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临骁嗤一声:“窝囊废,我可真瞧不上你这幅结了婚还忘不了前任的德行。”
何静他也认识,跟他妹妹星辰玩得还不错,经常会来宋家过来窜门,人家是个很好的姑娘,却要因为家里的联姻嫁给这个心里有另一个女人的男人。
付霖佑气哄哄道:“你又比我高尚到哪里去,你真有本事就不会看上兄弟的前女友了。”
两人一人一句,都往伤口戳。
最后骂着骂着,还是一起喝酒。
付霖佑瞧宋临骁真的很不开心,他开解道:“你还是放手吧。”
“你了解礼昂,他不是我们这样会被家族枷锁裹挟的人,从前他不跟咱们这样乱玩,是他知道苏家需要什么,可现在,他知道,他自己需要什么。”
宋临骁灌下一杯闷酒,“是吗?我也是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你真是……”付霖佑心里很不好受,说起自己白天去探病苏礼昂的事,“他伤很重。”
是吗?所以才可以得到简霜竹的同情?那么是不是他受了伤,也可以被简霜竹关心?
忽然这时,隔壁传来巨大的骚动,原来是有人喝醉酒跟朋友打了起来。
宋临骁本来坐着看热闹,忽然想起什么,提起酒瓶大步朝那边过去。
付霖佑不解:“老宋,你去做什么?”
宋临骁背影冷硬:“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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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简霜竹就在家里炖鸡汤。
凌佳嫚从楼上下来就闻到很浓郁的鸡汤香味,她站在厨房外面看着在里面忙碌的女儿。
这份补汤是炖给谁喝的,她知道。
她刚想去问问简霜竹究竟怎么打算的,可看到她那样温柔的笑容时,凌佳嫚忽然觉得脚步很沉。
在宋家时,很少能在简霜竹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这些日子她在宋家过得好像不像她嘴里说的那么轻松。
还是说,她对苏礼昂的心意,比自己想的还要深。
只是知道两人差距太大,她才把那份爱意隐藏在心里最深处,不敢轻易展示出来。
炖好鸡汤已经快要七点,简霜竹准备好保温饭盒连忙赶去医院。
才来到医院大厅,意外看到付霖佑站在外面打电话,付霖佑也看到她,匆匆赶过来,急躁地说:“你来得正好,我正打算跟宋家打电话。”
付霖佑身上有血,简霜竹蹙眉,“你怎么了?”
他摇头,“不是我的血,是老宋的。他在酒吧被人打了一顿,头都爆了。”
“什么?”简霜竹紧忙问:“很严重吗?现在怎样了?”
“在急诊包扎中,目前还要看医生怎么说,你先跟我去看看吧。”
简霜竹犹豫片刻,想着宋临骁现在家人不在身边,她也应该去看看他的伤势怎样了也好让凌佳嫚放心,况且她也很担心他的情况。
两人快速赶到急诊,宋临骁这会儿已经被急诊的医生包围。
她只在外面就看到他身上好多鲜血。
与此同时,住院部。
苏礼昂靠坐在病床上,起初平静的脸庞到现在愈发的沉重,苏心泉从外面回来,笑着说:“四哥,我刚上来看到四嫂了,她肯定是要来医院看你的。”
苏礼昂唇角露出浅浅的笑意,“怎么不跟她一起上来?”
“我打算去喊的啊,但是她忽然跟付哥走了,我追不上,奇怪,她应该在我前面啊,还没过来吗?”
苏礼昂蹙眉,“付霖佑?他来医院做什么?”
探病的话,他上午就来过了。
苏心泉想起什么,后知后觉道:“……付哥身上好像有血。”
苏礼昂眉心拧地紧紧,“我去急诊一趟。”
第65章
急诊医生已经给宋临骁紧急处理过, 这会儿他靠坐在床头,让护士给他清理脖子上的血迹。
简霜竹过来时,他状态算得上很差。衬衣上几乎都是鲜血,护士小姐让他脱掉, 他也不乐意, 非说里边儿没穿衣裳不好意思脱。
护士也很没办法,“你这样不难受?”
宋临骁直勾勾盯着简霜竹说:“让我不难受的人, 已经来看我了。”
等护士清理完那些小伤后, 简霜竹才走上前, 宋临骁朝她笑,眼神从她手上提着的保温饭盒扫过去, “给我带的?不对, 你不知道我会突然受伤。”
“给苏礼昂准备的,对吗?”
简霜竹没应他这个问题,只问他伤势怎样了。
宋临骁无所谓地耸肩一笑:“如你所见,很严重, 头都破了。”
简霜竹拧着眉朝他走近, 又凑过去看他后脑勺,猜想既然医生还暂时把他留在急诊, 应该也没有特别严重的问题,不过头被敲破也不是小事, “我之前给妈妈和宋叔叔打电话了, 他们在来的途中。”
宋临骁脸上玩世不恭的笑立刻褪去, 不悦地扫向付霖佑。
付霖佑朝他无声努嘴,对他的愤怒无动于衷。
他知道,宋临骁是不希望自己父母过来,来了医院准会没完没了的念叨, 但是简霜竹要给他父母打电话,他还能拦着?
简霜竹没发现两人之间无声的传话,问起他为什么会打架的事。
宋临骁:“跟路人的一点小摩擦,可能我比较倒霉。”
付霖佑一脸古怪,正要阴阳怪气几句时,忽然听到有脚步声靠近。
苏礼昂不知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很明显,他到了有一会儿,脸色是惨白到没有任何气色,眼神倒是寒冰彻骨。
他走上前,站在简霜竹身侧驻足,平缓的嗓音循循落地:“阿骁,你伤得很严重?”
宋临骁抬眸看他,眼角余光注意到简霜竹在苏礼昂来了后神色都紧绷了起来,他不动声色眯了眯眼,笑着回应:“很严重,肯定比你要严重。”
“是吗,很可惜。”
“可惜什么?可惜我没被打死啊?”
苏礼昂淡笑:“你又何必把我想这么恶毒。”
宋临骁也是说着玩,他调笑道:“你都抢我未婚妻了,我能不防着点儿?”
苏礼昂面不改色,“既然伤得很严重,那也应该好好休息了。”
他垂眸看向简霜竹,语气温和:“霜竹,跟我回去吧。”
说完,伸手握住简霜竹的手腕,还没拉走,宋临骁已经及时出了手,握住简霜竹另一只手腕。
简霜竹楞在原地,顿时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
苏礼昂回头看宋临骁一眼。
宋临骁眼神很锐利,握住的力道很紧半点都不肯松。
对于宋临骁的举动,苏礼昂完全不意外。宋临骁并不软弱,遇事也直接上,这也是他从小跟宋临骁来往比较多的原因之一,严格来说,他们是同一类人。
认定的,就不会放手。
比如此刻。
苏礼昂这次却先松开简霜竹的手腕,宋临骁面露不解,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见苏礼昂已经搂住简霜竹的腰肢,直接将她整个人抱入怀里。
他喜欢搂简霜竹的腰,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可以把她整个人搂抱在怀里最亲密的姿势,这样的动作,在那两人交往期间宋临骁以前见过很多次。
而此刻,又出现在他眼前。
较比以前的无所谓,甚至调侃的态度,此刻的宋临骁心里很窝火。
他再也无法维持体面,从病床上站起身,眸色冰冷,声线也同样硬邦邦:“苏礼昂,抢我未婚妻不对吧?”
简霜竹垂睫望着地板,许久没有吭声,没人知道她这个事件最中心的人究竟在想什么。
苏礼昂手指收紧,感受到她紧绷的腰身,视线从简霜竹清冷的面容挪到宋临骁愤怒的面庞上,他唇角微勾着讽刺:“订婚宴没有办成,又是哪门子的未婚妻?”
“宋公子是患了癔症不成?”
宋临骁怔住,片刻后,脸上浮现几分得逞的笑容:“的确不是未婚妻,那也是女朋友。”
眼睁睁看到苏礼昂脸色都变了。
宋临骁心里升起一股爽感。
苏礼昂皱眉,苍白的面容面露不解:“他说的是真的?”
简霜竹半晌嗯了声,“是。”
在订婚前,她的确说过要跟宋临骁试着交往看看。
不过刚交往,宋立业就提出要订婚的事了。
得到她承认的回答,苏礼昂才觉得心里跟死过一遍,宛如一阵寒风扫荡,最后留下满地的荒凉。
当时得知她要跟宋临骁订婚,他本以为,那是简霜竹因为她妈妈的原因才选择对她而言最合适的对象。
不想,原来她竟私下同意跟宋临骁交往。
他忍不住在想,分开的这大半年里,是不是只有他还一直走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