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她就是有天赋,善于发现别人的优点吧。所以,自己在她眼中真的是个不错的人?
说起来,温冬阳这个人,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本以为她一直在学校里读书,会欠缺社会阅历,可她做事却很周全。人果然要多读书,读书能让人变聪明......
不知为何,满脑子杂七杂八的念头乱飘,孟星灿有些睡不着了。
温冬阳却不知他所想,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准备睡觉。
她是学社工的嘛,学过心理学和社会学,还去机构干过不少实务。
她同理心挺强没错,但很多话的确是随口一说,说别人爱听的话几乎已经成了本能。
善言结善果,恶语伤人心。
别人只要不损她的利益,多说几句好话结个善缘总是没错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起作用了呢?反正夸别人两句不要钱。
不过,在睡前,温冬阳又想到一件事,呼叫起自己的系统。
相比刚穿越的时候,现在的统子十分低调,轻易不会吭声。
一方面是温冬阳的生活已经上了正轨,多数时候并不需要它操心。另一方面就是,它处于待机状态,只维持基本功能运行,可以节省很多能量。
但它还是尽责的,这会儿温冬阳召唤它,它立马解除了待机状态冒出来:【怎么啦,宿主同志?】
温冬阳问的是孟宏志的事:【我总觉得那人有些古怪。】
系统也见过孟宏志,见面的时候倒没看出什么。
不过,它可以确定一点:【对方身上肯定没有系统,也没有杀伤性的能量波动。】
换言之,没有金手指也没有异能。
温冬阳听了,稍稍放下心。没外挂就好,日后打交道多留个心眼就行。
还要早起,温冬阳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次日,天还没亮,温冬阳就被孟星灿叫醒:“走,出门拿东西。”
温冬阳迷迷糊糊坐起身,就被孟星灿萎靡不振的样子吓了一跳,顿时清醒了:“你咋这么憔悴,昨晚没睡好吗?”
孟星灿含糊道:“有点吧,昨晚一直做梦,睡不踏实,估计是想着今天要拿吃的回来,太激动了。”
温冬阳忍不住笑出声,觉得孟星灿这人也挺逗。
活两辈子的人了,还像小学生似的,知道第二天要春游就睡不着。
孟星灿看见她笑,有些憋闷。
他总不能说自己琢磨她的话到三四点才睡着吧。现在不到五点,他总共也没睡多久。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每次熬夜的时候那么来劲,第二天醒来浑身难受就后悔了。
虽然笑了孟星灿,但温冬阳还是关心他的,很快就出去端了碗掺灵泉的水给他喝。
孟星灿年轻没错,但再年轻的身体也要好好维护。
他昨晚没好好休息,今天又要早起,回来以后,还要去地里干重活,温冬阳是真怕他猝死。
孟星灿的系统刚刚启动,她可不想失去这个绝佳的生活搭子。
孟星灿也领情,三两口把水喝了,精神果然恢复一些。
两人带了一个空布兜出门。
孟星灿对路比较熟,带着温冬阳出了生产队,在附近的坡上转了一会儿,就找了个隐蔽无人的角落,开始掏东西。
五斤白面并不算多,孟星灿将它从系统里拿出来时,面粉装在一个很有年代感的麻布袋里,袋身上没有任何标识,袋口扎着绳子。
孟星灿“咦”了一声,跟温冬阳解释:“放在空间里的时候,这袋面是咱们现代的那种白色包装,拿出来以后包装变了。”
他专门拿了个空布兜,就是想把面粉换进布兜里,没想到系统这么贴心,连包装也考虑到了。
温冬阳仔细打量一下他手里的面袋子:“这布袋子质量不错,等回家把面粉腾出来,还能用来装别的。”
孟星灿继续兑换盐和味精,本来是塑料袋装的,拿出来就变成牛皮纸包了。
“牛皮纸回头也能二次利用,糊个窗子或者多攒几张订个本子都行。”温冬阳道。
穿来两天,她也学会精打细算过日子了。
两人将东西全部塞进布兜,斜背在孟星灿身上,然后往回走。一路望风观察,顺利避开人摸回了家。
这会儿,天才蒙蒙亮起。
他俩是算好了时间回来的,估摸着家里应该有人起床了,正好能配合演戏。
一进院子门,陈芳折果然正端着杯子在院里漱口,见他俩从外面回来,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不等她发问,温冬阳就快步走过去,将她推进屋里,一副有大事要说的样子。
陈芳折倒也知道好赖,等进了屋就压低嗓子,紧张地问:“咋回事,你俩偷啥去了?”
温冬阳失笑:“不是偷。妈,以前我家里只有我奶生前疼我,怕我大伯对我不好,就私下给我攒了些东西,存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有些东西不能放太久,早上我跟星灿跑了一趟,从那里取了一部分回来。”
说完,就转头看向身旁的孟星灿。
孟星灿会意,打开身上的布兜,从里面掏出面袋子,并着两个油纸包递给陈芳折。
这时孟月行她们也起了,都好奇地围过来看。
陈芳折将两个纸包递给孟月行,自己拆开大布袋一看,瞬间被里面雪一样白花花的面粉晃到了眼。
“这是,这是白面?”
陈芳折吃了一惊,有些不确定。
想伸手指摸摸,又怕弄脏了这白花花的漂亮东西。
“是面粉。”温冬阳肯定道。
陈芳折仍是不敢信,又低头看着袋子。
实在是这面粉太白了,太细了,这才是真正的细粮啊!
温冬阳也是穿过来才知道,别看都是细粮,都叫白面,现在村里的白面跟现代面粉完全不是一个品质。
现代面粉是机械化的精加工,研磨过多次,麸皮和胚芽都除得十分干净,所以白的亮眼,粉质也细。
而这个年代的面粉,大多还是各个生产队自己磨的,磨的时候不会把所有外层都去掉,也不可能磨得那样仔细,所以大体是白色,细看还带着一点麦黄色,粉质也粗糙些。
“以前地主被打倒的时候,我去瞅了一眼,吃的面粉也不过是这样。”
陈芳折忍不住感慨,“不知道你奶奶是从哪里弄来的,老人家身上倒有几分本事。我想起来了,你奶奶以前还得过公社的劳动模范呢,确实是个豪杰人物!没准得了公社模范就有那些奖励?”
温冬阳假装困惑:“有可能。以前她老人家在世的时候,家里也没吃过这种面,临终前她也只给我说了藏东西的地方,没再多交代什么,我俩过去拿东西的时候也被吓到了,那里还有几袋存货,怕拿着惹眼,我俩就只拿了一袋回来,回头多跑几趟过去拿吧。”
反正原身的奶奶已经去了,又不在一个生产队,死无对证。
温冬阳啥也不知道,她只是个继承老太太财产的懵逼孙女罢了。
陈芳折一听,更吃惊了:“就这样的好东西,还有好几袋呢?”
姑奶奶!冬阳她奶奶是有多能耐啊?
因着温冬阳是跟孟星灿一起出门的,陈芳折倒也没怀疑她说的是假话。
不过,这白面的品质实在是好过头了,让她心肝一颤一颤的。
陈芳折当即拍板道:“既然是老人留给你的陪嫁,我们就不动了,以后全给你做了吃。正好你体弱,有这些白面养着身体再好不过。”
她像是已经忘了温冬阳昨天还打过人的事,一心只觉得温冬阳体弱。
温冬阳十分感动但很快拒绝:“妈,这些面既然是我的,那我也有权决定它们怎么吃。”
“今天中午,咱们拿出两斤来做一顿面,剩下几斤就省着吃,跟别的粮食掺一掺也行。等我跟星灿把剩下的白面拿回来,咱们家在伙食上就更轻松了。”
陈芳折眉头一皱:“那哪行呢,你过门时,我们也没啥好东西给你,眼下还反过来吃你的嫁妆,听着多不像话啊?”
温冬阳眼睛一红:“唉,妈这是还把我当外人呢,我知道我才过门两天,还没融入这个家......”
陈芳折手足无措:“哎哎,妈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
这俩人还演上瘾了,孟星灿看不下去了,“妈你就吃吧,驴都得吃饱了上磨呢,你不多吃点怎么赚钱养家?今天你吃了冬阳的白面,以后再挣白面给冬阳吃不就行了?”
好不容易解锁系统买的白面,陈芳折不吃他还想吃呢。
陈芳折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没大没小的东西,你才是驴呢!”
这场关于白面的拉扯终于结束,陈芳折许诺中午亲自下厨制作美味????面给大家吃。
又敲打了所有人,不准把这些事往外面说。
旁边,孟月行没参与这场战斗,她正专心看那两个牛皮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