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佳嫚叹气,把女儿搂进怀里,“好,妈都听你的,只是妈妈实在心疼啊。我好好的女儿去港城一趟回来就哭成了泪人。”
简霜竹闷在妈妈的怀里默默落泪,“我跟他彻底断了,再也不会有关系了。”
以苏礼昂骄傲的性子,昨晚她闹得那样难堪,他绝不会再多看自己一眼的。
凌佳嫚安慰她,又说起旁的事想逗简霜竹开心,她却始终都笑不出来,哭了太久,那双眼睛比刚落地回来的时候还要红肿,瞧着格外可怜。
凌佳嫚连连叹气。
车子抵达目的地,凌佳嫚吩咐司机把简霜竹刚从云澜天筑带出来的行李放进屋,她牵着简霜竹的手说,“你就住在这儿,没人会打扰你的,安心住下去。”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简霜竹轻声道:“还是回归我平时的生活,继续上班,过好我朴实无华的日子。”
凌佳嫚轻轻摸着她的脑袋,“你能想得通就好,你无论做什么决定,妈妈都会支持你。”
“谢谢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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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礼昂忙碌完沪市的工作,便马不停蹄赶回京市。
夜里抵达云澜天筑。
他用密码锁开门,屋内漆黑一片,他心里骤然一沉,尽管在回来的途中他就已经猜到按照简霜竹的性子绝对会搬走,可简霜竹还是给了他惊喜。
他不知道,她的行动能力会如此快。
他只不过晚她一天回来。
此时他们共同居住的小屋已是人去楼空。客厅的茶几上摆放着几个贵重的礼盒,苏礼昂没拆开便知那都是他曾经送给简霜竹的贵重首饰。
在看到这些礼物原封不动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斯文的面容还是毫无防备地破裂几分。
苏礼昂再回到他们的卧室,衣帽间,几乎所有他送给简霜竹的奢侈品大牌她全部都留了下来,她只把属于她自己的所有东西带走,没有给他留下半分念想的机会,而他送给她的礼物,她皆原封不动归还于他。
他们之间失去了交往时的所有牵扯,就好像这段感情从未拥有过。
他经常会想不明白,简霜竹这样的女孩究竟要怎样才能套牢。
他送奢侈品,送房子,送车子几乎送了所有用物质能让她感到幸福的一切,在感情方面,他自认为自己也是个很合格的男朋友,约会和惊喜没少过,在她无助伤心时也会及时陪在她身边,他从未跟任何异性有半分的暧昧牵扯。
物质及情感,他都给了她最好的。
她却是怎么对他的?
苏礼昂站在这间他们日常温情缠绵的小窝里出神许久。
这儿处处都是他们曾经恩爱的画面,现在看来,却极其的讽刺。
她以为把外在的物品都归还给他,便能这样彻底跟他再没关系了?
那可由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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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两天加班,在忙碌的工作环境中简霜竹才能稍微忘掉苏礼昂的事。
夜里她回到家,刚从车子里下来,就看到宋临骁从别墅出来。
宋临骁也看到了她,特地站在门口等着,显然是有话想跟她说。
简霜竹过去同他打招呼,“你送妈妈过来?”
“嗯。”他漫不经心点头:“她说想多跟你相处相处,你可别嫌她缠人。”
简霜竹笑着摇头:“怎么会?”
一个人住这偌大的别墅她本就觉得孤独,能有妈妈的陪伴再好不过,她也可以暂时忘记一些不该惦记的。
宋临骁细细看她,见她休息两天后脸上气色好了许多,比刚搬家那天显得鲜活了,果然这样拥有这样精气神的简霜竹才是他熟悉的。
那天那双眼睛肿得像核桃,脸色惨白,神色蔫蔫的姑娘,他只觉得陌生。
他从凌佳嫚那也听说简霜竹和苏礼昂分手的事了,尽管不理解为什么她会提分手,他也没打算多问,他更关心其他方面:“这房子你觉得住的怎样?”
“挺好的。”
“有什么觉得不满意的地方跟我提,我随时安排人过来。”
“好。”
宋临骁又看她一眼,“时间不早,我先回,就不打扰你们母女俩团聚了。”
“等会,”简霜竹及时喊住他,“你要是晚上没吃的话可以进来一起。”
宋临骁挑眉。
她笑了笑,“是我自己下厨,我厨艺还不错。”
“我知道。”宋临骁意味深长道:“之前乔迁宴那回就见识过。”
提起乔迁宴,简霜竹眸色微变,宋临骁没注意到她一瞬间低落的情绪,自顾自大步地往里走,“正好我夜里还没吃,就打扰啦。对了,我胃口很大,很爱吃肉,你得多准备一点儿,否则我把你和妈妈的饭都抢了你可别哭。”
简霜竹:“……”
两人前后脚进屋,路上简霜竹没忍住吐槽宋临骁两句,他转过身要作势要揍她,吓得简霜竹快速跑进屋找妈妈告状。
苏礼昂倚在车门边,将方才那一幕场景收入眼底。
他唇角噙笑,面如寒霜,露出的半截手臂青筋暴起,他重重吐气,抬眸看向这幢别墅。
他知道这别墅是谁的名下房产。
这是宋临骁的房子,宋临骁即便再爱玩,他也从不会随意把任何女人带回这幢别墅,就连他都没有来过一次。
当方阳调到的消息得知简霜竹这两日住在这里,他起初只认为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可真当自己亲眼看到这一幕,他才不得不面对现实。
从什么时候起的?简霜竹跟宋临骁那么熟?
以往那些见面聚会,他不记得这二人私下有任何交流,甚至他明显能感觉到简霜竹很不喜欢宋临骁。
他忽然想起来,那晚他在楼下等简霜竹,她就是乘坐宋临骁的车子回来的。
原来他们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还有这样的牵扯啊。
好,好样的。
苏礼昂眉眼搅着一团浓郁的阴鸷,背脊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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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霜竹刚洗完澡,晚上跟妈妈聊天许久,到十一点多,凌佳嫚困得先去睡了。
她忙碌完自己的事也打算回房,手机却意外接到一通她意想不到的电话。
电话那头男人声音冷沉,不留情面:“是你出来还是我进去,你自己选择。”
简霜竹愣住,轻声问道:“你知道我住在哪儿?”
“想查到你在哪儿很难?”他语气讽刺。
简霜竹没吭声,他再也没以往对她那样的耐心和温柔,“你不出来也行,我也不介意硬闯。”
“别。”
简霜竹不想打扰自己妈妈的休息,立刻站起身,“我马上出来。”
简霜竹披了件羽绒服悄悄跑出门。
昨夜才下过雪,路边还堆积着不算洁白的雪堆,她拢紧衣领在门口打转,正打算寻找苏礼昂在哪儿时,忽然一股强劲的力道拽住她手腕,三两下便将她往墙边摁。
简霜竹惊呼一声,剩下的声音瞬间卡在喉咙里。
苏礼昂站在她跟前,脸色冷白,那双丹凤眼不复以往那般沉静。他眼底泛着幽冷的光泽,红血丝弥漫。
她愣住,手指紧紧按住他的手臂,“你……”
她没想到不过三天没见,苏礼昂就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从前他看自己的眼神总是温柔含笑,斯斯文文又风度翩翩,总是生怕什么大动作会弄疼她。
而现在的他,眼底猩红,里面疯狂搅拌着汹涌的黑潮,仿佛要将眼前一切吞噬殆尽。
他紧紧按住她的肩膀,手劲很大,按得她生疼。
苏礼昂死死盯着她,视线一点一点细细描绘她的五官,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提分手,又为什么竟是对他半分留念都没有。
“你来做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简霜竹竭力让自己振作起来,不被他危险的状态吓到。
苏礼昂凝眸,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庞。
外面的气温极低,简霜竹却觉得四周滚烫,他将她按得很紧,像生怕她溜走。
她垂睫,不敢再看他眼睛。
苏礼昂低下头,她吓得以为他要亲自己,他却只是把他的脸颊埋在她的怀里,用力拥抱她。
拥抱的力度仿佛是想将她揉进身体里那般。
简霜竹心跳加速,却没有主动回应他的拥抱,明明以前他的每一次亲密都能得到她热情的回应。
不一样了。
从这个拥抱起,苏礼昂明白,真的不一样了。
他闭了闭眼,声音嘶哑带着微微的颤抖:“分手了也可以和好。简霜竹,有什么话我们摊开说,你究竟是不喜欢我,还是因为我的家庭,如果是因为我的家庭,我现在就给你保证,我告诉你,爷爷他不可能真的操控我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