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宠成立初期就跟几家动物保护机构有合作，提供猫粮、提供资金。
“我叫Joe。”Joe接过传单，而后递出名片：“我们公司是做仿生机器人的，下午有演出，可以去对面看看。”
“方棠，我是嬉宠市场部的。”方棠编了个职位，不动声色接过名片，扯了下嘴角：“仿生机器人……好啊，有时间会去的。”
Joe并没有像其他搭讪者一样追着交换微信，他或许有别的事情在忙，接了电话以后便走出这间展厅。
方棠信步走回自家展位，正好撞上一脸深沉的小芸。
“小方总，你面色红润有光泽，印堂明亮，最近有喜事！”小芸掐指绕着方棠转了一圈：“红鸾星动，姻缘不浅啊！”
方棠佯装惊讶，伸出左手：“是吗？I do，快让我的销售精英扑进我的怀抱里！”
“啧，刚才那个abc精英男不就是找你搭讪的？”小芸挤了下眼，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经她一提醒，方棠终于发现那人身上的奇怪从何而来。
她没接话，掏出Joe给的名片递给小芸：“你帮我查一下这家公司。”
小芸睁大了眼：“机器人？老板，你不会打算优化我吧！”
“再废话就说不准啊。”方棠抬起下巴：“机器人可不会问东问西。”
。
“去哪了？”田子琛扯开领带，冲Joe喊了一声。
Joe往不远处的男人身上瞥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凑到田子琛耳朵边低声说：“你和Vincent是大学同学对吧？”
“是啊，怎么了？”田子琛捏着几张宣传页当扇子。
虽说天气没多热，场馆内冷气也足，但田子琛研究生三年又胖了不少，稍微动动就呼哧喘气。
Joe眯起眼，神情紧张：“Vincent的前女友没有死啊。”
“不，你是怎么有这个错觉的？”田子琛看看许言，又转头看看Joe：“不是吧，言总心眼儿这么小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分手以后背地说人死了……”
巩兆林后来还提过，说方棠家里出了点变故，这种节骨眼许言不吱声跑国外去了，搁谁身上谁不分啊？
Joe连连摇头：“不不不，不是他说，是我以为他前女友死了……当时看他整天抱着手机发呆，我本来以为他谈恋爱，后来发现只是发呆，有次不小心瞧见了那个女生的照片，叫方棠是不是？”
田子琛皱眉：“他还跟你说这个？我都不敢当他面提这件事。”
“不是Vincent说的。”Joe抬眼盯着隔壁的会展中心，咽下口水：“是我在隔壁宠博会看见那个女生了。”
田子琛彻底傻眼，失声道：“啊？你说什么？”
第82章 if-破镜重圆（三） 该睡睡该税税……
“萤火科技？”
方棠跟小芸聊Joe公司的时候被同事听见, 他忙不迭找出炒股软件给她们俩看。
“我记得这家去年创业板上市以后连着十几天涨停板呢。”
方棠凑近看了一会儿，记住了这家公司的股票代码。
到了中午，部分同事先去吃饭, 留她们几个人看展位, 方棠搜了下萤火的股权结构, 没有发现许言的名字，却让她发现了天行的影子。
有天行倒不稀奇，天行近几年大大小小投资的公司没有一百家也有八十家, 仅凭这个认定萤火跟许言有关系，未免太武断。
昨天经小芸介绍，她知道了隔壁那个会议在程序员领域的含金量。
一想到自己是个民营小老板, 许言有可能已经成了行业大拿, 两个人之间的差距让方棠顿觉心里酸酸的。
她将这种情绪归结于没吃午饭, 胃里反酸。
创业初期, 方继红请了几位老朋友到家里吃饭, 说是聚会，其实算是给方棠上课。
席间有人问她考虑不考虑上市，虽然公司刚在起步阶段, 但如今政策宽松，宠物食品市场也不错, 是个好机会。
再说了，创业、上市、股票变现, 这是经过无数人认证过的最成功的一条道路。
但她思考一番后没选这条路，创业前方继红问她为什么要做这一行。
毕竟家里有个现成的食品厂，无论是转型还是升级，不比从0开始简单？
她那时候回答说，她想做些改变, 无论是改变自己，还是改变别人。
下午四点左右，会场基本上没人了。
市场部的同事都举着手机跟意向客户聊天，动作快的已经约好了晚上吃饭的时间，方棠带着品牌部收拾产品手册和没发完的试用装。
刚封装好一箱物料，就碰见小芸举着手机，耷拉着脸走了过来。
“小方总，洪总助理说洪总去沪城了，明天吃饭就不参加了，让你跟Ryan两个年轻人一起。”
闻言，方棠本就劳损的腰更直不起来了。
洪丽珠太会做生意，在她眼里，什么事情都能做成生意。
就拿她和洪丽珠儿子这件事来说，她不乐意，Ryan也不乐意，但洪丽珠不在乎，她要的只不过是双赢的局面。
而方棠不得不承认，入驻高端精品超市CRO对嬉宠前期品牌塑造至关重要。
洪丽珠捏住了她的命门。
“你应该明天吃饭前再跟我说的。”方棠说：“这样我就能少伤心一会儿了。”
六点展会正式结束，除去两位要盯着撤场的品牌部同事，其他人拼车回去。
方棠的车里除了小芸，也塞了另外两人。
一路上听她们聊什么明星要来广城开演唱会，不禁让她回忆起了一位老同学——楚河。
“我有个高中同学前几年男团选秀出道了，他们组合叫什么银色……”
她这句话果然引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心。
“是sliver！小方总，你同学肯定长得很帅啊！”
“小方总你同学叫什么？你们现在还有微信吗？”
方棠看着前方的路况，慢慢道：“没有微信，长得是挺帅的。”
要是不帅，能惹得蔡蔡跟邝依婷闹掰吗？
提起楚河，又让她想到另一件事。
同学聚会的时候她偶然得知，邝依婷跟楚河分手了，现在想想，应该跟出道脱不了干系。
素人女友可是大雷。
将其他两位同事送到家，时间也将近九点了，几人路上只在服务区垫了两口，方棠早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服务区出来后，车换成小芸来开，方棠导航到她家附近商场的海底捞，顺便预约了晚上十点半的SPA。
工作以后她就不跟方继红住一起了，现在这套房子是她高中时候方继红买的。
面积不大，但地段好，离她们公司办公室很近，方便上下班。
吃完饭，她看时间不早，让小芸别打车了，直接把她的车开回去。
但小芸说男朋友要来接她，方棠白了她一眼，目送小芸欢欢喜喜离开，她自己则乘坐电梯到了商场顶楼的美容院。
美容卡还是洪丽珠送的，六位数。
她拿着都觉得烫手，但方继红告诉她，生意场上最忌讳脸皮薄，大家对彼此有所图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面子功夫当然要做到位了。
于是她心安理得收下，隔三差五去保养一番。
面膜肩颈一套下来，浑身骨头都舒服了。
但一想到明天要见Ryan，方棠心里顿生一股周末不给钱加班的痛苦。
走出美容院都过了十二点了，方棠打了个哈欠，沿着商场夜间电梯下到停车场。
刚走进停车场，就看见几个黑影鬼鬼祟祟贴着墙根走来走去，行迹十分可疑。
吓得方棠猛地停住脚，整个身子缩在光线明亮的电梯间，只露出个脑袋观察。
待看清那些人影的轮廓，她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弛下来。
原来都是女生。
她伸着脑袋仔细辨认，好几个女生手里还拿着相机，手上举着应援牌，就是看不清是哪个明星的粉丝。
不是坏人就行。
方棠轻吁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这才安下心，快步走到车旁。
没被粉丝吓到，却被蹲在她车旁边的黑衣人吓了一跳。
她心脏骤跳，几乎要叫出声。
“方棠！”黑衣人飞快低声叫她一声，而后扯下帽子，露出一张年轻却带着几分慌乱的脸：“是我，楚河。”
“啊？”方棠惊魂未定，被接二连三的意外搞得脑子一片混乱，只能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位高中同学兼渣男兼明星，脱口而出：“你大半夜蹲我车旁边干嘛？”
联想起周围蹲守的粉丝，方棠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下了然，顺便盘算起小九九。
“这是你粉丝？你……经纪人呢？就你自己？”
楚河慢慢起身，却不敢直起腰，面上显得狼狈：“嗯，我晚上出来转转，不小心被粉丝拍照发超话里了。”
他指了指身旁的车，语气里带着点尴尬和恳求：“那个，这是你车？”
方棠拖长音“哦”了一声，目光饶有兴致地在略显窘迫的楚河和远处执着守候的粉丝身上转悠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