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是Omega,他从来就不是Omega。哪怕为此要忍受经常性的痛苦,季襄从不软弱,何况他也一直在寻求解决的办法……最近要找到的那个矿脉就是很有效的方向,或许他可以彻底解决掉这个不为人知的烦恼……
或者就算不能解决,季襄也从不后悔。那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决定,谁也没办法说服他。
然后、然后是那一天,季襄拿到了那块用于遮掩颈部腺体的仿真纳米皮,他感到十分满意,然后——
“嘶啦……”
他勾着宿寒的脖颈,一把将颈边的这块件假皮撕了下来,然后侧过头,将她的脑袋按下。
季襄在愈发浓郁的花香中大力吞咽着口中的涎水,本该脱力的两条腿却浪荡地缠在了宿寒的身上。
一直在强效抑制剂下从来没真正爆发过的Omega发情期焚烧了他所有的理智。只有这时,或许季襄才肯承认在这这几个小时里,一直在他的心间盘踞升腾的那股渴切的恨意,或许渴切比恨意更多,正因此他才更加深恶痛绝。
只是因为这个轻浮的女Alpha咬在了他的颈边,差一点就咬中了他的腺体。那股蛮横不讲理的冷杉的信息素瞬间就提前唤醒了季襄的情热期,让它来势汹汹,再难压制……
所以季襄必须杀了她,他确实是要杀了她,可是……
“呃嗯……”
季襄感到那从未被造访过的发痒的腺体终于传来了一点刺痛。它的位置更偏一些,几乎不用侧头也能被咬到。然而季襄还是用力地侧过头去,按着女Alpha张开了口。
本就浓郁的冷杉气息进一步暴涨,就像湿润的水汽将季襄的浑身都淋湿了,也让那原本白皙到病态的肌肤瞬间漫上了大片的潮红。季襄的手控制不住地在她的肩上收紧,喉咙中也接连不断发出了些意味不明的响声。
胸腔中的心跳持续加速,几乎到了令季襄觉得惶恐的地步。就在快要临界点的时候,宿寒却突然一顿,收回了牙齿。
她仍然紧紧抓着季襄的肩膀,混沌恍惚的眼睛连眨了几下,转而重重地咬在了季襄的脸上。
季襄感觉到疼痛,但很快又被另一种*俘获了。在晦暗不明的光线中,季襄睁着朦胧多泪的眼睛,他又看到了宿寒的汗水,从她的脸颊划过,然后砸在了他的锁骨上。
这次季襄伸出手,却是更加用力地、用力地抓紧了她。
……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终于重归了安静。在季襄均匀的呼吸声中。宿寒动了一下,然后猛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晃了下脑袋,仍然不够清明的视线在昏暗的四周扫过,她连忙站了起来,一把拉开门逃了出去。
……
要命了,他怎么是Omega ? ?
在逃跑的路上,宿寒狠狠闭了下眼睛。
借着喻临给她开通的权限,她一路快上加快地出了喻氏庄园,依然神思有些恍惚。宿寒摸了下衣服,发现自己将外套落下了,但还在裤兜里还装着药。
她找到药后连忙吞下了几粒,然后撑着脑袋,努力让被易感期控制的思绪恢复清明。
……要命了,真的要命了,她差点就把季襄这个O装B完全标记了。
虽说她会爆发易感期也是因为季襄自己的算计,这一场算他活该……但是那个歹毒小气的家伙肯定会报复吧。
她要不要直接逃命?不,不能逃命,到时候一个人死在半路上都没人知道,这里还有喻临,多少能牵制一下季襄。
……可恶,好好的Omega装什么Beta ,还非来惹她。
天知道当宿寒的神志渐渐恢复清醒,然后发现身下的人是季襄的时候有多惊悚。
……虽然在易感期和Omega狂do一场真的很爽。
宿寒忍不住又回味了一下,然后给了自己一巴掌。
她搓着脸走在路上,又觉得累得慌,索性在路旁站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宿寒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吹着冷风,逼迫自己赶快想出个好法子。而正在这时候,她的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汽车鸣笛的声音。
“嘀——”
脸上还有些怔然的宿寒被吓了一跳,她扭头一看,发现不远处停了一辆有些眼熟的车。
在她的目光投来时,车窗降下,里面露出了薛宥深的脸。
……
车内,薛宥深打开了车载换气装置,然后向后座递过来了一支抑制剂。
“静脉注射。”他简要地说。
宿寒顿了一下,接了过来。
薛宥深没有回头,他通过后视镜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坐在后座的宿寒。衣服凌乱,脸带冷汗,神情恍惚,重点是他看到她的手腕上带有深深的红痕,那明显是被束缚过的痕迹,甚至在刚上车时脚腕上也露出了同样的痕迹。
宿寒的身上还明显带有Omega的花香信息素的味道。
薛宥深回忆着刚刚看到她的场景,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然而,这个在深夜的空旷站台上出现的狼狈Alpha确实是宿寒,她的脸上全然没有了平时的神气。
薛宥深静静地盯了她良久,为那些痕迹的存在而皱了下眉。
“发生了什么?”他沉声问。
作者有话说:
(文有私设啦:临时标记只涉及腺体,信息素含量在可控范围内;完全/终身标记在*行为中产生,标记腺体时信息素含量会冲破临界点从而达成某种质变。)
第63章
宿寒抬了下眼,通过后视镜同样看向他,神色中还有些迟钝,然后她反应了过来,开口却也同样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薛宥深的神情不动,回答说:“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 正要去军部一趟。”
“……现在?”宿寒皱了皱眉, 拿出终端一看, 才发现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用手缓缓地扶住额头,说道, “我想直接去学校。”
这是不愿回答的意思。薛宥深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却没再追问。他不发一言地启动了车辆。
窗外的夜色和路灯下的街景在飞速向后掠去, 薛宥深目视前方,脑中的思绪却在不时向后座回闪。
宿寒的状态明显不太对劲。谢伊已经离开了这里,但像谢伊一样的人并不少。薛宥深也有所耳闻,在这片区域,不少人就养了些聪明识趣的情人。
可宿寒……就他目前的了解来看,她算不上多么识趣的人。
这样一个势单力薄,全无背景,但相貌条件又过于优越的女Alpha,易感期内跑到了深夜的街道上……
有可能是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
因为这样的猜测,薛宥深本就锁着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再次透过后视镜去看宿寒的状况,却正好对上了她的目光。
她看上去情况好了一些,至少眼神变得清明了,或许是用了那支抑制剂。薛宥深看到宿寒眨了下眼,似乎恢复成了平常的样子,用她惯常的语调出声问:“薛少校,是在猜想什么?”
薛宥深收回目光,沉默了片刻。在这一瞬间,他确实想直接问出自己的脑海中的想法。但却有一种莫名的思绪压住了他想要出声的喉咙。
“你手腕上的伤,”他说,“需要用药吗?”
宿寒怔了一下,她下意识低头,看到了在车内的灯光下莫名显眼的红痕。这瞬间就触动了她脑海中那段被捆绑束缚的记忆。宿寒活动了下手腕,上面还是有股僵涩的疼痛感,她忍不住低低地骂了一声。
“我可以送你去附近的诊所或者医院。”薛宥深在前面继续用波澜不惊的语气开口说。
“……”宿寒听着他的话,又看到了还被自己攥在手中的抑制剂,忍不住问,“你对你的每个情敌都这么好?”
薛宥深:“……”
“跟谢伊没关系,”他用凝重而克制的语气说,“从前也和他没关系。”
看到宿寒的脸上浮现了讶异的神色,他直视着她的眼睛说:“我仍然怀疑你,但只要你没有被我抓住把柄,那么我也不介意为提供一些便利。”
宿寒闻言,先是皱了下眉头,然后她侧过头思索了片刻。
“怀疑我?怀疑什么?”她问。
“你的身份,”薛宥深在这时则直来直往地回答,“我们都知道,你来自一个海盗猖獗的地界。”
“……原来你怀疑我是星际海盗,”宿寒笑了笑,语调莫名上扬,“早说啊,你要问我,我肯定就说是了。”
“嘎”的一下,原本平稳行驶的车辆停下了。薛宥深放下方向盘,扭头凝视着她:“……你说什么?”
宿寒面色不变,她甚至还慢悠悠地拆开了抑制剂,向下扎了过去。听见薛宥深的声音,她抬起脸来,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说:
“怎么了?当海盗不比当个保安酷多了吗?”
“……”薛宥深用犀利的目光打量着她的神情,他冷声警告,“这不是可以说玩笑话的问题。”
宿寒则挑了下眉,将脸微微凑近了些,好奇似的问道:“那你会把我抓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