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价格还能涨涨,但约瑟提出了典当的要求,说是今天之内若是自己能够把这笔钱原封不断的还回去,就能把尤金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这又是一个赌注,花钱买的人赌的就是他今天会输的精光,能抱得美人归。
他们签下合同后,约瑟也没让尤金走,而是指了指桌子,“等于七”的区域。
尤金愣了半秒,意识到他想表达的意思后,他满脸通红,不情不愿的夹着裙摆,坐到了赌桌上。
莉莉贝特:“噗……哈哈哈哈……”
恶魔小姐越来越绷不住了,她赌一只羔羊,这个二皇子绝对知道尤金是个男人。
荷官难以置信看他们一眼,按住骰盅的手僵了僵,嘴角抽搐。
“这……阁下,我们只接收金币。”
“白纸黑字已经写好了,他现在价值五万金币,由我身后的老板买单。”说着,理直气壮的指了指身后愿意借钱的冤大头。
冤大头挥了挥手,时常盯着尤金的胸看,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行了,怎么还不开。”
围观的赌徒越发沉不住气,开始猛拍赌桌,大声嚷嚷。
“他又赢不了,赶着来送钱,你管他用什么东西赌,赶紧开。”
“等于七”是这张赌桌上概率最小的选项,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为约瑟一定会输。
尤金装作被吓到,娇滴滴地往牌桌上缩了缩,离荷官的盅盒又近了一步。
“额……那好吧。”见他靠近,荷官终于妥协,再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摇动骰子,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现在我们揭盅。”
纤细的手指悄悄摸到盅盒上,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死死的盯着,恨不得能够有透视功能,提前知道里面的结果。
唯有莉莉贝特和尤金,能够看见那只骰盅底下,所藏着的真实。
她摆出看好戏的姿势,盘腿坐下,用眼神在空气中与尤金交流。
怪不得约瑟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又怪不得他非要带着尤金,她算是明白了,这两个人,准备用恶魔的魔法出老千。
尤金恢复“人形”,他们俩之间独属于恶魔族的意念交流能力回来了。
「你小子,搞什么鬼。」
「我是能屈能伸,你不许把我的事情说出去,尤其是不能告诉地狱那群人,不然我跟你没完。」
「少废话,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会变成女人,还陪着约瑟来赌博。」
「我附身这个女孩的时候被他抓了小辫子,他知道这个女孩已经死了,知道我是个雀占鸠巢的魔鬼,为了堵住他的嘴,我只能听他的命令。」
「行,我姑且相信你,那你告诉我你们要做什么?为什么找到这里来。」
「我也不知道,他只说需要一份名单,让我配合他。」
「名单?」
莉莉贝特想到了,那个给比阿特丽斯定罪的“名单”,不知道会不会是同一个东西。
尤金接着解释。
「就是名单,说这里有个赌徒,他的父亲掌握着一份足以撼动整个伦敦贵族圈子的名单。我真的不知道,我就知道这些。」
「那你为什么会变成女人,你还没回答我这个问题。」
「啊啊啊,这事想来就气!我遇到了一个红色头发的男人,他声称可以帮助我,我信了他的鬼,就变成这样了。」
「额……」
她可能知道是谁干的了。
「长得又高又帅,有点瘦,红色头发略长,大约到肩膀的位置,气质顶级,浓颜系大帅哥,一看就藏着坏?」
「你怎么知道!!好啊,你们两个果然是一伙的!!!」
额……真的是杰诺尔。
「你在哪里看到他的?」
「你跟他一伙的你还不知道他在哪吗?警局!!莉莉贝特,我迟早要跟你们算账。」
他气得跳脚,又碍于自己当前的处境,一句骂人的话都不敢跟莉莉贝特讲,他怕她把自己丢人的事迹捅出去。
「错了,我和他不是一伙的。」
「那你们怎么会认识,而且他居然一眼就看出了我是恶魔,我从他身上看不到任何信仰的光芒,他居然没有对我的身份产生怀疑,还派人受了这么大一个计策,绕了一圈就为把我变成女人?」
「额……也许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的!!重新有了身躯后我在贫民窟看过了,那个地方每天死伤无数,若他真心想给我找个男体,肯定是能办到的。」
听他这么控诉,莉莉贝特也一时语塞。
她也不知道杰诺尔想干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替人家洗白。
尤金哼哼唧唧喋喋不休。
「你们就是故意想看我笑话,我看他跟你像的很,都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好魔。」
他气到身下的赌桌都摇摇晃晃。
荷官手里的骰盅开始滑来滑去,万众瞩目之下,她连忙打开。
盅盒打开的瞬间,躺在赌桌上,果然刚好是个“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我赢了。”
约瑟扶着尤金从赌桌上下来,全场目瞪口呆,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尤金也学着女人的样子撩了把头发,臭屁得很。
二王子的眼神冷冷扫过在场所有人, 若有若无地停留在伊凡身上, 冷笑一声。
他拍了拍尤金的肩膀,那只恶魔迅速反应过来,将赌桌上的金币一股脑团成一团,搂进怀里。
“我们赢了, 这些金子现在都归我们。”
他还跑去冲着那个买他的富商昂起头,挑衅地笑,好像在说“我赢了,你买不到我了”。
莉莉贝特被他无语到了,想吐槽都无从槽起。
目光重新落回约瑟身上,心里的那点不适, 这才稍稍减轻了些许。
二王子至少无论发生什么,他的贵族礼仪始终得体,像是一道被设置好的程序,即便做着破格的事情,也让人丝毫讨厌不起来。
莉莉贝特觉得,他与杰诺尔在某些方面有着诸多相似之处。
比如,利益至上、擅长伪装等等。
莉莉贝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若是他做出任何不利于自己和比阿特丽斯的事情,她会立马手刃尤金,然后让这个二王子付出代价。
或许太过残忍?算了算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目标,让约瑟截了胡,她觉得自己心里气不过也很正常。
就这么干!
目光紧盯着,看到刚刚分散的赌徒们又聚拢了过去。
今天的这一桌赌注下得很大, 结果被一个人轻而易举赢走,大量的人肯定都是不满意的。
有人不服气也很正常,嫉妒是人类刻在骨子里的一种天性,不分男女,存在即合理。
“继续赌!我就不信了,今天必须要赢回来。”伊凡双眼死死钉在骰盅上,身体紧绷,从浑身的衣服口袋里上下掏着,却只摸出来五六个金币,不认命的放到了中间,“七”的位置。
“才几个金币就出来赌,你是想白嫖我们吗?”有人看不下去了,挥舞着拳头,故意吓唬。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收走。”他手忙脚乱,匆匆将几个金币扫进了自己怀里。
赌徒永远不知悔改,赌场上的人都知道他输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输掉了家里的老宅、输掉了他父亲的爵位……输掉了他所拥有的所有东西。
他变得穷困潦倒,负债累累,不得不整日住在桥洞下面,拿着破网捞几条鱼,烤着吃。
平时都不敢回家,只有每次赌瘾犯了,身上又没钱的时候,他才会想到那个连房子都被他卖了、孤苦伶仃、不停的疏通关系想要保住房子的老父亲身上。
这一次,他把家里仅剩的最后一些工艺品全卖了,好不容易凑了一些金币就跑到赌场准备逆风翻盘。
然而真正摆在他眼皮子底下的现实是,他又输了。
没有钱了怎么办?那就去借……他将目标放在了刚刚那位用“七”赚了一笔大钱的绅士。
“求你借钱给我,我发誓等我拿回了本金,我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
“我为什么要帮你?”
“就凭……就凭……我见过皇室的公主王子。”他心虚低头。
“我也见过,那又如何?”
约瑟侧身扶着桌子,语气淡然。
他若是不想借这笔钱,大可以用更犀利的理由拒绝,而不会问东问西。说白了,他的目标,就是借给伊凡这笔钱。
连莉莉贝特都能看穿的东西,“聪明的”赌徒却看不穿。
“我见过他们,认识他们,说明我有身份有地位,我可以让他们做担保,一定能还你钱,求求你借给我。”每一个赌徒都是魔怔的,伊凡也是,“你先借给我,我会写借条,把我的身份信息都押在你那,如果我不还,你可以申请向法院开庭,或者申请由女王断案,勒令我还你钱。”
为了几个钱,他光速出卖了他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