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愿意借给你一半的钱。”
约瑟戳了戳尤金,暗示守财魔交出金币。
尤金不情不愿的让出一半推给伊凡,又不满地瞪了约瑟一眼,小声嘀咕着,“剩下的都是我的,不给了。”
可惜由不得他。
五分钟后,一场新的赌博又开始了,赌徒们重新入座,伊凡如愿以偿选到了他想要的“七”。
命运不会总是眷顾于一处,他失败了,输了个精光,什么都不剩。
反倒是尤金和约瑟,赚的盆满钵满。
夜还长,但结局早已注定。
不知不觉,时间走到了黎明。
赌场内横七竖八倒下了好几十号人,有的输光了底裤痛哭流涕,有的输懵了一动不动。
其中,有一个人反应最大。
“为什么!为什么输的总是我。”
伊凡歇斯底里,像个疯子把自己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趴在地上打滚,撒泼耍赖,伸手去抢尤金的钱。
“不……我的金子,金子!!”
尤金欢欢喜喜地找了个大麻袋,一捧一捧回收赌桌上的金子。 “什么你的金子,现在它是我的金子了。”说着,朝莉莉贝特露出一个挑衅的小表情。
等着吧,一会给他都打劫了。莉莉贝特心想。
想法刚落,却不想,有人和她抱着一样的目的。
伊凡对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朝着在场所有赌徒瞟了一眼。
“不……还给我!!”他抱住尤金对大腿,疯狂煽动眼睫。
“喂!!你放开。”尤金被吓到两腿岔开,伪装瞬间崩盘,一点儿也不像个女人。
赌徒们得到暗示,蜂蛹而入,将他围的水泄不通,怎么驱赶都不走。
他们目眦欲裂,仿佛摆在桌上的,不是金币,而是他们的老父亲。再耀眼的金色,在那一只只贪婪、视线辉映着金币曙光的眼睛里,也变得黯淡无光。
“别抢!!”尤金高高举起装着金币的麻袋,这群人仿佛饿狼扑食,朝他攻来,还有人浑水摸鱼,在他的大馒头上摸来摸去。 “谁也抢不走!!”他恼羞成怒。
赌场工作人员无动于衷,事不关己。只要不涉及到他们的利益,他们永远都不会出手。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下班了,他们一个接一个离去。
还有一脸淡然的约瑟。
只有尤金像个被调戏的良家妇女,咿咿呀呀。
大概是气不过,没辙了,尤金环顾四周一咬牙,将手里的钱袋子往约瑟怀里一抛。
“……”
二王子懵了半秒钟,一抬头就被那群疯狂的赌徒淹没了。
颇为滑稽。
莉莉贝特偷笑,她观察着所有人,所有的贪婪、丑恶,一览无余。
有只小老鼠想要趁虚逃走,他欠得最多,欠条签字了也盖章了,还要试图赖掉。
莉莉贝特觉得尤金可怜,抄起一根放在身后的棍子,悄悄跟到了那只老鼠身后。
他欠了约瑟一大笔钱,应该是这时候趁乱,想要逃走。
想走?没有那么容易。
抱着在友人面前耍帅的想法,恶魔小姐悄悄绕后。
伊凡一只屁股对着她,为了降低存在感,匍匐着往门口溜去。他欠了很多钱,伦敦的警员给他的通缉令都足以装订成一本书。但他这个人狡猾的很,每次都能逃走,只剩下他那个逃不走的老父亲,留在庄园里受罪。
莉莉贝特坏坏一笑,高高抬起手臂。
他还以为自己逃的很顺利,所有人都没有发现自己,傲慢地咧起嘴角。
就在他爬出两三米远距离时,他小心屈膝,准备起身,一溜烟逃走。
刚弯腰站住,就听见“碰——”,顿时天旋地转,脑瓜子嗡嗡的。
剧烈的电流音直穿大脑。
晕倒前一转头,看见一位白色头发的明媚少女,冲着他露出得逞的笑意。
“啊!杀人了杀人了。”
尖锐的少女音刺穿整片空间混乱的氛围,赌徒们一回头就能看见一位美丽的少女吓得花容失色,脚边落着一根染了血的木棍,和一个卧躺着、一动不动的人。
在财富面前,小命更加重要。
他们又像一群蚊子,嗡嗡嗡飞走了,不…应该说是逃走比较准确,正如他们来的时候那样。
只留下满地狼藉,尤金披头散发,悬着的手还停在半空,他身上的衣服扯乱了,肩带也扯断了露出半边白半球,嘴角还挂着青紫。
约瑟云淡风轻,兀自单手撑地爬起来,理了理衣领。
莉莉贝特骄傲地挺起胸脯,冲着他俩眯了眯眼睛。
还得她出马,不然尤金的底裤今天都要被人扒光了!
“哈哈……”没忍住,笑出了声。
尤金黑着脸,径直走到她身旁,气不打一处来朝着地上的“尸体”狠狠踩了两脚。
如果不是莉莉贝特装作这里发生了凶案,那群土匪还不一定会走,都怪这个阴险小人! !
踹了几脚还不解气,他用魔法变出一把匕首,刀尖朝下,正准备划两刀。
“住手,他不能死。”
约瑟拦住了他。
“凭什么?我可都看见了,这个人是罪魁祸首!我不解气。”
约瑟帮他理好肩带,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是重要的证人,不能死。”
“那我的委屈白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换了个女体的缘故,莉莉贝特觉得此时的他,怎么看着都有点莫名的娇羞。
两人的分歧还在继续,本就岌岌可危的合作关系濒临崩塌。
“我和你的合作结束了,二王子,请你信守承诺,帮我保守秘密,此后我不会再帮你做任何事。”
他放下狠话,抄起一道没被人带走的金子,搂住莉莉贝特的肩膀,转身要走。
然而,没拉的动。
尤金恼羞成怒:“莉莉贝特!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继续看我笑话吗?”
“抱歉尤金,”莉莉贝特挣脱他,绕到约瑟身后,拍了拍衣摆,宛然一笑,“我和他,目标一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哇哇……”窗外的鸦鸣驱散了夜晚的静谧,穿过倾斜的落地窗,和着月光,闷闷导入谁的美梦。
这是贾马尔子爵家,但这里没人居住,讨债的混混带着狼牙棒和棍子,在今天白天的时候把这一家子老赖全都赶走了。
如今,这里被贴上了封条,等待法院的拍卖。
但是,几个年轻人还不知道这些,带着来找人的想法,直奔这里而来。
不出意外, 扑了个空。
二楼主卧还维持着原来的模样,家具的摆放都没变过,仿佛主人只是出了一趟门,不出半小时就能回来。
然而实际上,他们倒是想回来, 回来不了。
“呜呜呜……”角落里,一个人影被捆成粽子,动弹不得,拼命挣扎,只能发出压抑的哭声。
约瑟派人发电报通知贾马尔子爵去了,庄园里只有莉莉贝特和尤金两只恶魔留在这里看人。大抵是尤金的羞耻心还没放下,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别扭。
瞧他省着闷气,莉莉贝特故意询问:“变成女人的滋味如何?”
她是会掏他心窝子的,明知他对此事羞于启齿,还要一直说。
“你能不能当做没有看见!”尤金咬牙回答。
她看着尤金明显凸起的胸部,嗤笑一声, “太大了,没法看不见呢。”
“你……!”他气急败坏,握紧拳头假装要揍她。
莉莉贝特轻松歪头躲过,还顺带附赠给尤金的鼻子一记拳头。
他这个身体美则美矣,但放在他身上属实是浪费资源。
也不知道杰诺尔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让一只男恶魔附身在女性身体里。搞得她现在看尤金,总是莫名的有一种在看她那些恶魔姐妹的错觉。
约瑟很久没有回来,从此地到伦敦电报局,应该也就三十分钟的车程,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
时间来到三个小时后,约瑟的马车终于回来了,他还带来了一位,莉莉贝特找寻了很久的人。
——贾马尔子爵。
“呜呜呜……”伊凡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挣扎着想要起来,又被身上的麻绳束缚住,一不小心滚到地上,只好像蛆一样爬动,努力尝试发出声音。
“老实点!”莉莉贝特踢了他一脚,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尤金被她干净利落的动作吓到,吐槽道:“你太凶了,以后肯定没有人愿意跟你在一起。”
她将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尤金的小腿,话语间充满了警告,“我乐意,你管不着。”随后扬长而去。
一楼会客厅,蒙着白布的家具旁边,贾马尔子爵看起来憔悴不已,比莉莉贝特第一次看见他时,要苍老了许多。
早就听闻他有个赌徒儿子,只是没想到,因为这个儿子,他的晚年生活会过得这般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