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是怪物！”
“我的天，赵管事居然是怪物？！”
跟来的劳工代表和管事们都吓傻了，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骇。
他们天天和这两人打交道，做梦都没想到，身边藏着吃人的怪物。
“装神弄鬼！”苏暮冷哼一声，脚步错动，身形如电般逼近赵奎。
对方虽力大速度快，却远不是她的对手。唐刀挽出一道冷弧，精准避开对方的冰爪，刀刃顺着关节缝隙刺入，紧接着反手一拧，顺势横切。
咔嚓一声脆响，赵奎的头颅高高飞起，青蓝色汁液喷溅在岩壁上，瞬间凝成冰晶。
解决了赵奎的问题，她转身去帮队员。孙茂见势不妙，转身就往巷道深处跑，刚跑出两步，苏暮手里的唐刀脱手而出，带着凌厉风声穿透了他的后心，将他死死钉在煤壁上。
孙茂抽搐了几下，头一歪，彻底不动了。
矿道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众人粗重的喘息声。矿灯光柱照在两具现出原形的尸体上，青灰色皮肤、冰蓝色尖牙，看得人后背发凉。
“这……这怎么可能……”刘旺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他们明明好好的……怎么会是怪物……”
“从来就没有什么'矿毒临时感染'。”
苏暮拔出唐刀，擦去刀刃上的汁液，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巷道。
“这些东西早就伪装成活人的样子，混进了我们中间。它们平时和常人无异，会说话，会干活，甚至会争权夺利，只等合适的时机就下手。之前失踪的劳工、失联的守卫，全都是被它们偷偷拖走吃掉了。”
这话像一块巨石砸进入群，瞬间炸开了。
“居然早就混进来了？那我们身边会不会还有？”
“难怪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原来是被怪物吃了！”
“之前首领还说是矿难塌方，原来都是骗我们的！”
议论声里，有两个赵奎的嫡系手下站了出来，脸色发白却强撑着喊：“你胡说！他们就是刚才被矿毒感染的！是你逼他们动手，故意害死他们！苏暮你居心叵测，想铲除异己！”
“我逼的？”苏暮看向他们，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第一，私挖晶核是他们自己选的，没人逼；第二，从人变身到长出尖牙冰刺，前后不过十息时间，天底下哪有这么快的矿毒？第三……”
她抬手指向赵奎的尸体：“你们跟着他这么久，就没发现他从来不在白天脱
帽子？脖子上永远围着厚围巾？因为他脖颈处的皮肤早就青了，遮着怕人看见。 ”
她直视两人：“上个月王老六撞见他在库房啃生肉，转头就'失足'掉进了矿道，这事你们敢说和他没关系？”
几句话问得那两个手下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围的队员和劳工也纷纷反应过来，不少人都想起了之前的种种异样，此刻全都对上了。
“对！我之前就觉得赵奎身上凉飕飕的，大冷天比别人穿得还厚，我还以为他体虚！”
“孙茂从来不吃热饭，天天说自己胃不好，原来根本就不是人！”
众人的议论从惊骇变成愤怒，看向那两个闹事手下的眼神里满是警惕：“苏队，他俩会不会也是怪物？”
两人张皇失措，哀求地看向苏暮：“苏队，我们不是怪物啊。我们只是过于相信赵奎，才不愿意相信他是怪物的。”
“是啊，苏队，我们跟他们不一样。”一个队员朝旁边的队员伸手，“你摸摸，你摸摸，我的体温是热的，是热的。”
队员吓了一跳，连连往后躲。
两人绝望地看向苏暮。
苏暮说他们是怪物，直接打杀了他们，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可偏偏，刚才他们得罪了她。
其中一个一咬牙，朝苏暮跪了下去：“苏队，我们真的错了。我们真不是怪物，你要不信，可以让他们检查我们的身体。”
另一个也赶紧跪下。
“行了。”苏暮冷声道，“我知道你们朝夕相处，有感情，不愿意相信身边的兄弟是怪物，我能理解。但是……”
她抬起头来，扫视众人一圈：“刚才大家都看到了，我辨别怪物，有我自己的方法。以后大家想要安安稳稳地活着，就得保持警惕心。我说某人是怪物，你们就得提起心来防范，而不是第一时间质疑我。”
那两人见苏暮似乎是放过他们，不指认他们是怪物，终于松了一口气。但苏暮没发话，两人都不敢起来。
苏暮继续道：“今天这事，只追究首恶。被蒙蔽、不知情的下属，既往不咎。接下来排查也是一样，只看体征异常、行为反常的实据，不许借着由头挟私报复、乱咬好人。”
她提高声音：“真查出来嫌疑，先隔离再核实，谁要是私自动刑、公报私仇，我一样按规矩处置。”
话音落地，众人纷纷应声，悬着的心也落了大半。
原本怕牵连、怕清算的人，此刻都松了口气，看向苏暮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信服。
“多谢，多谢苏队，多谢苏队。”那两人跪着给苏暮作了个揖，这才爬了起来。
刘旺也被手下扶了起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本想借机找苏暮的麻烦，没想到撞破了这么大的事。别说找事了，要是被人知道他和赵奎走得近，连他都要被怀疑。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悻悻地别过了脸。
一行人带着两具尸体返回地面时，消息已经传开了。
基地里的人纷纷围过来看，看清尸体模样后，又是一阵哗然。
等周振山闻讯赶来时，只看到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和站在台阶上冷静安排后续排查事宜的苏暮。
看着台下众人对苏暮言听计从的样子，周振山眼神复杂，有惊怒，也有几分忌惮，但更多的却是松了口气。
内鬼藏在基地里，他比谁都头疼，只是一直没证据，也不敢捅破怕引起恐慌。
如今苏暮干脆利落地解决了，还顺势稳住了人心，倒也算是好事。
“做得好。”周振山走上前，沉声道，“即日起，基地全员排查由你全权负责。各队各管事全力配合，谁敢违抗，按通敌论处。”
“遵命。”苏暮微微颔首。
人群还没散尽，苏暮没立刻回营房，反倒把各队小队长和劳工棚的几个老人都叫到了一起，下了命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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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排查分三步。”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第一，各棚每天早晚测两次手温,冰得反常的先报；第二，从不碰热食、夜里单独行动的,重点留意；第三，有嫌疑的先单独安排隔离棚，不许打骂，确认没事就放回去。老周你们几个劳工代表跟着一起盯，避免下面的人乱来了事。”
老周连连点头：“苏副队你放心，我们肯定盯着,绝不让大家瞎猜忌。”
旁边一个端着热姜汤的大娘挤过来,满脸感激：“姑娘，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还蒙在鼓里呢。快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苏暮抬手婉拒,语气缓和了几分：“分内的事。大娘回去也多留意棚里的人,有不对劲的别硬扛,报上来就好。”
等众人渐渐散去，林宇走到苏暮身边，低声道：“这一下，内鬼除了,你的威望也彻底立住了。以后再行事，刘旺那帮人也不敢随便掣肘了。”
“这只是开始。”苏暮望向矿道深处的方向,眸光冷冽，“赵奎和孙茂只是小角色，基地里藏着的大鱼还没露出来。而且矿道深处的东西，才是真正的麻烦。”
她轻轻摩挲着刀柄：“不过没关系,网已经铺开了。慢慢来，总有清乾净的一天。”
回到隔间时已经是后半夜。
苏暮关上门，从背包里拿出矿道地图，摊开在桌面上，用炭笔在赵奎、孙茂的位置打了叉，又凭着白天的感知，在后勤仓库、主矿值班室两个位置圈了淡淡的圈。
还有漏网的，只是藏得更深，还没到收网的时候。
后半夜的寒风正烈，基地营房的窗户被吹得嗡嗡作响。
苏暮刚把晶核提纯吸收，指尖还残留着晶核吸收后的微凉，就听见外院传来急促的铜锣声——三声短敲，是遇袭的警报。
她立刻抓起唐刀推门而出，冷风裹着冰碴扑面而来。
院子里已经乱了，守卫们提着矿灯往西侧库房跑，嘈杂的喊声混在风声里：“库房被袭了！西药库和储煤棚都被撬了！”
苏暮脚步一顿，心头微沉。
西药和保暖煤是眼下基地最金贵的东西，寒潮一天比一天凶，没了消炎药，冻伤溃烂都能要命；没了块煤，夜里营房温度撑不住，老人孩子根本熬不过去。
等她赶到西侧库房时，现场已经围了不少人。
两扇厚重的库房门被撬开，锁扣扭曲变形，西药架上空了大半，治冻伤、防感冒的药被洗劫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