员又去拜她姥爷,说是她姥爷显灵,给咱们县下的雪,还给水库下雪,这雪吧,是有点奇怪。”
小豆子手里拎着网兜,里面有一包桃酥,他拉着温淼进屋,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包,拿出一块桃酥给温淼,自己仍吃半块。
小豆子嘴角抿得很好看:“这些桃酥都是给表姐的。”
温淼去拿带回来的糖,给小豆子的两个上衣小口袋装满,小家伙开心地捂着口袋又蹦又跳。
看沈姥姥没有觉得自豪,反而很有压力,沈秋葵决定跟她说实话,她让温润带小豆子出去玩儿,又说:“妈,你别着急啊,他们愿意拜就拜吧。我爸下不了雪,但淼淼能下,雪是淼淼下的。”
沈姥姥眼睛几乎瞪圆:“啥,淼淼下的雪?她能下雪?”
这件事一句两句可说不完,沈秋葵跟她老娘说了半天,沈姥姥乐呵呵地进屋找温淼:“淼淼挺厉害啊,我看淼淼就不一般,你们以前咋不告诉我!”
以前能告诉她嘛,那时候他们一家还担心温淼冬天冻坏,不可能告诉沈姥姥让她也担心。
沈姥姥现在毫无压力,她姥爷不会显灵,但是她外孙女给大家伙帮了大忙。
大家都虔诚地希望县城下更多的雪,这个愿望如此热烈,传到温家人耳朵里。
兄妹们又连续三天往县城最大的水库跑,三个最大水库全都下满了雪,之后温淼收了工去看生产队杀猪。
都盼着过年就为吃上一口猪肉,男女老少都来围观。
没有专业杀猪匠,温四海主刀,跟专业得差不多,刮毛,吹猪,开膛,清洗下水,熬猪血,所有帮忙得都忙得不亦乐乎。
社员们充满期盼,还有点焦灼,生怕分给自己家瘦肉。
温四海很有威信,肥瘦搭配,猪头,骨头,下水,排骨也都分给了愿意要的人家。
温家本来应该分一斤半猪肉,沈秋葵要了三斤半排骨,至于猪肉,温震淘换到了肉票,让他去城里买两斤。
沈秋葵只是想给闺女吃排骨而已,但社员却觉得大队长高尚,愿意把没人爱要的排骨分给自家。
刚要拎着排骨回家,有人高声喊:“秋葵,公社书记给你们家送慰问品来啦。”
沈秋葵诧异,给她家发慰问品?
猪肉还没分完呢,把手里的活计交给大队书记,温四海两口子赶紧把公社书记请回家里。
两口子特别意外,公社书记很客气地问他家近期情况,有没有需要解决的问题,还拿来了五斤面粉,二斤猪肉,一斤油,一包点心。
温四海现在不是普通社员,肯定不能白拿东西,说:“咋还给我们拿慰问品,我们现在能吃饱饭,不用政.府惦记。”
公社书记也不知道为啥,是县里给的指示,除了慰问品,还说温家有事儿的话,他务必马上赶到,他只是执行而已。但他不能说不知道,只能说出自己的猜测:“你们两口子父辈都是革.命军人,这是给军属的慰问品。”
公社书记一行人刚走,就立刻有羡慕的村民围了上来,问为啥他们家有慰问品,还是公社书记亲自给送来的,真是又实惠又光荣。
“孩子姥爷跟爷爷都是当兵的。”温四海解释说。
社员们羡慕极了,有当兵的老子真好啊,光荣不说,还给发粮油。
而前大队长张二强从中解读出了更深层的含义,公社书记总往温四海家跑说明啥,说明有书记给撑腰,温四海大队长的位置坐得稳,这可是他之前没有过的待遇,说不定温四海还能往公社调动呢。
温四海接着去发猪肉,回到家后两口子交换看法,他们俩算是明白了,之前听说的上头说要关照他们家,现在公社书记又来送慰问品,那都是沾温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