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同志许个愿吧,补齐生日的仪式感。”江萄手指往前,指挥他往沙发走。
裴乘舟在原地定了好一会儿,再次消化江萄给他准备的惊喜。他微偏头,对上探脑袋看来的含笑目光,“什么时候准备的?”
“在湿地公园的时候,托灿灿准备的,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后来被你拽住,说有事情想跟我坦白。”江萄踩上沙发后,顺势又踏上地毯,坐下屈腿,冲立着的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快来许愿,一会儿粉条该燃烧完了。”
裴乘舟勾了勾唇,贴着她坐下,依言许愿后,将火光吹灭。客厅暗下的瞬间,又有另一抹火光亮起。江萄点燃边上的香薰蜡烛,代替了灯光。
光芒比方才亮一些,照亮的范围也扩大一圈,把他和江萄都罩在里头。
江萄把插在巴掌大蛋糕上的粉条拿走,他觉着这个动作挺搞笑,用粉条代替蜡烛的举动,也很搞怪,挺符合江萄时不时冒出的古灵精怪的想法。
“怎么想到用粉条当蜡烛的?”他问道。
“蜡烛灭得快,都亮不到你从房间走到客厅。”江萄双手比画,道,“粉条这么长呢,够燃烧好一会儿了。”眼珠子往旁边斜睨,屈起的膝盖碰了碰身边的人,“你许了什么愿?”
“不是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吗。”
“都多大个人了,你还信这些哄小孩的话啊?”江萄笑,“现在的小孩都可机灵了,你去哄裴小可,她都不一定会相信。”她又碰他第二次,循循善诱,“说出来听听呀,说不定我能帮你实现呢,事在人为。”
“我希望——”裴乘舟转了转眸子,落在那张期盼的脸上,轻声道,“我希望能陪在你身边一辈子。”
“啊……”江萄别过脸,挠了挠脸,双标道,“你怎么真说出来了?说不来可就不灵验了。”
裴乘舟瞧着她的小动作,失笑压上她的发顶,用力揉了揉,把发丝柔乱成鸟窝状,又一点点理顺,双手转而捧起她的脸,认真望她,“是吗?我相信事在人为。”
“万一缘由天定呢?”她反问。
裴乘舟笑笑,拿起边上的吃甜品用的小银勺,挖了顶上的蓝莓喂进她嘴里,“那就逆天而行。”
“哇,逆天改命,你不怕遭天打雷劈啊。”她夸张道。
“那岂不是显得我更深情?”裴乘舟看她咽下蓝莓,又喂一块澄黄芒果,“江萄,你退一寸,我就跟着挪一寸,我有哪里做得不好的地方,有哪里惹你不开心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慢慢跟上你的步伐。我希望我们之间,不会有分开的选项。”
江萄眨眨眼,好奇地问:“如果有一天,我喜欢上别人呢?”
他拧眉放狠话:“那我就强取豪夺,把你抢回来。”
“我还以为你会黯然离开,默默守护。”
裴乘舟默了默,浅笑:“如果我们没在一起,作为朋友,我确实衷心地希望你能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但我们在一起了,不存在假设的选项。江萄,我不是轻易放手的性格。以前看到闪婚闪恋的事例,理解不了这种毫无理性的决定,但喜欢上你之后,尤其我们在一起之后,我——”他停了停,深吸气,脊背靠上沙发边缘,把江萄的手握进手里,指腹摩挲她的无名指,“已经开始幻想婚戒该买几克拉才合适,婚礼在哪里办,宴请多少桌人……”
“你——”江萄干眨眼,扑哧笑歪成一团,“裴乘舟,你也想得太远了。”
“江萄,一生很短,我们相爱一生好不好?”
江萄愣了一瞬,心有点酸,也有点胀。嘴巴张了合,合了张,说不出半个字。她从深邃的眉骨落下,划过面庞,最后是微微扬起的唇角。
思绪飞远间,不大不小适合入口的蛋糕递到唇边,她张嘴咬下,唇角沾的那些奶油,被亲了个一干二净。
她动了动,夺过他手里的甜品勺,换她喂他。
两人挤在沙发边,分享巴掌大的蛋糕。
还剩最后一口,江萄提出和他剪刀石头布。
“你出什么?”裴乘舟问她。
“剪刀。”她反问,“你呢?”
“你出剪刀,我就出布。江萄,如果我们之间总要分个输赢,赢家永远都会是你,也只会是你。”
江萄握紧勺子,垂眼,“包括今天在你家的那个赌局?”
“敢接吗?”裴乘舟含笑挑眉。
“敢呀。”江萄微扬起下巴,冲他示意快进行剪刀石头布。
裴乘舟说了声好,却趁她不注意,把最后一口蛋糕喂进了她的嘴里。
江萄满嘴绵软的蛋糕,含糊嚷嚷:“你犯规!”
裴乘舟侧身,胳膊撑在沙发上,看向她,带着笑意道:“规则说好的,这一口归赢者,不是吗?”
江萄瞪眼嚼,她可做不出把嘴里的蛋糕强行喂进他嘴里的行为。刚咽下蛋糕,裴乘舟端来一杯水给她。
她不喝,自己跑去冰箱拿来一瓶低度数的果酒,咕咚喝掉小半罐。
裴乘舟傻眼一秒,匆匆夺下,“怎么还喝上酒了?你不是不能喝酒吗?上次来吃夜宵,我就想问了。”
一冰箱果酒,什么意思?
江萄弯眼抿了抿唇,食指和拇指比画出一点距离,谦虚道:“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我已经能胜一点点酒力了。”
“你——”裴乘舟欲言又止,挺怕又来一场绝育大战。
“怎么?”江萄抛给他一个暧昧又充满玩味儿的眼神,“怕我又让你学四喜,带你去绝育?”
他讶异:“你知道了?”
“嗯,南喜和我说了。”她凑近他,嘿嘿笑,“我真让你学狗叫了吗?”
“嗯。”
“我不信。”江萄飞快否定他的说法,又道,“除非你学一声给我听听。”
“……”
在这等着他呢?
“嗯?”
面对质疑,要么冷处理,没有向别人证明的义务。
但江萄不是别人,他当然积极应对。
他碰了碰鼻尖,生怕她听不见似的,特意附到她耳边——
“汪……”
“什么?”江萄佯装掏掏耳朵,“风太大了,没听清。”
“……汪汪。”
“噗——”江萄哼笑出声,故技重施,“声音太小了。”
“……”
胸腔快速起伏了两下,江萄被他拘进怀里。
一通闹腾,她半靠在沙发边平息气息,他的唇边,也染上白桃果酒的香气。指尖又黏哒哒地沾了葡萄渍。
“裴乘舟,你拉开那个小抽屉。”她懒洋洋指挥。虽然被拿捏弱点,但乐在其中得很,半点没恼。
不够尽兴,还是不够尽兴。
脑海里这道声音,已经叫嚣很久,不肯轻易罢休。
裴乘舟听从她指挥,让拿什么拿什么,最后的味道选择权给了他。
他盯着那排列整齐的小包装,手指有些控制不住地颤了颤。
见他半晌拿不定主意,她擅自做出决定,沿着包装上印明的提示,一点点撕开边条,指节弯曲,勾住和她身上的睡衣配套的睡裤。她刻意选择拽曳的位置,虽有防备,但还是差点被弹到手背。
眼睛直勾勾和他对视,晃动的香薰烛光,在瞳仁里跃动。混两滴依兰精油的橙花味香薰开始变得浓郁。
手里的动作一直没停,江萄扔了包装后,虎口卡在那不动了,反而没事人一样和他聊天:“其实我订了海边的小木屋,想在今晚带你过去,不过,后来临时改变主意了。”
“为什么?”裴乘舟绷紧额角,极力忍耐,手心覆上她的手背。玩陶艺泥巴那般,带着她教学。
“人的想法本来就很奇怪多变,上一秒想吃辣,兴许下一秒就不想了,只想吃些甜的。”江萄挣开手,用甜品勺抹了点蛋糕盒上剩的奶油在他唇珠上,随即伸出舌尖品尝,尝尽后,意兴阑珊回味一番,“果然很甜。”
“你太美味了,我不想放你走,所以改变了计划。怎么,不愿意?”
“下次还有这种事,记得找我。”裴乘舟端着正经叮嘱,“不准找别人,听见了没。”
眼前的人转了转眸,天际缓缓流动的银河,不过如此。
视线暗下,被手心捂住,短暂丧失视觉功能。
“江萄,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声音沙哑一度,眸光也跟着变得如浓墨般幽深,“我会忍不住也想把奶油抹在你身上,再一点一点吃干净。”
“抹啊,又不是没让你抹。”江萄大方得很,怕他迷路,摸着黑,贴心寻到他的手往松松垮垮的睡衣纽扣上放。
小情趣,想想就刺激。
要不,下次试试用领带挡住眼睛?
“你——”裴乘舟差点没有跟上她跳跃的节奏。
“想往哪里抹?”她坏笑着,手指往他身上点。点读笔似的,点一处问一处。
指腹碰到锁骨,“抹这里?”
接着继续下行按在心口,“还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