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先生?”卿竹筠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厅门口,浅紫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司闲痛苦地闭上眼睛,水珠顺着发丝滴落,砸在他的脸上。
“那个……卿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小心摔倒了……”刚刚把司闲推下水的Omega小心翼翼解释道, “真的很抱歉我可以赔钱的, 衣服我也可以带回去洗干净……”
卿竹筠走到那个Omega面前,抬手抓住Omega的手腕,以不容拒绝的力道完全不顾他挣扎地把他拖拽到泳池边缘,直接扔了下去。
噗通一声, 水花四溅。
周边立刻安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带着克制。
Omega呛了几口水,发出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而卿竹筠连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一点,径直走向泳池中的司闲。
她抬起手来,而司闲本能瑟缩了一下,却仍然主动地靠近她,仰起脸来,垂眸,摆出适合被她掌掴的姿势。
卿竹筠的手顿了一下,而后轻轻落在他湿漉漉的发尾上, 揉搓了一下。
司闲身体轻轻一颤,而卿竹筠的手下移,拉住了司闲的手,手腕用力,将他整个人拽出泳池。
下一刻,一件带着卿竹筠体温的外套,便将他包裹住。
“去车里换一件衣服吧, 别感冒了。”卿竹筠温声道。
司闲点点头,转头便要去车里。
卿竹筠却忽然开口道:“算了,我陪你去换衣服,你这身衣服很难换。”
司闲愣住:“一会还有舞会……”
“没事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卿竹筠道,“你若是感冒了那才是大事。”
司闲蹙眉,再一次想要拒绝,但就在此时,一道爆炸声骤然从他耳边响起。
他耳鸣了一瞬。
然后就是人群的尖叫声。
整个宴会瞬间混乱的如同万花筒一般,枪声炸弹人群五光十色地乱窜着,混乱不堪,尖叫声与哭泣声此起彼伏。
司闲本能地转头看向卿竹筠,却见卿竹筠也是错愕的神情。
她蹙起眉头,急促道:“先回车里……不,从室外楼梯去三楼,这是我的房门卡,去三楼最里面的那个房间等我,关上门谁都不能进来,那里是安全的。”
司闲蹙眉:“那您呢?”
“我来处理他们,没事的,不要担心。”
司闲没办法不担心,他几乎执拗地想要留在她的身边。
“不要添乱,在这里你只会拖后腿。”卿竹筠为了让他上楼,冷声威胁,“听话,若是你死了,我便把你的尸体脱光了扔在大街上。”
司闲身体一颤。
不过卿竹筠说的对,他在这里只会添乱。
他终于咬牙,快速跑到大楼外面的楼梯口。
在他上楼梯的那一刻,他听见大堂中有几人以奇怪的腔调齐声大喊:“真主降临!”
而后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司闲心中一紧,忍不住转头想要回看卿竹筠。
但此时,一根藤蔓突然出现,将他整个人包裹住,完全不顾他意愿的将他送上楼,让他连回头都没有机会。
卿竹筠看向爆炸的方向,蹙眉道:“麻烦。”
偏偏在这个时候。
这群邪教分子还真的是会挑时机。
卿竹筠掏出随身携带的枪,毫不犹豫地对着正中央的人扣动扳机,一枪毙命。
下一刻,那群邪教分子像是终于发现了目标一样,停下动作,而后无数支枪对准了她的脑袋……
……
司闲被藤蔓带到了三楼卿小姐所说的那个房间,他被扔在了沙发上。
但藤蔓仍然没有收走的意思,而是变成了一颗小拇指大小的小芽,将自己缠绕在了门把手上上。
司闲的衣服仍然湿漉漉的,将沙发也弄湿了一大片。
他站起身来,无措看向窗外,发现什么都看不到。
他转过头去忧心忡忡地对小芽问道:“卿小姐现在安全吗?”
小芽并不说话。
司闲愣了一下,而后无奈叹了口气。
真的是关心则乱。
卿小姐说的对,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就算出去也只会给他拖后腿,不如安安稳稳待在这个房间里。
司闲手指搭上自己礼服上最上面的扣子,打算将衣服解下来去换一身干净衣服。
不要再感冒了,给卿小姐添麻烦。
然而他的动作刚进行到一半,忽然腿脚一软,狼狈地倒在地上。
他礼服已经褪到了一半,露出大半肌肤,而此时原本白皙的肌肤泛着不正常的粉红,水光粼粼,像一只半熟的虾。
司闲眼神迷离,他缓缓地抬手,想要支撑自己站起来,但手上完全使不上任何力气。
热……浑身都烦着燥热。
他脖颈后的腺体发着尖锐的疼痛,完全无法忽略。
他此时迫切地想要喝些水,但又不只是水。
司闲难耐地将自己的推并拢起来,脑中混沌一片,身体本能地颤栗着。
像发情期的征兆。
但是他分明来之前打过延缓发情期的针剂。
不应该的……而且卿竹筠并不在他身边,并没有她的信息素作为诱因,他单独待在房间里,怎么会?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司闲忽然心中一冷。
若是……若是没有这场袭击,若是一切正常进行下去,此时大概便是他与卿竹筠跳舞的时候了。
那他大概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彻底沦为一个笑话。
人人都会说他天生就是一个下贱货色,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完物,这么浪当不堪,不知廉耻。
想到这里,司闲的呼吸不由得急促几分,他手脚并用,挣扎地想要爬向卫生间将自己收拾干净。
完全使不上力气。
即使他像死狗一样,以这样狼狈的姿势,用尽全身力气爬去,他也几乎没办法移动半分。
怎么会这样?
司闲脑中忽然一闪,想起了那个自称调酒师的人给他的那杯龙舌兰日出。
是那杯酒,一定是那杯酒。
酒里面下了料。
并且加的料非常猛烈,几乎是一种完全不顾他死活的加料方法,似乎是认定了他在宴会上出丑之后,卿小姐会把他扔在大街上,让他自生自灭。
然后他就会像一个真正的X子一样,在药效的作用下失去理智,甚至会求着别人帮忙。
直到像一个普通的十七区omega一样,惨死在街头。
司闲将手臂挪到自己的嘴唇旁,然后张开嘴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臂,试图用疼痛去压住药效。
然而在药效的作用下,疼痛也变成了……
司闲眼泪已经完全将自己的脸庞浸湿,他大脑被烧糊涂了,他感觉自己每一处毛孔都叫嚣着渴望,他浑身发烫,迫切的需要有人可以安抚他。
腺体更加痛了,痛到极致,让他眼前几乎发黑,让他几乎晕厥过去。
他晕了过去,但下一秒又醒来,如此反复冷汗淋漓。
“卿……卿……”他哑着声音叫道,而房间空荡荡的,并没有任何人回应。
不,有“人”回应。
卿竹筠留下的藤蔓从门把手上爬了下来,缠绕住了司闲的小拇指。
司闲神志不清,面色朝洪,张开嘴咬住了自己的小拇指。
但藤蔓很快溜了出来,顺着他的衣服往下爬去,帮他整理衣摆。
小芽伸出了一个小尖头,帮他堵住。
司闲痛苦地蜷缩起来,神志不清地喊着卿竹筠的名字。
但是仍然没有任何作用,藤蔓没有信息素,没有温度和情感。
而且藤蔓似乎脱离卿竹筠许久,只能长出小拇指大小的小芽,没办法进行安抚。
司闲感觉自己要死掉了,要融化在这里了。尖锐的疼痛和渴望交织着,让他几乎窒息。
什么时候能回来,回来帮帮他?
卿竹筠……
司闲不清楚那杯酒里到底加了多少料,那个人究竟要毁自己毁到什么地步?
他只觉得自己要死了。
糜烂的青提味充斥着整个房间,几乎要将他自己淹没。
快来救救他吧……
……
卿竹筠一进房间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司闲痛苦地蜷缩在地毯上,身体时不时抽搐,狼狈不堪。
地毯颜色变深,整个空间都弥漫着浓郁的青提味。
“怎么回事?不是注射过药剂了吗?”
司闲混沌之中终于听到了卿竹筠的声音,他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还是本能地想要靠近她。
他狼狈爬起来,手脚并用,像狗一样朝她的方向爬去……
“求您……求……”
不需要真的做什么,只需要给个标记就好了。请咬在他的腺体上吧,他太痛了。
只需要咬在他的腺体上就好……
卿竹筠皱眉,往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