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狗在她怀里哼哼唧唧,似乎挣扎着想要下去,沈令渺摸了一下狗脑袋,才不过一会儿,墨团就知道认主了?
她又摸了一把小奶狗,弯腰将墨团放下去,行吧,看在翊哥儿帮你擦过屎的份上,确实值得你忠心耿耿哈哈哈哈。
墨团踩在地上,立马摇着尾巴奔向了翊哥儿,翊哥儿顿时忘记了方才对墨团的嫌弃,一人一狗变成了天下第一好!
连用晚膳时,翊哥儿也抱着墨团不撒手,要不是裴珩出声制止,墨团可能就坐到了桌上。
沈令渺看着墨团,想到了她的狸奴,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去韩世子那里聘猫。
明日回了汴京,她再派人去猫食店买些猫食,给韩世子送过去。
饭后散步,翊哥儿在前面追着墨团跑,小墨团到了田边就撒开了欢儿,不听翊哥儿的使唤,追着蜻蜓跑。
她看着前面的景象,会心一笑,微风拂过脸颊,很舒服惬意,忍不住感叹道:“庄子上也挺好玩的,可惜明天就要回去了。”
裴珩听见妻子的话,沉凝了片刻道:“明年我再陪你来。”
“好啊,一言为定!”
她笑起来,明年夏天又能出来放风了,到时候,她应该猫狗双全来庄子上度假,因为翊哥儿的狗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她的~
散完步回去,沈令渺去检查了一下呼晴她们收拾的东西,还有她们这次回去要给府上的人带的土仪。
回到房里时,裴珩已经回来了,正在看书,听到动静抬头看过来。
“翊哥儿睡着了?”
男人点了点头,眉宇间似乎夹杂着一丝无奈,这引起了沈令渺的好奇。
裴珩道:“翊哥儿抱着墨团睡的。”
“扑哧”
沈令渺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这件事并不难预料,翊哥儿连屎都能帮墨团擦,抱着一起睡觉也不奇怪哈哈哈。
她坐过来,挨着裴珩坐下,好奇地问:“你幼时抱过阿黄上床吗?”
闻言,裴珩沉默了一秒,道:“没有。”
“真的假的?我不信!”她有些狐疑,继续追问:“那阿黄的狗窝在哪里?”
这次,裴珩的沉默时间比上次长得多,惹得沈令渺激动不已,最后成功从裴珩口中得知阿黄的狗窝就在他的屋里。
她善解人意地拍着裴珩的肩膀道:“人之常情嘛,理解理解。”
“不过我还是觉得吃惊,你竟然会养狗!”
裴珩把妻子抱到了腿上,给妻子讲起了幼时的记忆,更多的是关于阿黄的。
阿黄是祖父送给他的一只猎犬,聪明矫健,十分通人性,每日他练武时,阿黄会陪在他身边,读书读累了,他就会带着阿黄出门走走,可以说阿黄承载了他年少时的所有欢愉和慰籍。
他幼时极不爱说话,也不爱笑,沉默寡言,终日板着脸,导致下面的弟弟们都很怕他,也不敢靠近他。
他是裴氏的下一任继承人,祖父自幼对他寄予厚望,严格要求,他也不负祖父所望,年少成名,背负着所有人的期望。
在家他是长孙,弟弟们眼中严厉的兄长,祖父祖母他们心中的骄傲,出门在外,他是裴家的继承人,裴玉郎的名声无人不晓,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他也确实从来不曾让人失望过。
只有在从小陪他一起长大的阿黄面前,他才能卸下所有的面具,不去理会他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稍微放松片刻。
可阿黄在他及冠前就去世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养过狗。
沈令渺抱着男人安慰道:“阿黄陪了你十二载,对它来说已是高寿了,夫君不要太过伤心。”
想了想,随即又道:“明年清明,我陪夫君去祭拜阿黄可好?”
紧接着,沈令渺就从裴珩口中得知阿黄葬在了大相国寺的后山,她有些惊讶。
裴珩的面色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解释他这样做的原因:“阿黄葬在大相国寺,每日都能沐浴佛香,沾染灵气,有助于它早日投胎为人。”
扑闪的杏眼逐渐瞪大,震惊不已地看着裴珩,沉默了片刻道:“我以为,夫君不信命理玄学这些东西。”
反正裴珩跟这些东西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竟然
出乎意料!
如果沈令渺再得知裴珩曾经还请了高僧为阿黄诵经祈福超度的话,不知道是什么反应。
裴珩抱着妻子,下巴放在妻子头顶,轻叹道:“阿昭,我也是人,也会信这些。”
沈令渺回抱男人,拍着他的背道:“那我们下次去大相国寺的时候,看看阿黄。”
裴珩道:“好。”
第74章 康郡王府上门提亲
回到侯府时,已经是下午时分,一家三口前往瑞安堂给老太君请安。
此时的瑞安堂里,热闹非凡,时而有欢声笑语传出,时而有惊呼声响起,好不热闹!
“母亲,儿子帮您打!您歇着,儿子一定帮您赢回来!”
“二哥,凭什么你帮母亲打?母亲,我来帮你!”
“去去去!老六,你一边玩去!别捣乱!我是你兄长,让我来!”
“兄友弟才能恭!二哥你以大欺小,我不服!祖母、母亲你们评评理!二哥又欺负我!他都打好几局了,还不让我玩一下!”
裴二郎抓牌,裴六郎也抓牌,兄弟二人挤在一张凳子上,不相上下,旁边的裴夫人一脸烦躁。
她就算输,也不想让两个儿子帮她打!
奈何小儿子没皮没脸的就算了,老二也跟着胡闹,甚至比六郎还要过分,美其名曰,帮她这个做母亲的出气赢回来,也不问问她这个当母亲的需不需要。
裴夫人满心烦躁,不由羡起了二弟妹,三郎白日当值,只在晚上过来,但也不会抢二弟妹的位置,除非轮到三郎媳妇上场,夫妻二人一起商量着打。
哪像她生的这两个美其名曰是他们做儿子的,替她这个做母亲的出头,要为她一雪前耻,可她这个当事人被挤到了一旁,反倒做起了看客。
裴夫人面上依旧维持着淡淡笑意,端庄雍容,目光淡淡的扫过两个儿子,语气平淡:“时辰不早了,你们大哥和大嫂应该带着翊哥儿快回来了。”
裴夫人隐隐用大郎威胁他们,裴二郎和裴六郎没被威胁到,倒是对面看他媳妇打牌的裴四郎一下慌了,但见二哥和六弟都岿然不动,他的屁股刚离开凳面,就又坐了回去。
裴四郎想的是,二哥和六弟都不怕大哥责罚,那他担心什么,大不了一起受罚。
而裴二郎则是望了一眼外面,见日头高照,觉得大哥应该不会那么早回来,便放下了心,觉得再玩几局也不迟。
裴六郎心里想的更简单,他二哥辞了官,父亲兄长不让二哥直接去找官家姐夫复官,而是让二哥参加八月专为辞官想要复职之人设立的锁厅试重新考,四哥也要参加八月的秋闱,这二人都不慌,他自然更不慌。
何况他不打算走科举这条路,这段时日,他苦练武艺,打算过段日子荫补一个小武职,之后再慢慢历练。
裴老太君出了一张五朵菊花的牌,慢悠悠地看了一眼三个孙子,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这段时日,二郎和四郎他们确实也用功苦读了,这几日伯端不在,没有长兄在头上压着,就有些松懈了。
裴老太君看在他们前段时间确实下了功夫苦读的份上,想要松快几日,便没有做恶人。
等山中老虎回来了,这几个皮猴就老实了。
沈令渺和裴珩刚到瑞安堂,还未走进堂中,便听见了裴二郎和裴六郎的声音,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走进堂中。
翊哥儿坠在后面,带着他的墨团,小墨团到了陌生的地方,有些怕生,翊哥儿就抱着墨团。
“大,大哥!你回来了!”
裴四郎眼尖第一个发现了裴珩夫妻俩进来,立马从凳子上起身站了起来,将旁边的黄月婵吓了一跳。
话音未落,裴二郎和裴六郎兄弟二人几乎同一时间扭头看向门口,顿时呼吸一滞。
同时起身。
裴二郎:大哥怎么这么早就和大嫂回来了?!
裴六郎:完了完了!大哥回来了!
裴二郎到底曾经中过进士,做过官,定力比两个弟弟强多了,很快就镇定下来,笑着跟大哥打招呼:“大哥大嫂回来了,路上可一切顺利?”
沈令渺面带微笑,听到这话,眼底露出了几分兴味,裴二郎和裴四郎他们竟敢趁裴珩不在家顶风作案,她暂时没有言语,在旁看好戏。
裴珩扫了一眼几个弟弟和屋里的情况,眉心微蹙,冷声道:“这个时辰,你们怎么都在祖母这里?”
话音落地,裴四郎和裴六郎都看向了裴二郎。
裴二郎接收到两个弟弟的注视,在心里面暗骂,这个时候知道让着他这个二哥了,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大哥,连日埋首苦读,我和四弟、六弟都有些乏了,古人曾云,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劳逸结合,方为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