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礼昂那眼神含着调笑的情意,格外的勾人,让她看一眼就禁不住涌动更多的暖流,她暗恼,怎么会有这么会撩的臭男人,她的所有伪装此刻在他面前都彻底现出原形。
简霜竹脸庞通红埋进他的胸膛,勾住他脖颈,跟着他的动作去回应。
狂热的夜晚,两颗心在不断的碰撞,靠近。
然而整个晚上,苏礼昂放在玄关上的手机也进来十几通电话,不断熄灭又亮起。
第34章
夜色辗转, 热潮被推至顶端凝聚成雾气在无声中消散,从前男女情–事对简霜竹来说没什么吸引力,好像有的人生来就不懂得去爱人,她也一直认为自己就是情缘浅薄的那类, 爱情对她来说遥不可及, 后来等她真正接触,才从中体会到这滋味。
苏礼昂外表斯文, 内里却足够汹涌热烈, 每一次的亲密接触, 他都能带给她达至巅峰的愉悦,同时她整颗心也被填得满满当当。
室内暖意弥漫, 浓烈的气味彰显出夜里的疯狂。
天色擦亮, 床上的男人便起身去阳台接了几个电话,简霜竹察觉到动静朝他伸手,苏礼昂弯腰过来亲她,他的唇齿还带着两人身体的味道。
简霜竹羞耻地红了脸颊, 睁开眼, 雾蒙蒙的眸底流转着动人的光芒。
苏礼昂俯身,手肘撑她脸侧, 笑意温柔:“我得回京市了。”
简霜竹懵了两秒,要坐起身, “那我送你出门。”
他轻轻拍她脸颊, 让她躺下, “你再睡会,晚点我会安排方阳带你去医院。”
昨晚她随口提了句要带父亲去做检查,他竟还一直记挂着为她安排,简霜竹心里动容, 又疑惑:“方助理是你的助手,他留在这儿,那你呢?”
苏礼昂转身找沙发上的衬衫,背对着简霜竹穿上,“回去有一点儿小事,用不着方阳。”
瞧她还有倦意,苏礼昂笑了笑:“你睡会。”
“嗯。”
简霜竹躺着跟他拜拜,“那我们京市再见。”
苏礼昂又认真看她最后一眼,眼底神色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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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阳的帮助下简为民在医院的检查也很便捷,这次专门找了镇子里最好的骨科医院悉心治疗。
“你父亲这个脚伤只要再休养半个月就好了,平时少走动,多躺着休息。还有,情绪问题非常影响身体的恢复,让你父亲少发脾气。”
简霜竹应声:“多谢医生。”
简霜竹推着轮椅出来,简为民皱眉道:“今天怎么不是上次给我看病的医生了?”
“给你找个更权威的医生还不好?”
简为民想起医嘱不让自己生气,只把下一句怒吼强行压下去,“你昨晚去哪儿了一夜未归,你还知道你是个没出嫁的姑娘家吗?”
简霜竹:“我这不是好生生站在您面前?”
“我说你彻夜未归!你一个女孩子也不怕被人欺负了啊??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你玩不过那些游戏人间的公子哥,别人一个电话把你骗出去,你别什么都交代人家了!也长点儿脑子!”
简霜竹垂眸看向父亲。
她两年没回家了。
虽说童年时期对简为民有很多怨言,但这么多年家里无论过的多苦,她爸也从没想过抛弃她,甚至爷爷奶奶一直拿她当扫把星刻薄对待,她爸爸也从没说过这种话,知道爷爷奶奶不喜她,他后来干脆也不带她去见爷爷奶奶了。
简为民称不上是个很优秀的父亲,他也做不到疼爱孩子,除了他自身成长造就的性情之外,也是因为资源条件就摆在这儿。
小地方的农民,从出生起生活条件就不好,心理方面又能成熟到哪儿去,认知又能高到哪儿去,他只是拥有普通农村人最朴实的想法,不攀高枝,老老实实勤勤恳恳过完普通的一生。
她爸经常强调让她一个女生注意安全,不要被男人玩弄了,恐怕也是十四岁那年她险些被欺辱的事,仍让他心有余悸。
简霜竹暗叹,声音放轻:“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简为民不满地嘟囔:“知道个什么分寸,等你被人玩腻丢掉,你回来哭我也不管!”
简霜竹没再理他。
轮椅推出医院,简为民要她把轮椅还给医院,这时方助理过来说道:“简小姐,这个轮椅就让您父亲这段时间用来活动就行。”
简霜竹一听便明白是苏礼昂早就为她准备好,心里顿时一暖。“谢谢。”
方助理:“不用谢我。”
简为民眼神死死瞪着方阳,语气不善:“这男人是谁?就你那个男朋友?”
方助理慌得立刻摆手:“叔叔您误会了。”
他哪有那个胆子啊!
简霜竹没回她爸的话,拜托方助理把她爸爸扶上车。
这一路简为民也没再多嘴追问了。
他跟这个女儿向来没什么话聊,长大后她是大姑娘了,就算真有关感情的事,有私房话他身为父亲也不方便,那应该是她母亲该操心的事。
但她没母亲了。
简为民没指望她飞黄腾达,只希望她一个人在大城市里别受骗就好。
回去后安顿好简为民,简霜竹就收拾好行李箱出来,“我得回京市了。”
“嗯。”简为民淡声应。
而后又冷脸补了句:“你可长点心眼,别被那些花花公子给骗了去!”
简霜竹拖着行李箱走向院子的台阶,回头看到父亲坐在厅堂里那孤独的身影,心里忽地一颤,说道:“爸,咱们邻居苗叔叔一家人挺朴实好相处的,这么多年也跟我们关系不错,你平时跟他们多来往,要是有什么事情也可以互相关照。”
简为民皱眉:“你还管起你老子了?有那闲心,不如多给我点钱买酒!”
简霜竹:“医生要你戒酒。”
说完,拖着行李箱走了。
简为民本想骂骂咧咧,又想起医嘱说不能生气,愣是把气恼又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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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医院附近的咖啡厅。
苏文远呆若木鸡等候许久,等看到苏礼昂慢条斯理朝他走来,眼底才渐渐燃起光亮。
苏礼昂噙笑:“二哥,让你久等了。”
苏文远摇头:“多久我都愿意。”
苏礼昂目光扫过他溃败的脸色,“医生怎么说的?”
苏文远眼眶瞬间通红,声音颤抖:“医生说团团的心脏手术需得尽快安排。”
孩子在产检时就发现心脏有问题,但当时医生只说是小毛病,最后决定要不要这个孩子也是父母的意见。
苏文远和妻子都想赌一把,是觉得既然小毛病生下来也可以治好。
谁知孩子百日宴后没多久就病发,连夜被送去医院,但石屋镇的医疗水平有限,医生都对团团的病症束手无策。
医生建议来到大城市治疗,隔天他跟妻子就去了梁南市中心最大的医院。
重重检查后得知团团要做换心脏的手术,手术费用高昂。
苏文远当时慌得心脏仿佛都停了。
他从小养尊处优,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有人帮忙解决,可当他的孩子摊上性命攸关的事,他却茫然失措,连腿都不知道往哪迈。
他拿不出那笔手术费用。
苏文远和妻子找了所有能借钱的亲戚朋友,即使有人愿意借,那也根本凑不齐那笔昂贵的费用。
他走投无路时,忽然想到那天有个小孩把他丢掉的苏礼昂的名片捡起来还给他。
他想到那张被他丢在家里积灰的名片。
昨晚苏文远给苏礼昂打了很多通电话都没接,导致他整个晚上都没睡好。
他以为苏礼昂是在生他的气。
直到凌晨五点,苏礼昂回拨过来,苏文远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小昂,团团才刚出生,他还没有好好看一眼这个世界……”
苏礼昂从容淡声道:“二哥,这件事我会帮你处理好。”
他立刻打了几通电话,安排身边的人联络最权威的医生接手团团的病情。
苏文远感激涕零:“谢谢你谢谢你小昂!”
苏礼昂:“二哥,团团的手术要在京市做,这段时间你也留在这吧。”
苏文远点头,按住膝盖的手收紧,突然问他:“如果我想回苏家了怎么办?”
这件事非常残忍的提醒他,以他目前的能力而言,他根本保护不了自己的家人,他很担心,这次苏礼昂帮他解决好儿子的手术,下一次就是妻子,或是自己出了事。
他不能出事,他是家里的主心骨。
妻子也不行。
“小昂,你能帮我去探探爷爷的口风吗?”
苏礼昂只笑了一笑:“不必问爷爷我也能够给你回答。二哥跟孩子可以回来,至于嫂子苏家会安顿好她,保证她后半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