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锦都看困了。
‘醒醒！’水无痕提醒一声，祁天锦猛然精神起来。
大脑清明不少，她也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不坐黄小小的那部电梯？”
王二眼神茫然，“她们的电梯……是哪一部？”
没人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们试图回忆那部电梯的位置，以及在等候电梯时每部电梯的情况。
但是每个人的大脑都好像被蒙了一层雾，所有记忆像长久不使用的家具那样被盖上厚厚的白布。
在场的都是老手，这个情况显然不太对劲。
祁天锦微微拧起眉头，这个情况很熟悉啊。
在上一个民国游戏中，她们也经常出现这个情况。
而上个游戏的大boss是一个本体死亡，又被更强的意识体控制的神官。
那个boss已经有半神的力量，所以可以控制他们的大脑，难道这个也是半神？
趁楼颜玉撬锁的空挡，祁天锦摸着下巴思考，这次要不要也让水无痕占据自己的身体呢？
‘不到迫不得已不能用。’水无痕冷冷说道，‘副作用太大。’
‘什么副作用？’
‘不告诉你。’
‘切！’
其实水无痕不确定自己现在有没有能力控制祁天锦的身体，在楼颜玉的童年游戏中，水无痕为了救祁天锦不被楼颜玉姑父强、/暴强行改变了原本的游戏走向。
现在她的腹部依旧隐隐作痛，有时候会是难以忍受的刺痛。
水无痕清醒她共享祁天锦的触觉嗅觉听觉感觉，但是祁天锦不和她共享。
不然按照她那暴脾气，一天能骂五十回。
同时她也没后悔过自己的行为，祁天锦性格阴暗又身手了得，哪怕她是在大脑中感同身受的被强/、暴，都足够她离开游戏后变成随机拿刀上街捅人的反、/社会分子。
伤势总会恢复，祁天锦的暴躁心灵受损后就麻烦了，从她对死去的母亲一直心怀芥蒂就可以看出来她的小气程度了。
水无痕的手下意识抚摸着腹部，希望这个伤能快点好，万一这场游戏和民国游戏一样需要她控制祁天锦的身体反杀……
走神间突然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水无痕抬起头，发现已经撬开门的楼颜玉正死死地看着自己。
第318章
水无痕心里惊了一下，向左挪一点又向右挪，楼颜玉的眼睛跟了过来。
她大约可以感受到水无痕，看见一点影子，但还做不到祁天锦那样自如的交流。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六楼，祁天锦第一个冲在前面，和李小苗说的一样，鲜血顺着台阶一直往下流。
六楼是一点点丝状血液，越往上，血液就流得越多，快要到七楼的时候，整条台阶都是干涸的深褐色血液。
七楼的安全通道是开着的，一具破碎的尸体轻飘飘地挂在门梁之上，从大腿开始几乎裂成两半，裸。，露在外面小腿全是干掉的血。
尸体离地面很高，风一吹就开始摇晃，风？
祁天锦贴着门框绕过尸体，王一和王二长得比较高，在空的办公楼找了两把凳子检查尸体，祁天锦则去检查走廊深处的敞开的窗户。
从这里看出去可以清晰看见对面密集的居民楼，蓝湛湛的天空和热烈的金色阳光，微风吹进屋内带来燥热又凉爽的空气。
就这点风应该还不至于让尸体飘荡起来。
“阿锦！快回来！”楼颜玉紧张的声音传来，祁天锦急忙跑回去。
看见她还完好无损，楼颜玉长松一口气，拉住祁天锦，“你别单独行动。”
毕竟已经出现了第一个死者。
王一拨开李小苗的头发，露出下面的脸，楼颜玉和罗艳娜倒吸一口凉气，祁天锦疑惑地看着她们，“怎么了？”
“这是黄小小啊！”楼颜玉有些激动，“你的脸盲没救了！”
祁天锦连黄小小长什么样都忘了，不过这才刚进游戏没几个小时就这么去世了……
为什么黄小小会和李小苗一起离开？不至于游戏里不落单这种事都不知道吧。
黄小小的神情惊恐又痛苦，死前应该遭受了莫大的痛苦。
“她才失踪了一小时不到吧，怎么血都干了？”祁天锦微微拧起眉头，绕到另一边，黄小小的脚底还有一些青紫色的斑，“尸斑都有了。”
“李小苗没有说具体的事情发生在什么时候，最近也得是昨晚，一天一晚，足够李小苗的尸体长出尸斑。”王一说道。
祁天锦想起小时候妈妈总喜欢用水精怪的故事吓她，就是各地都有的水鬼找替身的民俗怪谈。
黄小小是李小苗的替身吗？
那黄小小去哪了？转世了？
眼前的尸体不管是穿着还是发型都和李小苗一模一样，除了手里握着一台小灵通。
就在众人沉思的时候，突兀的铃声突然响起。
“你就是，
我心中最爱的橘子汽水，
整个夏天都会因为你绽放……”
大家顺着声音看过去，黄小小手里握着一台非常古早的翻盖小灵通，上面的来电号码只有‘未知’两个字。
王一长得最高，他没有拿下手机，只是用手按下绿色的接听键，再打开免提。
楼道里安静得可怕，就算没开免提大家也能听清电话里的声音。
电话里传出一道熟悉的惊慌的声音。
“我们还没领证，只是同居，而且这里禁止办公室恋爱，所以没多少人知道我们在恋爱。”
“警察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但我知道他们也调查不出什么，因为这就是个灵异事件！凶手是鬼！”
“你们、你们可以帮我吗？我实在走投无路了，在网上看见你们的信息才……”
接着是祁天锦的声音。
“放心吧，我们工作经验很丰富，只要价钱到位，其他都好说。”
楼颜玉看向祁天锦的眼神恨不得吞了她，这不就是《鬼来电》的套路吗！
罗艳娜则有些担忧，她记得和李小苗有过交流的只有三个人，祁天锦、王一、楼颜玉，为什么只有祁天锦一个人的声音出现在电话里？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被鬼盯上了？
出乎意料的是，在这之后，又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哪个傻。，吊把这破手机扔这了！”
一道暴躁愤怒的女声。
大家都没听过，但是祁天锦和水无痕都认出来了，这是水无痕的声音。
‘会不会是轮回？难道有一次你已经可以出现在游戏里了？’
‘我的身体从哪来？’水无痕问道，‘我只是一个意识体。’
他们又仔细检查了一番尸体，除了脸变成黄小小，其他地方都和李小苗说得一模一样。
他们离开大厦，隔壁是一个挺大的商场，大屏幕上各类广告轮流播放，暖日融融，天空澄澈，充满了人气。
祁天锦注意到右上角的天气预报，还有日期。
具体年份因为屏幕损坏看不见了，但是日期显示一月二十二日，冬季。
“现在是冬天。”祁天锦看着大屏幕，“李小苗说雨大到模糊了窗户，外面的景色都看不见，冬天会下那么大的雨吗？”
“很少，但也不是例外。”王一说道。
祁天锦持怀疑态度，游戏里很少有例外，如果是例外，一定会有提醒。
但是到目前为止，她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线索。
回到那个仓库和公寓楼，给他们介绍‘生意’的矮子男正坐在一楼大厅抠脚，猥琐地看着罗艳娜，左手握成一个圈，右手用中指捅进那个圈。
眼看祁天锦要暴走，楼颜玉死死挽住她的手臂，“走了走了。”
祁天锦发誓，有机会她一定要砍掉矮子男的两只手。
回到地下室的员工宿舍，他们暂时聚集在大厅讨论。
杂牌手机在王一那，小灵通没有一起拿着，王二试图拿下来，但是无论怎样都掰不开黄小小的手只得作罢。
但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大家也没什么线索。
楼颜玉突然想到，“黄小小的胸牌去哪了？”
“她和我在同一个房间醒来的。”陈波说道。
于是大家去了她的房间，在黄小小醒来的下铺枕头上有一个胸牌，上面写着‘黄小小’三个字，别针上带着血和衣服的丝絮。
胸针静静躺在枕头中央，像是某种诅咒。
眼看黑夜快来了，大家只得按照各自醒来的地方回到各自的房间，陈波是和黄小小一起醒来的，打死他他都不会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
于是他去了王一王二的宿舍里挤。
祁天锦她们三人住的地方有两个上下铺，都有干净的被子床单，一个下铺是木板。
谁都不想住在那个单独的上下铺，更准确地说没人想单独睡。
但是宿舍小小的单人床挤不下三个人，祁天锦仗着有水无痕在愿意睡单独的上铺，楼颜玉和罗艳娜选择挤在另一边的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