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舍得伤害余念苒,知道这段感情再勉强下去只会徒增两人的痛苦。
分开后付霖佑把房子和餐厅都执意留给余念苒,他自己离开了他们的别墅,没有带任何东西,余念苒在门口送他,看到他的背影越来越远,只能强行压下拥住他的心情。
分手的事很快在圈内传开,苏礼昂也知道,不过他没有在简霜竹面前提这些,毕竟人家伤心分手,他们却还要去港城一起度过甜蜜的跨年约会。
朋友的分手固然难受,但他们还深陷在幸福当中。
当晚苏礼昂带她去了港城许多名景,到夜里才回到酒店。
还有十几分钟就要跨年,苏礼昂准备了酒水,在阳台支起一张小桌子,堆满简霜竹爱吃的食物。
但她没什么口腹之欲,寻常女生爱吃的东西她没什么兴趣,来来回回也只能挑拣一些他们相处时苏礼昂平时观察到的喜好。
简霜竹坐在摇椅上,穿着一件宽松的衬衫,纤细的背影在夜色覆了层朦胧的魅惑,清冷又撩人。
苏礼昂弯腰过来亲吻她,她被亲得仰起脖子,肢体也下意识顺从,双臂搂住他的脖颈,吞咽他的呼吸,他的一切。
她的眼睛从回酒店起就是红通通的。
她静静听着不远处的声响,感受呼吸,口腔里全部都是苏礼昂的味道。
吻了良久他才松开她,他落坐在她身侧,见她握着手机一直在看,“看什么让你这么认真?”
简霜竹把手机放下,“那不看了。”
他笑着捏她脸颊,觉得她这幅乖乖的样子也格外可爱,“又没指责你,不过,我的确希望你一直看我。”
简霜竹果然听话去看他。
她的眼神细细描绘他的长相,想记住他的所有,他的味道,他的吻。
“马上就要零点了,”简霜竹说:“这是第一次,有人陪我跨年。”
苏礼昂眉目微蹙:“以前怎么过来的?”
他从前不会过问她的过往,因为感情迟早会散,便顾忌着很多,但最近他似乎没更多顾忌了。
简霜竹没空想那么多,笑了笑,“我老家那边没什么仪式感,只有除夕才会当一回事,跨年的时候我爸几乎都跟朋友在喝酒,我就自己一个人在家。”
后来来到京市,高中她没朋友,大学她有几个室友玩得好,但她们几乎在跨年当天都有约,就只有她独自一人。唯独有一年跨年她生病,郝书雯留在宿舍照顾她,不过她也在手机那头跟男朋友视频连线,她还是只能孤独的躺在床上等时间过去。
苏礼昂听出她语气里孤独的悲凉,心头一颤,他这才明白,简霜竹的一举一动都在影响自己,但他很享受这种被她牵动情绪的感受,他心疼她,却在也喜悦她愿意把心里的过去分享给自己,这代表他们已经在越走越近了。
苏礼昂将她搂进怀里,“一会就让你体验一下全新的感受。”
“霜竹,这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简霜竹眼睫轻颤,嗅着他身上的香味,耳边传来倒计时声。
他声音低沉好听。
“五、”
“四、”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同时,耳边炸开烟花声,她望过去,夜空绚烂的烟花盛开。
紧接,数架无人机在夜空中画出图案。
最后呈现为一株挺拔傲然的绿竹。
底下一行字:
[我的霜竹,新年快乐。]
她心口轻颤地发痛,那股痛感从头顶直达到全身,她眼泪几乎要落了下来。
苏礼昂吻她的额角,说着宝宝要快乐的话。
她泪水再也压不住,低着头默默掉眼泪,等彻底没泪意了再抬起脸来,“谢谢你,苏礼昂。”
她的人生第一次被这样疼爱,照顾,会有人愿意为她准备惊喜,为她献上最珍贵的祝福。
苏礼昂伸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她的下巴垫在他的肩头,他笑意温柔轻轻抚摸起她的长发,又问明天要去哪儿玩的事。
忽然这时,他手一僵。
外面的热闹仿佛也隔绝,苏礼昂什么杂音都听不到。
他只听到怀里的姑娘很轻很平静地说了句:“苏礼昂,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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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章分两对
第46章
夜晚的烟花声震耳欲聋, 苏礼昂面不改色,微微一笑:“你再说一遍。”
简霜竹抬头,一字一句极其清晰地说:“苏礼昂,我们分……”
话没说完, 被苏礼昂冷声打断。
他确定刚才并非自己听错, 她是真的提了分手。
他只觉得难以置信,前一秒他们还深陷在幸福甜蜜当中, 可下一秒, 简霜竹却忽然给了他一记无情的重拳。
苏礼昂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唇角微扯,平稳的声音里暗藏着细细的颤抖:“告诉我, 为什么。”
简霜竹轻声说:“我们迟早也要分手, 我只是把计划提前而已。”
“迟早?”苏礼昂额间青筋微跳,斯文的容色颇有几分破裂,“简霜竹,你原来是这样想的?这段时间我们的相处你当真一点都不留念?”
简霜竹面无表情, 忽然站起身离开阳台, 她穿了件宽松的白衬衫,夜风吹进来她的衣摆簌簌地响, 腰身勾勒出她纤细清冷的身影。
她的背影无比决绝无情,起身的时候连看他一眼也没有。
她只是这样非常随意自然的, 走到卧室里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语气平静到像在说日常小事一样:“今晚我会在酒店另开一间房, 就不打扰了。”
她整理好叠放的衣服。晚上才胡闹过一通,床上仍旧凌乱的,但她此刻的状态置身事外到好似不久前的温情都没有发生,她竟然可以没有任何不舍, 立刻抽身离去。
尽管很早就知道简霜竹是这样清醒冷静的人,苏礼昂也猜到倘若将来他们要分手,她只会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可真当这一切发生后,他才只觉得可笑,而后又燃起延绵不绝的愤怒。
他大步走来,单手一拽将她按住在床上。
简霜竹没反应过来,惊呼一声,苏礼昂灼热凶狠的吻已经铺天盖地涌来,她的呼吸被他吞尽。
她反应过来后,用力推搡他的胸膛,呜呜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
“松开……”
苏礼昂非常凶狠地亲吻她,他从未对她用过这样狠戾的力道,手指骨死死掐着她下颌,逼迫她张开唇瓣,他的舌往她最深处去,愤怒,凶残的掠夺她。
她既然这般无情,他又何必怜惜。
简霜竹用力拍打苏礼昂的胸膛,她的反抗没有换来他的温柔,反而变本加厉,他手用力攥住她手腕抬起摁在床头,随后将她翻身,湿热的吻咬住她单薄的肩头。
简霜竹痛得呻-吟出声,眼尾的泪珠不断溢了出来,她声音嘶哑,“苏礼昂,你想强-j?”
苏礼昂神色微怔,在她这句冷静又悲伤的语调中逐渐找回几分理智。
唇瓣却还是贴在她肩头,只是较比刚才愤怒的撕咬,他又渐渐恢复成平时那温柔斯文的模样。
他轻轻吻了吻她刚才被咬住的部位,也看到她泛红的面颊,眼里破碎的光芒,一瞬间懊恼不已。
他方才究竟做了什么。
他怎么能这样欺负她?
苏礼昂滚了滚喉结,把简霜竹从床上抱起来,他双手圈住她的腰肢环抱着,就像平时他们在家里,在床上那样密不可分。
“抱歉,刚才是我失控。”苏礼昂眉眼温柔,低头去吻她滑落的那颗泪珠,感觉到简霜竹身体一颤,他抱得更紧,轻声说:“你说分手,我太生气了。”
“对不起,霜竹,我不该那样对你。”
“不过下次别开这样的玩笑了,我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好人。”
简霜竹吸了吸鼻子,唇瓣红肿不堪,她避开他温柔的视线,轻声细语:“我说分手没开玩笑。”
话音刚落,苏礼昂脸色骤沉,掐住她腰肢的手用力收紧。
简霜竹缩了缩腰身,“苏礼昂,我们也是成年人,你不是那样蛮不讲理爱纠缠的性子不是吗?当初我们交往时就说好,只有一年期限,那是你提出的要求,我答应你了,可现在我想把时间提前结束。”
“一年也好,十个月也罢,总之都会结束。”简霜竹轻声说:“这一天迟早也要来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