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是我车。”
楚河抬头看向她，有些难为情道：“能不能送我一下，出了商场我就自己打车走。”
“可以啊。”方棠回答的干脆，然后定定看向他，浅浅勾了下唇，似笑非笑，嘴角的弧度带着点狡黠和生意人的算计。
不等楚河讲话，她话锋一转：“你家里有宠物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楚河完全摸不着头脑，他皱起眉：“啊？”
“你现在在做自己的宠物食品品牌啊。”楚河坐在副驾驶，拿着方棠方才塞给他的宣传册，仔细翻读。
“没错，主打猫粮。”方棠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指着前方的小区：“我带你进我们小区地下车库，你可以直接在地下车库出入口叫车，这个时间点应该没什人在外面。”
楚河合起宣传册，郑重收到背包里：“谢谢。”
方棠余光看见他的小动作，瞥了下嘴，语气依然正经：“不用客气，别忘了替我们牌子露出一下。”
“会的。”楚河声音很诚恳。
方棠收回视线，心想，他要是不帮忙宣传，她就问小芸借个豆瓣账号去爆料他。
楚河又拿出方棠给他塞的猫粮试吃装，仔细研读起配料表，还时不时问她几个问题。
这幅认真劲儿，方棠都不得不佩服起他来。
怪不得青春期的小姑娘能被他迷得找不着北，要是她年轻一点，说不准也会上当受骗。
她还清楚记得楚河被蔡蔡抓包以后的反应，没有半点儿慌乱紧张，坦然自若承认——我只是不想你们两个因为我伤心。
嘶～方棠倒吸一口凉气，仿佛被酸到了牙。
也不知道当明星以后收敛些没有，该税的税，不该睡的别乱睡。
商场距离方棠家只有十分钟不到的车程，从地库下去后，方棠将车靠边临时停下。
两人交换了微信后，方棠指了指不远处的电梯厅。
“那里出去正对着一家便利店，你打车定位他家就行。”
楚河下了车，走到车头前面向她招了招手。
方棠对这位送上门的广告牌非常满意，朝他挤出了今天晚上见面以来唯一一个笑。
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
楚河从客梯上去，就看到了那家便利店。
自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商务车旁经过，楚河径直向商店走去。
进门之前，楚河已经戴上帽子口罩，单手拿着手机，给经纪人发消息让他派车来接。
便利店这个时间没什么人，只有冰柜前站了个个子很高的男人。
男人背对着他，肩宽腿长，手臂有明显的锻炼痕迹。
进娱乐圈这段时间，让楚河必须承认有些人纯靠吃天赋就够了，根本不用努力。
他有点不服气，自己天天控制饮食加锻炼，医美也不敢停下，结果路边随便来个素人就能把他秒了。
正想着，男人拿了瓶水，转身朝收银台走来。
看见脸的那一瞬，楚河原地退圈的心思都有了。
吗的，老天爷玩我吧？
“你好先生，要点什么？”
收银员的声音唤回了楚河的思绪，他有些仓促的收回定在男人脸上的目光，继而随意掠过收银员身后的烟柜，像在掩饰些什么。
“拿盒雨花石。”
楚河出道靠的是一首情歌杀遍天下，如今情歌王子动人的嗓音比平时低沉得多，也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紧绷，怕是粉丝都认不出他。
说话间，男人也走到他身旁，几乎与他肩并肩地站定。
对方带来的阴影无声地投在他身上，仿若阴云压顶，有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楚河心里不大爽快，像是被无形中的空气给冒犯了。
他不再掩饰，动作里带着点刻意的烦躁，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收银台前那些摆放着花花绿绿小盒子的架子上逡巡。
手指掠过几个包装，最终精准地拈起一个标着“空气air超薄”的小盒子，随意却又带着点挑衅意味地丢到台面上。
“还有这个。”
夜班收银员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这点小场面根本不值一提，声音平淡无波：“好的，一共112，您怎么付？”
楚河不紧不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解锁。
点开支付应用的瞬间，他的手腕极其自然地、幅度微小地朝男人的方向侧了侧。
瞧吧，黑色支付宝，没见过吧？
。
“言总咱们回酒店吗？”
许言上车后，司机回头问了一句，声音里有浓重的疲惫。
明明会议四点就结束了，不回家不去公司，非要绕到这个地方等这么半天，坐得他屁股都麻了。
还有，车上的依云、voss是不够他喝吗？专门下车买瓶水……
搞不懂你们有钱人。
许言拧开水却没喝，低着头，沉声交代：“跟着前面那辆保姆车，看看他去哪。”
第83章 if-破镜重圆（四） 消费降级……
当天夜里回到家, 方棠马不停蹄翻出自己几年没登录的微博小号，从楚河本人的账号，一路关注到他各个队友的工作室。
只要一想到这位白嫖来的代言人, 方棠就兴奋得恨不得在床上来回打滚, 躺在床上摊煎饼, 摊到快两点都没睡着。
今天的美容算是白做了。
但是不要紧，事业上的成功可以让她一瞬间重回十八岁巅峰。
既然没睡，方棠干脆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点开下午Ryan发来的地址，是一家新开业的高尔夫俱乐部。
没什么意外，又是Ryan哪位朋友新投资的项目。
她愿意来, 盖因Ryan说他家请了黑珍珠川菜大厨掌勺。
Ryan也是奇怪, 明明初中就在国外读书, 那种华国老一辈的五湖四海皆兄弟做派, 反而在他身上传承了个十成十。
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 虽说郎无情妾无意，但方棠也在他的引荐下，认识了不少本地二世祖。
纵使对她事业帮助并不大, 但创业初期刷脸熟是必不可少的环节，因此, 方棠对Ryan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至少在Ryan当着她的面约小网红吃宵夜的时候，不会端起酒杯泼他脸上。
从合作伙伴关系上讲, Ryan其实人不坏，既不急色、也不粗鲁，是个典型的被宠坏的小孩。
方棠之前侧面问过他，为什么明明对她没感觉，却还愿意跟他一次次见面？
他摇了摇头, 表示他喜欢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妈喜欢就行。
只要他妈高兴，他的法拉利sf90年底之前就有着落了。
更何况他们这种家庭的孩子，别看平日里网红、女主播、小明星谈个不停，真到了结婚，脑子比谁都清楚。
确定了地址，方棠这个高尔夫小白特意去小红书搜了下穿搭，许是今天关注楚河他们组合关注了太多，首页给她推送了好几个sliver的舞台视频。
她点开几个看了看，然后选了个评论最多的往下滑。
关注代言人舆情，也是广告投放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楚河队里的定位是大vocal，靠着一副好嗓子，迷得视频底下粉丝纷纷喊起了老公。
不禁让方棠想起了楚河跟蔡蔡剪不断理还乱的开始，就是楚河在校园运动会结束的当天晚上，草坪上、星空下，怀抱一把吉他唱哭了无数少女的心。
本想助眠，但舞台视频太过动感，方棠越看越精神。
既然睡不着，她干脆取消了明天早上的闹钟，反正Ryan约她从来都是下午三点以后，她可以刷够了再睡觉。
结果就在她点进sliver超话最新动态的时候，一条爆料彻底让她躺不住了。
“某vocal嫖/娼被抓？”
方棠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连续点开好几次，确定自己真没看错。
她赶紧退出超话，搜索相关词条，果然，五分钟前公安发布了舆情通知。
广城公安接到群众举报某酒店有人卖/淫/嫖/娼，侦破期间查获歌手楚某，该人对违法事实供认不讳，其已被依法予以行政拘留。
这条消息短短五分钟冲上了热搜，底下的各路粉丝跟过年一样解密。
热搜炸开了锅，方棠的脑袋也炸了。
接到蔡蔡幸灾乐祸，奔走相告亲朋的电话时，方棠还没从这当头一棒下清醒过来。
方棠语速很快，带着明显的焦急：“我不是做梦了吧？其实真的是在做梦，现实中我已经睡了，这些都是梦里的，明天楚河就帮我发广告，为了支持哥哥粉丝一拥而上，然后这个月营业额上千万。”
“我该怎么说呢……”蔡蔡叹了一口气：“姐妹，不要相信男人。”
“啊！！！”方棠抱头哀嚎。
她怎么这么倒霉？楚河怎么这么倒霉？
啊呸，他罪有应得。
但为什么不是明天，不是后天，偏偏是今天？
为什么啊？
情绪到了这种程度，方棠觉得自己必须大吃一顿垃圾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