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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行李比来时还要多,但好在纪柯有的是力气,只需要林青樾支付一个夸夸,他就会变成力大无穷的人形行李架。
当然,贪心的纪柯私自抬价,价格变成了一个夸夸加两个亲亲,并恶狠狠地警告林青樾不许偷偷抹零。
车厢里的人很少,偶尔传来孩童的哭闹声与手机播放影视剧的声音。
他们的座位在一起,林青樾在里面,纪柯在外面。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向后倒退,掠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纪柯喜欢上坐高铁了,车厢把外界隔开,他们哪也去不了,只能并肩坐在一起,无人打扰,共享这一段属于彼此的时间。
当然,小桌板上假装玩偶的小果已经完全被他忽视了。
纪柯修长的手指钻进她的掌心,捏着她的手指把玩,把她的视线拽回自己身上,故作大度地说:“困不困,要不要睡一会?”
实际上,他想,如果林青樾真的要睡觉,他也会缠得她睡不着。
听到“睡觉”两个字,林青樾瞬间想起昨晚的梦,出神片刻,然后摇头。
她觉得这梦实在来得古怪,想要同纪柯商量,于是便偏头道:“你最近有做梦吗?”
谁料原本神情自若的少年,耳根肉眼可见地烧成一片红。
“谁不做梦。”他掀起眼皮,却目光闪烁地回避林青樾的视线。
林青樾眼睛亮了下,凑过来用气音问他:“你做了什么梦?”
她贴得太近,那股淡淡的香气一下子就包围住纪柯了。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纪柯狼狈地别开脸,抬手抵住林青樾的额头,把她凑过来的脸推开半寸。
“很普通的梦,不记得了。”
只是一个让他早上起来偷偷摸摸毁尸灭迹、扔掉一条内裤的梦。
但他很快就凶巴巴地倒打一耙:“你问这么多干嘛?”
“我最近总是做很奇怪的梦。”林青樾道,“梦里我变成另外一个人,有一个唇下有痣的男人。”
纪柯眉峰微挑,脸上的红晕消了些:“唇角有痣?鲲不就长那样?”
坦白讲,他挺不爽林青樾梦到了别的男人。但见林青樾的表情认真,他也收了玩闹的心。
林青樾被他一点,突然坐直。梦里的男人虽然一直看不清脸,但眼下纪柯这样说,她却觉得那人和鲲的身形很相似。
“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这类梦的?”
“很早之前,但最近很频繁。”林青樾道。
他低头对上林青樾的额头,闭上眼感受片刻,又在她一直戴着的犬牙吊坠上施了个术法。
“没什么事,但以后你再做这种梦,第一时间告诉我,听见没?”
林青樾忙不迭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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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代会落幕,生活重回正轨,林青樾回归忙碌平淡的校园日常。
一切和从前没什么差别。
唯一有变化的,是她和纪柯的关系。
恋爱后的每一天,都像是踩在加满了白砂糖的云朵上,轻柔绵软中带着些甜蜜。
林青樾和纪柯约法三章:在校期间,只做普通同学,绝不逾矩。
于是两人只能在晚自习后的无人街道上接吻。
纪柯开始送林青樾回家。因为这个,林青樾再也不骑电动车了。
每天都在和他压马路。
热恋期的小情侣总是黏黏糊糊的,林青樾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纪柯黏人的。
因为每晚她刚到家没多久,手机就会被纪柯满屏的“想你”刷屏。
如果林青樾因为洗澡没有看到,晚回了消息,他就会瞬移到她的窗外,敲她的窗子。
再后面,似乎是觉得“想你”这两个字打起来费时间,他开始只发“小狗狗贴贴”的表情包。
林青樾看到那个表情包,就知道这是纪柯在想她了。
她也会想纪柯。明明每天都见面,但分开的几个小时里,她睡前会想他,醒来也会想他。
于是两个人开始在晚上煲电话粥。
纪柯很坏,有时候她也许没有那么想他,但是他总在电话里用想念把她淹没。
说着说着,想念就顺着电话传递过来,传染了林青樾,导致她也很想很想他。
每到这时,电话对面的人就像是计谋得逞般,大约不过一分钟,就开始敲林青樾的窗户。
手机听筒与窗外,同时响起他的声音:“听说你想我了。”
即使之前纪柯无数次在林青樾的房间里留宿,但真的恋爱后,他又莫名扭捏,开始有了分寸。
他只在窗外飘着,扣着林青樾的后脑,隔窗和她接吻,再咬咬她的鼻尖,留下今晚的印记,最后拍拍她的脑袋,让她进屋。
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浪漫,可能得益于他高强度冲浪,他总会在深夜给林青樾带很多土味小礼物。
所以每当窗子传来轻轻的敲击声,林青樾就知道,这是男朋友打猎回来了。
后面,纪柯每晚都会来敲窗,导致放学回家时,他送林青樾到楼下,林青樾不再说“再见”,而是会说“待会见”。
如果纪柯想要亲她,她又担心会被关山他们看见,她就会浅浅地在他的唇瓣上印下一吻,然后道:“待会亲。”
日复一日的小惊喜,让每个夜晚都充满期待。她总会早早坐在飘窗上,静静等候夜色里的少年。
但他的小礼物实在很土。到后面,林青樾开始点菜:“我想吃小吃街的淀粉肠,还有章鱼小丸子。”
不过点菜就需要林青樾支付两个亲亲。
纪柯理直气壮地说,作为男朋友,他免费给林青樾带小惊喜。但要是作为外卖员,这是另外的价钱!
这个外卖员格外馋嘴,每次带着热气腾腾的小吃赶来时,自己嘴里还鼓鼓囊囊地嚼着。
那段时间,林青樾和纪柯都胖了。
于是纪柯骑手光荣退岗了,纪男朋友又正式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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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林青樾恋爱前,纪柯在社交平台上收藏的都是些“如何学好英语”以及一些给宠物备餐的视频。
和林青樾在一起后,他开始刷很多情侣博主的视频。
然后在各个评论区留下欠揍的言论be like——
博主:“餐饮打工人到了冬天的手惨不忍睹。”
纪柯:“我的手就嫩嫩的。”
因为这种发言,他的评论下面总是被人追着骂。可他嘴利,从不饶人,极少有人能吵得过他,久而久之,账号被举报封禁。
开了新账号后,他显然老实多了。但又开始去刷一些网络上的分手黑泥,然后感同身受,并转发给林青樾。
并附上“你可不能这样”这种叮嘱的话。
他总是把自己代入被抛弃的受害者,敏感又缺乏安全感。
林青樾怀疑这和他之前的经历有关。
据说那个能帮助他找到故人的手镯已经差不多要集满愿力了。
她问过纪柯很多次:如果找到对方,他会怎么做?
但他都诡异地沉默,并通过吻她来结束话题。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就靠亲亲解决吧!
他真的藏不住事情。
但林青樾觉得,不管到时候会怎样,她都永远站在纪柯这边。
她也这样和他说了,换来了几乎要窒息的吻,和他黏在耳畔、黏糊缱绻的一声声“宝宝”。
前些时候,纪柯从视频里学会了些新词,他开始经常叫林青樾“宝宝”。
聊天界面里,也频频弹出“宝宝,我想你了”。
林青樾喜欢他叫她宝宝,因为他的声音很好听,每次纪柯在她耳边意乱情迷地这样叫她的时候,都会让她很心动。
但她更喜欢纪柯叫她林青樾,他叫她名字的时候总是很清楚。
在微信上,她看不到对方的脸。宝宝可以指代很多人,可是林青樾只指向她自己。
于是纪柯就开始混着叫,但聊天框里,再也没有了昵称,只剩一遍遍“林青樾,我想你”。
比手镯愿力集满更先到来的,是纪柯的愿力暴动。
林青樾早就察觉出他的状态很差了。这些日子,他白天总是神情蔫蔫,晚上给她发消息的频率也变低了。
整个人就像即将陷入冬眠一样。
察觉到异样的第二天,她问他是不是不舒服。纪柯只是将头靠在她肩头,温顺地蹭了蹭,嗓音带着沙哑:“愿力暴动,老毛病了。”
他说得轻松,甚至还有心情向林青樾讨好处:“你多亲亲我就不痛了。”
即使纪柯说只是老毛病,忍过这段时间就好了。但见到平时意气风发到路边有只蚂蚁挡到他,都要停下来骂两句的人,现在蔫巴巴地像一株缺水失去生机的玫瑰,连刺都变得软软的。
林青樾觉得,愿力暴动可能也会传染,不然为什么她的心会这样痛?
于是在这段时间,林青樾不再让纪柯晚上来敲窗了。
她学会了瞬移,也知道了纪柯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