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更是紧绷得要命。
她悄悄看向苏礼昂,朝他释放求救的信号。
苏礼昂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眸,轻笑着解释:“朋友。”
没有进一步介绍的意思,简霜竹顿松一口气。
凌佳嫚也没再多问,主动跟苏礼昂聊起今晚的景色优美,一会也考虑让阿骁来大厅用餐。
宋临骁嘴里不把门地说:“人带姑娘享受晚餐,咱娘俩儿凑那个劲头做什么?”
又被凌佳嫚拧了一把胳膊,“你正经点,也学学四公子的礼仪。”
苏礼昂平时怎么说也要跟他们再寒暄几句,只是今晚,他没由来的对其他人失去表面的耐心。
他眉眼露出几分不耐烦。
宋临骁跟苏礼昂从小是一个大院长大的发小,当然明白他脾气,未免场面弄得尴尬,忙拉着还要进一步聊天的凌佳嫚走了。
“行了,再好也是别家的,反倒是您自家这个再不去吃饭就该饿死了。”
走之前,又意味深长看了眼简霜竹。
这姑娘即使一直侧着脸,他也认了出来。
只是比起她不敢把脸露出来的行为,他反而更奇怪苏礼昂会单独带她来这里吃饭。
这家餐厅是他们圈内人经常会来的地儿。
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熟人,老四这样做,就不怕他家老爷子知道了?
等两人彻底走开,简霜竹紧绷的肩膀才放松。
苏礼昂目光捕捉她脸上不自然的情绪,似笑非笑,“能继续用餐了?”
简霜竹点头,陪他继续享用晚餐。
简霜竹猜想吃完晚餐就没事,算分道扬镳了。
她也早就做足准备,甚至迫不及待提出要走。
她妈妈就在这家餐厅,她不想跟妈妈见面,或许妈妈并不知道她的相貌,但肯定知道她的名字。
“苏先生,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事,我……”
苏礼昂冷声命令:“坐下。”
简霜竹手里提着包,顿时僵住也不敢动了。
苏礼昂挑眉,黑眸轻飘飘落她脸上:“简小姐总是习惯这样,吃饱了就跑?”
简霜竹:“……”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苏公子是在拐弯抹角骂她睡了他后逃跑的事?
想到也的确是她先轻薄的,简霜竹也再没逃跑的底气了,慢吞吞坐下来。
苏礼昂敛眸,恢复成风度翩翩的模样,语气也淡到像在讨论天气,“那晚我没做措施。”
他住的酒店套房没有存放避孕套的习惯。
简霜竹耳根一红,“苏先生放心,我吃过药了。”
苏礼昂情绪不明的嗯了声。
知道她很有分寸,就是偶尔太有分寸了。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苏礼昂让她一起去园子里散步。
简霜竹只好跟过去,她还是不明白苏礼昂到底要做什么。
今晚的微风吹得很舒服,也及时吹散了她刚才的尴尬无措。
简霜竹低头看着他俩在地上的影子。
一高一低,贴得很近。
方助理这时找了过来,递过来一个锦盒。
苏礼昂接了过来。
简霜竹以为跟自己无关,没当一回事,直到苏礼昂就当着她的面把锦盒打开。
她看到里面装了一枚价值不菲的羊脂白玉镯。
质地呈纯白玉色,在月色下会泛着淡淡的珠光,美得挪不开眼。
苏礼昂拿出来,拾起她的左手腕,丝滑地戴到她腕间,“很衬你。”
简霜竹神色稍怔,“苏先生……”
苏礼昂还握着她手腕,这枚手镯的尺寸正正好好把她之前被魏然抓红的地方遮住,舒服了。
“不喜欢?”他勾了勾唇,轻描淡写地说:“我印象里女孩子大多数都会喜欢这些,况且,就算不喜欢漂亮的首饰,也没人会不喜欢钱。”
他的话简洁易懂,简霜竹当然也听明白了。
意思是这手镯是他送的,喜欢她就戴着,不喜欢拿去换钱,随她处置。
简霜竹心口颤颤,跟着惴惴地跳,茫然不已,“我怎么能收你的东西?这不合适。”
夜风中,苏礼昂漆黑的眼一点点笼上寒霜。
“简小姐拿普通男人的标准看待我?我苏礼昂的女人,不是能被随便对待的。”
简霜竹傻眼,女人……她以为在车上那会就说清楚了。
她以为这顿饭是最后一顿晚餐,她以为成年人都知晓那些体面。
“我,苏先生,我之前说得很清楚,我那晚的确做错了事,你可以当做没有发生。你放心,我也不会拿这件事到处说,损你名声的这种行为我绝对不会做,就当一场梦过去好了。”
说到最后,语调有点堵塞,闷闷的,划开了郁闷。
她紧抿唇角,抬起眼直视面前的男人。
不明白,也有太多困惑了。
苏礼昂领口松散,露出大片胸口,风往里灌了去,吹得他衣领也在昏暗的夜色里轻轻晃悠。
他静默看她,又松开她的手腕,“简霜竹,这只手镯很沉,但你可以抬起来。”
简霜竹愣住,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腕。
她长到这么大,就从没见过如此昂贵的东西,也从没有戴过任何贵重的首饰。
毕业后她找到好工作,这几年也有了点存款。
她以前过得很辛苦,她太知道存钱的重要性,女生一定要有钱,她辛苦攒了几年,到现在却也只有几万块存款。
可她知道,她的存款就是翻几十倍都买不到这枚手镯的边边角角。
苏公子一出手就是她的几辈子。
他所拥有的地位,是她伸手都无法触及的。
他现在把手镯送给自己,态度明确,她是他的女人。
简霜竹眼眶滚烫,眼底泛起朦胧的水意。
她太意外了,没想到他今天找她见面之前,竟是做着这样的打算。
她还妄以为一顿饭两清,原来他苏礼昂想做什么,就没有她单方面说了断的份儿。
简霜竹抬起沉甸甸的手腕,心情复杂。
她抬眸,正好看到三楼的包厢窗边站着一个看向他们的女人。
是她的亲生妈妈。
距离隔开太远,她看不到妈妈的表情,猜测应该是在打量究竟是谁可以跟苏礼昂吃饭,又散步。
她的视线从妈妈那挪到手镯,又挪到苏礼昂脸上,苏礼昂神色淡漠,眉眼仍旧是凉薄疏离。
分明刚刚他们在进行一场很诡异的风月谈话,但似乎谁也无法撩动他的春心。
简霜竹注意到女人似乎在喊宋临骁过来。
忽地,她心下一紧,也顾不得那么多。
既然早就踏出那一步,她又有何惧的,最坏的结果左右不就是跟苏礼昂一拍两散。
简霜竹主动握住苏礼昂的手,仰起清冷如霜的面容,“苏礼昂,我们之间可以开始,也可以随时喊结束,对吗?”
苏礼昂垂眸看她。
她眼睛红红的,风吹来时,他心里撩拨起浅薄的意动。
他揽住她的腰肢,低头吻上她微颤的红唇。
第14章
苏礼昂掌心微挪, 轻易便将她按到自己怀里,他呼吸清浅着洒落,含住她的唇瓣。
起初只是两片嘴唇浅浅地触碰。
直到她被亲到情不自禁唇瓣微启,他便强势地撬开, 舌尖更深入地探索。
简霜竹唇舌发麻, 大脑也一阵阵地嗡嗡作响,她听到自己扑通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 心脏似要闯出身体, 往苏礼昂的怀里钻。
她第一次体会到接吻的酥麻感。
这感觉好似处于云端,轻盈, 酥软, 身体无法落实。
那晚在酒店她主动亲过苏礼昂几次,后来他们也亲吻过,可其他的放纵感受很快就已经盖过了接吻。
她过后竟是半点都回味不起来跟他接吻是什么感觉。
这瞬间,那晚的记忆迅速回笼。
他太强势了。
她下意识缩着腰身, 却被他的掌心又牢牢按住, 往他怀里送。
他吻得力道更加的汹涌,缠绵。
她卷了卷舌头。
等意识到嘴里已经有他的味道, 她羞耻地打了个颤–栗,耳朵的热气也一直弥漫到锁骨。
乌黑的发丝黏腻地贴在泛粉的肌肤上, 将她清冷的小脸衬得媚意横生。
眼尾衔着水光, 仿佛春风扫荡过。
她的手指按在他的胸膛, 轻微地发着颤。
浑身上下已经软到不能自己。
苏礼昂松开她,手心却还按住她的后脑,她摇摇欲坠地靠在他怀里。
仰着酡红的脸,眼里波光潋滟, 如同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