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礼昂斯文地笑:“那姑娘命都快没了,你们还担心祖谦被老爷子责罚呢?”
苏义钊讪讪:“也不是,医院那边二叔已经派人去关照了, 不就是流产嘛小手术而已,准是她家里人故意夸大其词想狠狠敲一笔,主要祖谦年纪也小,他才二十岁懂什么呢?”
蔡芳顺势接话:“对啊,他准是被外面那些小妖精给欺骗了,如今那些小姑娘专逮着咱们这些人家碰瓷呢。”
边上另外几个小辈都没敢吭声。
苏礼昂用完早餐,慢条斯理地擦拭唇瓣:“您都说祖谦是被骗,又何必要担心他被老爷子责罚,老爷子没那么糊涂。”
“不是……”苏义钊顿时也不知怎么跟自己这个侄儿开口。
老爷子去首阳山静养也有俩月了。
苏家暂时也都全权交给苏礼昂掌管,连他这个长辈都要看年轻人的眼色行事,心里也堵得慌。
也没办法,谁让苏礼昂是老爷子跟前的独一份儿呢。
“礼昂,你就帮二叔一个忙好吗?”
苏礼昂将帕子放回餐桌,神色淡淡地勾唇:“二叔您这不是坑我么?我若是插了手,那姑娘的人命不得我摊上啊?老爷子平常都怎么教导我们的,我们这样的家庭男女关系最是要谨慎切不可乱来,祖谦平时都没听老爷子的教导?”
苏义钊脸色涨红。
说完,苏礼昂便走了。
苏心泉慢吞吞吃包子,眼角余光瞥见二叔二婶那副天要塌下来的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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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简霜竹自己回到四季花城。
到家没多久,她刚把那枚羊脂白玉手镯存放好,郝书雯也回到家。
提起昨晚的事郝书雯就许多事要抱怨的,“周呈最近不是在看房子吗?他跟说我他手头紧,昨晚就闹着非要我跟他一块儿合租,可他也不想想,他看房子的那片地儿跟我工作的地方有多远,我又凭什么要每天绕远路?都不考虑我的情况,男人还真是不细腻啊。”
简霜竹倒了杯温水,淡笑:“不是不细腻,那是他算得太清楚了,你工作绕远路跟他没关系,跟你合租比跟朋友合租还划算。”
郝书雯没吭声,转而又说道:“道理咱也懂,算了,我不会跟他一起搬走就对了。”
“对了,我今早刷朋友圈看到馨悦姐前天去海城出差,你昨晚是在哪儿睡的啊。”
简霜竹慢吞吞咽了水,垂眸轻声:“酒店。”
郝书雯:“酒店多费钱啊,要我说,物业真该赔点儿咱们损失,停水电一晚害得我们还要去酒店留宿。”
“是啊。”简霜竹浅笑,顺势转移话题:“你吃早饭了吗?我带了点回来。”
“说得我肚子也饿了。”郝书雯懒洋洋,拖着步伐往餐桌走去。
简霜竹叹气,便坐沙发上发呆,这时手机轻微一震,有消息进来。
Su:【回了?】
简霜竹:【嗯,刚到家。】
Su:【在家有什么安排?】
简霜竹看了眼郝书雯,她正在边吃早饭边跟男朋友视频,回复:【没。】
Su:【ok。一会儿让方阳去接你。】
约莫十点,方助理抵达四季花城。
简霜竹找了个借口出门,刚上车,发现苏礼昂不在,她略有点意外。
方助理道:“四少爷让我送您过去。”
“哦。”简霜竹也没多问了。
车子缓慢在道路中行驶,前往苏家的四合院。
周六天气好,春天的季节鸟语花香。
灿烂的阳光洒在胡同巷的青石板路上,简霜竹刚下车,忽然就想到第一次来这个四合院的情景。
当时她在等马总和吴总聊天,闲着无聊,便在一旁踢小石子玩。
没想到,竟是踢到了苏礼昂。
她眼尾弯弯,心里头密密麻麻的酸甜在交织,也想起那天还是她高中毕业后第一次见到这人。
高中毕业她成功考进京市大学,后来从其他同学那听说苏礼昂去国外留学了。
也是,他那样的家庭所接受的都是最好的教育。
但也在那之后,她没想过会再跟他碰面。
更没想过,她跟他会越界,走到这一步。
“简小姐,”方助理喊住她,“我临时要接一通工作电话,您先进去吧,一会儿会有人领路的。”
“好。”
简霜竹提包,朝四合院里头的方向走。
她还没走进去,便见另一边行驶来一辆张扬的法拉利。
车上的男女跟着落地,径直朝这处走来。
男人身着深棕色条纹衬衫,黑西裤,容貌俊朗,五官也硬挺,他臂弯此时挽着一年轻的女生。
那女生身形高挑纤细,远远便能瞧见不凡的相貌,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格外吸睛,她身穿蓝色的掐腰连衣裙,踩着细高跟,笑容娇甜。
女生正偏头和男人说话,小声问了几句,男人摇头。
两人相视一笑,显然热恋中。
简霜竹走过来,跟他们打了照面。
直到走近看到他们的相貌,她神色微怔,略显几分不自然。
女生歪头盯着简霜竹看,迟疑半晌,才试探地问:“简霜竹?”
她身旁的男人问:“你认得?”
“这是我们班高中同学,当初给咱班多次长脸的学霸啊,你不知道啊?”
男人摇头:“我高中跟你又不一个班,我怎么会知道,不过苒苒,你倒是记性好啊?”
这话听着怎么还酸溜溜的。女生笑笑,用肩膀推他,又问:“是简霜竹吗?”
她在还追着要回答。
简霜竹点头:“好久不见了,余念苒。”
“真的是你呀?我还担心是认错了人,毕竟毕业后也有好多年没有见啦!”
余念苒立刻松开男人的手,亲热得过来挽住她:“你怎么会来这儿呢?是迷路了吗?那我带你出去吧。”
简霜竹微抿唇角,还没想好怎么接话。
方助理便已经从后面跟上来,“简小姐,您还没进去呐?”
“方阳?”男人淡声喊他。
余念苒也是一脸讶异,她没想到苏礼昂的助理会这么客气对待简霜竹。
方助理笑喊:“付二少,余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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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上回的厢房,但比起第一回 来四合院的热闹,今天的局,人倒是少了许多。
简霜竹还没进屋,过来时,正好看到苏礼昂在廊下跟一个姑娘说话。
他背脊懒散地倚在廊柱旁,眼角眉梢微耷着,倦怠中又显得松弛自在。
对方不知跟他说了什么,他低声笑笑,又说:“没空。”
他对面的姑娘失落地咬唇,语气娇嗔:“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怎么成天就那么忙啊?”
苏礼昂没理她,掀起眸,视线淡淡往前方扫。
简霜竹朝这处走来。
她被余念苒挽着手,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她偶尔会颔首,唇角浅笑,却也没正经应过两句。
她今天半挽着长发,穿了身白色的中长裙,外搭淡粉色的薄针织衫,肌肤雪白细腻,手臂和腰肢都是纤细的,藏在裙子里的那双腿又直又长。
一眼扫过去,很难不注意到。
微风吹拂,她发丝轻微荡漾,清清冷冷,一颦一笑漂亮得恍若雪山白莲。
苏礼昂弯唇,就站这,等她过来找他。
对面的姑娘见他忽然笑得很不一样,也没平时应付其他人的懒散敷衍,顿时警铃大响,拧眉看过去,“四哥在看谁呢?那不是余念苒吗?”
几人走到廊下,付霖佑调笑着打趣:“今儿阳光好啊,你俩都在外头晒太阳迎接我们过来?”
苏礼昂噙笑:“是在迎人,但不是你。”
余念苒主动同苏礼昂身旁的女生打招呼,“妙妙,你来真早啊。”
韩妙兴致缺缺颔首,没有要与她交谈的意思。
见她态度冷淡,余念苒落寞的垂眸,简霜竹注意到这两人的眼神互动,感到奇怪。
她不认识韩妙,但她也知道,能进这四合院跟这些京圈公子哥熟悉的人,也一定是圈内的豪门贵族。
况且在她记忆里,余念苒家里也有钱有势。
按理说,即使不算关系亲近的好姐妹,有家世背景在,这种聚会场合怎么也要给面子才对。
但显然,韩妙完全不把余念苒放眼里。
付霖佑挑眉,嘴里咬的烟随他动作抬起,他似有似无指向简霜竹:“不是迎接我们,那谁啊?这位简小姐?”
简霜竹垂眸。
从过来为止,除去之前看到苏礼昂跟韩妙说话的那一眼,她便没再朝他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