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简霜竹问。
他上前几步,垂眸盯着她清冷的面容:“苏礼昂一直在为你反抗,你总是这样站在原地推开他吗?”
简霜竹沉默。
宋临骁死死盯着她轻微颤动的眼睫,知道她这会儿心里也不好受,他无奈叹气,又说:“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
“其实你可以主动走向他,接下来无论什么困难,他都会解决。”
简霜竹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你根本不知道。”
从她出生以来,她就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她的成长经历告诉她,她总是要拼了命,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才能够拥有自己的生活。
苏礼昂如果选择她,他会失去更多,她害怕,有一天苏礼昂会因为选择她而后悔,爱情的激情褪去后,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抛弃她。
等到了那一天,她该怎么办?
她喜欢苏礼昂,发了疯似的喜欢他爱他,可越爱他,她的顾忌和担忧也会更多。
她可以跟苏礼昂携手,可接下来面对那些未知的一切,她将要一直处在焦虑不安当中,时刻要担心他哪一天会不要自己了。
她太害怕了。
害怕苏礼昂有一天也会像小时候妈妈抛弃她一样。
简霜竹走了。
宋临骁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也彻底失去拦住她的力气。
他看向简霜竹纤细的背影,又看向登机口的方向。
他忍不住想。
简霜竹和苏礼昂这次,大概真的是悲剧了吧。
之前还能继续纠缠,是苏礼昂一直在缠着她不放,而现在,苏礼昂也选择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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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起来be了,其实马上要完结了还有三章
第68章
苏心泉十六岁生日前夕, 冷思笛特地从澳门飞来给女儿举办盛大的生日宴会,很诚心地亲自邀请跟苏心泉要好的所有朋友。
但晚上苏心泉拨了一通电话之后,心情很是郁闷。冷思笛问起来,她不开心道:“霜竹姐姐不肯过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这两年我跟霜竹姐姐也偶尔见过面, 我觉得我俩也算是朋友了, 可我每次让她来找我她都不愿意,还是跟我保持着距离。”苏心泉委屈巴巴找妈妈控诉:“妈妈, 我就这么惹她讨厌吗?”
冷思笛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若有所思说:“她不是讨厌你。”
“那是什么?”苏心泉眼珠子一转, “她是不想见到我哥哥?可是哥哥目前还在加州没有回国,再说他们都分开两年多了, 哥哥要是还要纠缠她也不会这两年多都没回国, 甚至都没有过问她的事啊。”
她自己都死心让简霜竹当嫂子的事了,毕竟她都能感觉出来这两人现在没有任何的可能。
苏家的难题摆在这儿,目前她哥哥都已经放弃了这段感情,又有什么旧情复燃的机会呢?
冷思笛笑笑, “你再长大几岁, 谈过恋爱可能就懂了。”
苏心泉满脸不感兴趣,“哼, 我才不谈恋爱呢,真是烦心得很, 我光是操心哥哥的感情就够累了。”
“是啊, 童童还是这样无忧无虑最好, 不过不管你发生什么问题,妈妈都会站在你身边保护你陪伴你。”
这两年里,冷思笛经常会来京市陪伴苏心泉。
或许是为了弥补苏礼昂不在她身边的缘故,知道这孩子最需要家人的陪伴, 她愿意把自己的工作都放下挤出时间陪伴女儿的成长。
得知妈妈对爸爸那些执着后,苏心泉本身对妈妈有很多的怨言,但后来想了想,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妈妈并没有做错什么。
庞管家告诉过自己,当初爸爸想不开,去宝光寺之前,是妈妈最后拜托爸爸再给她一个念想,才在那一晚怀上了自己。
她并不是不受欢迎来到的这个世界,至少妈妈还是爱自己的。
可是妈妈越是爱惜自己,她就越心疼哥哥。
苏心泉泪眼汪汪:“我十六岁生日哥哥都不回来,我开心不起来。”
庞管家带着几个佣人走进大厅,笑呵呵道:“小九小姐,四少爷寄给您的生日礼物已经到了。”
“真的吗?哥哥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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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心泉的十六岁生日,简霜竹虽然没有出席,但也有特地准备生日礼物当天送达。
当天晚上苏心泉就甜滋滋地打电话过来跟她讲述生日宴的热闹,最后还不开心地嘀咕,如果她的生日宴有100分,那么简霜竹能出现就是120分。
她只能笑着哄了小姑娘许久。
苏心泉太会撒娇了,一口一个霜竹姐姐把简霜竹钓的唇角都笑僵了。
聊天太久,导致第二天也睡过头,好在是休息日不用上班。
到晚上,郝书雯和余念苒提着几袋子小龙虾、卤味、烧烤炸串来简霜竹家里聚餐。
郝书雯已经在上周接受了男朋友的求婚,两家最近在敲日子订婚礼,不出意外的话就在今年。
得知这个消息,简霜竹和余念苒都很为她感到高兴。
余念苒兴奋追问她男友的求婚经过,郝书雯也没有任何隐瞒,大大方方跟好姐妹们讲述。
听完这个过程,就连听众都感觉幸福极了。
余念苒激动到一直抱着郝书雯,“真好真好,他很喜欢你,书雯,你要一直幸福下去。”
看到郝书雯能得到幸福,简霜竹自然是最最开心的,她们是大学时就最要好的朋友,郝书雯还是她的第一个朋友,那份感情很难用几句话表达。
当看到简霜竹为她的幸福红了眼眶时,郝书雯一切都懂了。
晚上仨人聊起彼此现状,因为余念苒不是定居京市,导致三人能经常见面的时间不多,但她目前正在做自媒体博主,工作不仅比以前要自由许多,就连手头也充裕了,不再会因为妈妈的疗养费而拼了命地去打工。
余念苒最近也有追求者,是她妈妈的主治医师,澄市本地人,追了余念苒将近一年,她还没答应。
她说:“不是还没放下付霖佑,只是我不再抱着那么轻松的心态去发展新的感情,如果只是玩玩我倒是没什么,可我看陈医生似乎是来真的,他太认真了,导致我都不敢抱着跟他玩玩的心态。”
余念苒很愁苦,“我倒希望他只是见色起意,反正他也长得帅,外貌我瞧得上,但你们知道吗?一个太认真的男人真的不好玩弄他的感情。”
纠缠起来真的会很可怕,再说她妈妈还在陈医生那,她可不敢玩弄医生的感情。
简霜竹笑了笑,“恋爱专家也有这么苦恼的时候啊。”
“就是,你当初是怎么给我支招的。”郝书雯调笑道。
“不提那些,都过去了。”余念苒张牙舞爪地在空中抓了抓,划破当初在她们心里留下的印象。
买来的一箱啤酒都要被造光了。
晚上九点,郝书雯的男朋友打来电话,她去阳台接听。
余念苒醉醺醺趴在桌上,想起什么说:“霜竹,半个月后咱们高中同学聚会,你要去吗?”
“聚会?”简霜竹眨了眨微醺的眼底。
“对啊,就是咱们那个高中,你没有加过同学群肯定不知道,你去吗?”
“……不去。”想起什么,简霜竹脸色稍微不好,但微醺的酡红浮在脸颊上,显得有丝古怪的可爱。
余念苒还以为她是因为顾忌着苏礼昂,便劝说:“你别担心,他不会去的,这种聚会苏四公子从来不会参与,我就是知道他不会去,才特地邀请的你。”
“是吗?”她轻声喃喃,目光迷离,那一刻,余念苒不知道她是在庆幸苏礼昂不去,还是在遗憾苏礼昂不去。
这两年多的时间里,简霜竹和苏礼昂是彻彻底底的结束了。
期间苏礼昂没有回过国,也从没有找任何人问过简霜竹的事,仿佛那段感情的纠缠不过往日云烟,风一吹就散得一干二净。
这也导致,当初轰动整个圈子的抢婚事件,都已经被大家彻底淡忘。
只是偶尔会从那些人的口中听说,那位苏家四公子啊他谈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听说他为了那个姑娘反抗他的家族,跟他的发小决裂,甚至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抢走发小的新娘呢。
这些种种,都足以证明那位高高在上的苏四公子当初有多么喜欢那位姑娘。
余念苒戳戳她手臂,撒娇说:“你去嘛,陪我一起去行吗?我有不少想见的朋友,你难道不想回忆你的高中吗?”
简霜竹趴着在想事情。
除了苏礼昂,她的高中没什么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