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漆黑森冷的眸,死死盯着方才还在家门口打闹的那对男女,直到他们进屋,将欢笑声隔绝在外。
一个多月没见,简霜竹倒是比他想的过得还要好。
他该开心的。
可是怎么看到这个画面,他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呢?
苏礼昂垂眸看向手中准备好的戒指盒,忽然觉得自己的一切行为都极其可笑。
雪花飘落时,他的脸色比冰雪还要寒冷。
苏礼昂进车,一把将手里的戒指盒丢到副驾驶,顺着副驾驶的座椅滚落掉地,他也没有捡起来的打算。
直到一通电话打乱这诡异的平静。
他声音嘶哑,“查清楚了?”
方助理低声道:“四少爷,跟你想的一样,简小姐跟宋先生同居的确是有旁的原因,我刚这边查到宋先生的继母宋太太是简小姐的亲生妈妈。”
“简小姐来法国一开始也只是妈妈陪伴,宋先生是临时跟过来的。”
这么说来他们并非是背着他特地躲到国外同居?苏礼昂眉眼的煞气淡淡消去,嗯了声:“辛苦了。”
方助理犹豫,又问:“四少爷何时回国?这边还有不少大事需要您主持大局。”
苏礼昂淡声:“尽快。”
有些事,他必须尽快解决,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他总需要一个结果。
屋内暖意洋洋,凌佳嫚和简霜竹宋临骁三人围在暖桌前打牌。
宋临骁平时跟那些公子哥聚会经常玩这些,对于要带两个对这种游戏完全不拿手的女人他愈发觉得烦躁,“不如你们看节目好了,打牌只知道输给我,输多了你们不嫌烦?”
凌佳嫚按住他要起身的手,“别动,妈下一局就要赢了。”
“您上一把也是这样说的,妈你就没这方面的天赋,霜竹也是遗传您的。”
简霜竹小脸紧绷,死死盯着牌面,“我也觉得我要赢了。”
宋临骁:“……”
“你可少忽悠我,就你那技术。”
简霜竹不开心道:“你瞧不起我?打牌我只是没经验而已,不代表我比你差,你一直喊着要下桌是不是怕输给我?”
宋临骁耸肩,“行行行,我争不过你,我认输。”
简霜竹哼笑一声:“不行,我必须要在牌桌上赢你。”
宋临骁:“……我赌你赢不了。”
“看不起谁呢?”简霜竹充满胜负欲的眼神,都把宋临骁逗得笑出声。
凌佳嫚也没心思打牌了,视线悄悄在两人之间打转,看了半晌,忽然注意到宋临骁盯着简霜竹的眼神格外认真,眯了眯眸子。
下一局还是输了,简霜竹途中去了趟洗手间,宋临骁满脸怨念地洗牌。
凌佳嫚突然戳他的手背,“阿骁,你觉得我女儿怎样?”
宋临骁:“能怎样,我还能说不好?”
凌佳嫚瞧他那没正行的样子就敲了下脑袋,“我让你好好说话,你觉得霜竹怎样。”
洗牌的手顿住,宋临骁掀眸看向凌佳嫚,她眼底带着隐隐的试探,他立刻就明白她打的什么主意,连忙摇头:“别逗了,她是苏礼昂的前女友。”
凌佳嫚没吭声。
宋临骁知晓她的脾气,立刻道:“妈,我跟苏礼昂是发小,我俩的关系你最是清楚,我宋临骁就是玩遍全世界的女人,也不可能动我兄弟的女人。”
凌佳嫚道:“都分手了,还哪来谁的女人?你觉得苏四公子会守着一个执意跟他分手的女人一辈子?”
宋临骁唇角紧抿,对她这话不置可否。
凌佳嫚也没打算现在就让他们发展,“我只是跟你提一提而已,这事儿不必急,霜竹的性子是不会那么快进入下一段感情,在法国的时间她只想好好做实验,你偶尔去接接她,拉近关系就好了。”
“别闹了,妈,你不说我女人多?还舍得把你女儿介绍给我?”
“妈就是知道你的为人,那些接近你的女人也是冲你的家世和钱来的,你从没有正经谈过恋爱是没遇到合适的,人又不坏,你要是真的喜欢霜竹是绝对能定下来的。”
宋临骁正欲说什么,就看到简霜竹从洗手间回来,她笑道:“你们在聊什么,怎么我一过来就不说话了。”
“没什么,赌你下一把还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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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凌佳嫚去睡了,简霜竹忽然想起来一点事,悄悄出了门,没想到宋临骁也跟了出来。
他举着一把伞,皱眉:“这么晚去哪儿?”
“去便利店买点零食……”简霜竹道:“白天我同事介绍给我一款薯片说口味很特别,我一直心心念念,回来忘了买。”
“一起去。”
简霜竹摇头:“没事儿,就前面有一家便利店。”
宋临骁已经跟了过来,把伞撑到她头顶,“是因为路不远才不打伞?不怕感冒了?”
见他偏要当那好哥哥,简霜竹也不好拒绝他的好意,“那就麻烦你陪我一程了。”
两人走出院子,在这条安静的夜路上步行。
雪下得不算很大,在夜空中缓缓飘落时别有一番美景。
宋临骁以前就觉得简霜竹这姑娘很难接近,虽说这一个月的相处她并没有排斥过自己,却也很难然让自己离她更近,她对谁都隔了一层。
当初苏礼昂跟她交往时,得对这姑娘有多好?才能让她那样喜欢苏礼昂。
他转而又想,也许是苏礼昂这厮天然就会勾引女性罢了。
“工作还顺利吗?”宋临骁问。
“嗯,不错,学习到很多,我公司也在国外有新的发展,接下来这个品牌只会越做越大。”
简霜竹随口跟他聊起工作,笑容清浅,直到看到宋临骁表情凝滞,才顿觉奇怪朝他的视线望去。
隔着飘落的雪花,苏礼昂那张脸格外的冷肃,他唇角噙笑,浑身的冷意散发着,仿若那雪山顶端中最悲怜的一朵冰雪般,使人寒凉透彻。
没想过会在这里碰见他。
他们也有一个多月没有见过面了,简霜竹想过或许下一次跟他见面是回国的时候。
却没想到……
苏礼昂缓步朝她走来,他没有撑伞,任由雪花落在他肩头,他歪头看向简霜竹,“好久没见了。”
简霜竹手指攥紧,唇瓣微张正要说话。
苏礼昂站在她面前驻足,视线漫不经心扫过她跟宋临骁亲密的抵肩距离,他顿觉无比的碍眼,恨不得立刻将这二人分开,分得彻彻底底。
他扯出笑,冷厉的眼神从宋临骁的脸上掠过,盯着简霜竹白皙受惊的脸孔。
“这么惊讶看到我?”
“怎么?是野男人没藏好被我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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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吃醋的四哥很尖酸刻薄
第51章
宋临骁知道他是误会了, 很心平气和地朝他解释:“按照你的能力应该已经查到了,她的亲生母亲是我的继母,礼昂,我跟霜竹不是你想的那样。”
霜竹?不过才一个多月而已却换成这样亲昵的称呼。苏礼昂都佩服自己还能笑出来, 他走上前, 眼睫抖落着细碎的雪花,目光死死盯向简霜竹。
他想看清楚她那张清冷淡漠的脸庞下装的究竟是什么。
她在他们最幸福的时候提出分手, 她一次都没有为他们曾经的感情有过任何眷念, 她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放下?
不过比起简霜竹的心究竟有多硬, 眼前这两人并肩的画面却让他更觉得刺眼。
苏礼昂声线冰冷:“宋临骁,我再了解你不过, 你没动心思是不可能跑到国外来跟她一起, 美名其曰照顾你母亲?”
他眼底掠过讽刺,“宋临骁,你当真清白?”
这句话直击宋临骁的灵魂深处,他恍惚片刻, 没直面回答苏礼昂的质问, 只说道:“你们俩的事我不想参和,你觉得我碍眼, 我走就是。”
他将雨伞递给简霜竹:“早点回家,妈妈会担心的。”
到现在为止简霜竹才说话, 她淡声道:“你别走。”
苏礼昂瞳仁一缩, 看到简霜竹把伞举到宋临骁的头顶, “一会我们一起回去。”
苏礼昂忍无可忍,将简霜竹拽了过来,她没想到他会有这样强势的举动,导致手中的伞没拿稳直接滚到了马路边。
苏礼昂用力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他掌心冰冷的温度渗透进她的身体,简霜竹浑身一颤,“你做什么?”
他那双黑曜石般漂亮的眸子映出雪水的光芒,悲凉且愤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宋临骁是我的兄弟。”
简霜竹皱眉:“我跟他也没什么,我们一起出来便利店买东西,要一起回去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