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保民站在远离人群处朝温家大门望着,内心思绪如惊涛骇浪般翻滚。
他并没有往温淼跟前凑,但是他发现温淼跟兄弟去水库边玩,水库里就下满了雪。
从春天莫名其妙的雨水,到周开源把温淼带走,再到温淼有人接送,把所有的线索都联系起来,他推测出水库里的雪跟温淼有关,温淼有控制下雨,下雪的能力。
春天的时候公社奇怪的雨是温淼带来的,这次奇怪的雪也是温淼带来的。
思来想去,他越发觉得自己这个推测正确,并且得到结论。
他二叔把温淼带走安排工作真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的工作是在沙漠里下雨。
周保疆那个攀高枝的配不上温淼。
他也配不上温淼。
他听说过龙王爷的闺女下雨这个说法,这个人一定是温淼,温淼是仙女。
温淼有这么实用的超能力,她跟她的家人都没有宣扬,没有接受别人的感谢,其实所有人都该感谢她,而不是感谢老天。
这说明温淼是个高尚的人,不,高尚的仙女。
他跟仙女之间有巨大的鸿沟。
他没资格喜欢温淼,他应该仰视她。
这个推测被他强行压在心里,时不时要蹦出来跟人分享,他甚至想说:“都别瞎猜了,是温淼下的雪,她就是你们说的仙女,你们都应该感谢她。”
但他必须守口如瓶,绝对不会往外说。
——
温淼返回种植基地,秦耕还未从苏国返回,房子二十多天没人住,冷得很,温淼把行李放好,赶紧点火生炉子,很快屋子里有了热乎气儿,给三个房间搞完卫生,她准备就在屋里看书,除了去食堂之外少出去。
她现在对基地集体生活适应良好,有工资拿,有食堂可以吃饭,不用自己做,方便。
陶所长跟她说秦耕他们没有安全问题,工作进展顺利,但她依旧担心形势突变,这天傍晚吃饭之前她又去阅览室看报纸
,仍然看国际版,主要关注华苏两国有没有大事发生。
多读报纸有很多好处,她现在阅读速度快又顺畅,学会了很多书面词汇,看国际版也不会再觉得头疼。
秦耕回到宿舍时看到温淼不在,拿上饭盒直奔阅览室,透过门上不大的玻璃往里看,果然温淼在看报纸。
阅览室没有生炉子,只有她一个人,穿着厚棉袄,那么安静,那么专注。
秦耕很感动,温淼是关心他的安全才总看报纸,要不她觉得看报纸上面跟蚂蚁一样的密密麻麻的字头疼。
他推开门,喊了声:“淼淼。”
听到声音,温淼惊喜抬头,脸上立刻绽放笑容,合上报纸迎了过去:“你可算回来了,还好吧。”
他身上穿了件厚实的皮衣,周身带着股寒气,依旧高大挺拔,英气勃勃,温淼看他时,他也在打量温淼,唇角带了点笑意:“我当然挺好的,工作顺利完成,我们是去帮忙的,苏国人很友好,你有啥担心的。你呢,家人都好吧。”
他看温淼气色挺好,白里透粉,她都十八.九了还能长个,身高比刚到基地时高了两公分。
“我家人都挺好的。”温淼笑着说。
她觉得秦耕给她特别踏实、特别安心的感觉,见到他就像见到亲人,好像只要有他,她在基地就不孤单。
他撸袖子看了眼手表说:“食堂开饭了,走吧。”
吃完饭往回走的路上,秦耕让温淼帮他拿着饭盒,自己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酒心巧克力,看周围没人,让温淼张嘴,把巧克力投喂给她。
那巧克力个头可真大,在嘴里特别有存在感,几乎没有咀嚼的空间,秦耕把两个饭盒都接过来,看着温淼雪白脸颊上的大鼓包,满意地问:“好吃吗。”
甜滋滋的浓郁味道在嘴里化开,温淼还是头次吃巧克力,觉得格外香甜,连连点头,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好吃。”
回到宿舍,秦耕开始收拾东西。
温淼看他的房间还没生炉子,就把自己房间的炉子打开,取出一块烧的正旺的蜂窝煤放到空炉子里。
秦耕怕她烫手,赶紧接过煤夹子说:“我来。”
他去院子里夹来三块蜂窝煤,分别装到两个炉子里,这才继续收拾东西。
他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件皮衣递过来并积极介绍:“送给你的,牛皮的,结实着呢,里面是羊毛,很暖和,表面落上雪也没事儿,雪不爱化,化成水用毛巾擦下就行。”
生怕温淼接受大件礼物有心理压力,还在继续推销:“比军用大衣轻巧,抗风保暖,不太冷的时候穿军大衣太笨重,走路都不方便,刚好穿这件。”
温淼把皮衣接过来,比秦耕穿那件还长一点,长度到膝盖上面,也有重量,沉手。
果然如秦耕所料,温淼说得第一句话是:“这衣服应该挺贵的。”
秦耕语气轻松:“不贵,也就值几个肉罐头,买都买了,试试吧。”
温淼不相信这衣服只值几个肉罐头,但他说得对,买都买了。
她看这衣服就套不上厚棉袄,就把棉袄脱了,换上薄袄,再穿上皮衣,略微宽松,皮质刚接近身体有点凉,但穿上后里面的羊毛就开始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