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天还没完全黑，祁天锦从抽屉里翻出泡面零食，用热水壶烧了热水泡开，边吃边和大家分析。
“第一，死掉的人的胸牌会被放回宿舍，这是谁放的？李小苗吗？”
“第二，小灵通最后说话的人是谁？”
“第三，小灵通又是从哪来的？”
“第四，为什么一定是小灵通？”
楼颜玉回道，“现在的时间应该是一几年，智能机刚刚普及的时候。”
那时候楼颜玉爸爸用可以触屏的按键机，妈妈用杂牌智能机，弟弟用最新款苹果三，她用小灵通。
“你认不认识唱那首歌的明星？”祁天锦问楼颜玉，“那个橘子汽水什么的。”
楼颜玉天天高强度刷综艺，稍微有点名气的明星网红她都认识。
“没听说过，而且这里是一几年，很多小明星火几年就销声匿迹了，我不一定都认识。”楼颜玉回道，“这首歌我也没听说过。”
黄小小死得太莫名其妙，祁天锦想破头也想不到她离开队友单独送李小苗的目的是什么。
以及其他人的反应也很有趣，那个办公室不大，为什么她出去的时候没人组织？
如果她出去是队友们默认，她被怀疑是叛徒，为什么后续又很激动地去找她？
还有小灵通里的水无痕，她平时有那么暴躁的脾气吗？
因此她们也得不出更多的信息，只得在天黑后很快睡去。
祁天锦平时总是很难睡着，这次竟然一上床就困了，临睡前她还有些庆幸，要是在楼颜玉之后睡着，就要听见她牛叫似的呼声了。
“你就是，
我心中最爱的橘子汽水，
整个夏天都会因为你绽放……”
祁天锦睁开眼睛，爬下床，接着愣住。
她放在桌子上的工牌不见了，不光是她的，楼颜玉和罗艳娜的也不见了。
但是黄小小的工牌还在，祁天锦昨天拿回来了。
昨晚有人进来了？
‘水无痕，昨晚有人进来吗？’
水无痕不需要睡觉，只要祁天锦状态好，她的状态也很好，因此在游戏里，她可以守着祁天锦。
‘……不知道，我睡过去了。’水无痕艰难吐出一句话。
‘你睡过去了？你会睡觉？’
‘我也不知道，你小心点，这个游戏很不对劲。’
‘这个游戏里有罗艳娜的疯狂幻想吗？’
‘不知道，我想不起来。’水无痕的语气有些焦躁，她之前从来没有睡过觉，一天都没有。
她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自信，如果不是被祁天锦压制住，她甚至可以占据祁天锦的身体干掉游戏里的鬼。
上个民国游戏已经证明了她的实力。
但是她竟然睡着了，这个游戏到底什么来头？
祁天锦洗漱之后和大家在大厅集合，问了一圈，大家的工牌都不见了。
“今天要去干嘛？”陈波问王一，看来王一是他们队伍的头头。
话音刚落，Small敖从楼上走下来。
“你们呆在这干嘛？客户都来了！给你们介绍点生意，怎么还要我三催四请的！”
这句话有些耳熟，大家沉默了。
楼颜玉最先反应过来，立马迎上去，“怎么会呢，是我们耽误了，不好意思啊，以后还得靠大哥你照顾呢。”
祁天锦拧起眉头，这是什么？轮回？
不是说游戏里的轮回会把记忆一起抹掉的吗？
祁天锦自然而然地挽住罗艳娜的手臂，并把她堵在墙角，要是Small敖敢对她动手动脚，她马上砍掉他的手。
除了罗艳娜没有被Small敖占便宜，无论对话还是走到对面的流程，一切都一模一样。
第319章
……
他们每个人又分到了工牌，电梯跳到十六楼的时候大家都有些紧张。
他们看见的会是黄小小吗？还是李小苗？
‘李小苗是鬼，应该是她，如果是黄小小的话……’
‘如果是黄小小的话，就说明这个游戏的鬼是接替的，也有可能真正的鬼躲在幕后不断创造新的鬼来迷惑我们的视线。’祁天锦补完了剩下的话。
十六楼照旧只有一间办公室开着门，只不过坐在房间里面的人变成了黄小小。
她穿着李小苗的衣服，梳着和李小苗一样的发型，连语气都和昨天的李小苗一模一样。
“我、我平时在八楼上班，那是一个金融公司，……工作量尤其多，所以我一直在加班。”
“我的工作非常重要，往往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我算了一下回家洗漱后只有五个小时可以睡觉。”
“不怕你们笑话，我这个人很信命，也信鬼……”
这次谁都没有说话，大家安静等待她叙述完整个故事，一切都和昨天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换了一个人。
说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黄小小吓了一跳，和昨天的李小苗一样恨不得拔腿就跑。
祁天锦动作更快，她马上找到手机接起，但是在她接起的同时，电话被挂断了。
昨天他们花了点时间才找到手机，期间手机一直响着。
这个手机是为了引起他们的注意，目的是什么？
李梦和陈波已经拦住要逃跑的黄小小，王一语气温和，“黄小姐，我们还有些问题要问，麻烦等一下走。”
黄小小很激动，“这个手机！这个手机！是我对象来找我了！我对象要带我一起走！”
‘我滴天，她怎么张口闭口都是’我对象‘三个字，说一个’他‘字很困难吗？就算是女同也念ta，至于这么遮遮掩掩吗？性取向又不是丢人的事情。’
黄小小本来就口齿不清，再加上冗长重复的词语，更是让祁天锦莫名烦躁。
“您不用害怕，我们这里有这么多人，就算真的有鬼，看见我们的阳气也要跑了。”王一继续柔声安慰，“你对象的尸体现在在警察局是吗？”
“嗯，我想去看的，但是警察说我不是家属不能看，我……我应该陪着去死，但是我不敢……我不敢……呜呜呜……”黄小小的哭声悲怆又凄惨，哭到祁天锦头皮发麻。
“没事的，黄小姐，我们会派个人陪你一起回去的。”王一话音刚落，屋内的气氛都冷了好几分。
‘他这是什么意思？’祁天锦眉头微拧，‘死了一个黄小小还不够吗？’
‘如果就这么放她走，我们就要迎来第二个轮回，并且没有任何线索。’水无痕说道。
‘轮回是发生一样的事情，再说了……我知道！’祁天锦眼睛一亮，立马问道，“黄小姐，你对象是男的女的？”
话音刚落，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祁天锦。
黄小小确实长相甜美可爱，但现在不是撩人的时候，况且她都死了。
黄小小听见这句话愣住，像是出了bug的程序，“我、我、我记不清了……”
世界上只存在搞混对象性别的人，不存在忘记对象性别的人。
祁天锦微微挑起眉头，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所有‘鬼’口中的对象是下一个会死掉的玩家，在真正的死亡来临前，谁都不知道死的人会是男还是女。
而每次轮回为了保持统一性，便将鬼的话术全部设置成‘我对象’，祁天锦昨天听李小苗说话就有些怪里怪气的。
黄小小混乱了一会儿，又像昨天一样，激动地握住祁天锦的手，“你们、你们可以帮我吗？我实在走投无路了，在网上看见你们的信息才……”
祁天锦盖住她的手背，温声道，“我们一定会帮您的，但是现在的信息太少，你还想得起什么吗？比如你昨晚去七楼的时候，周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或者奇怪的气味？”
黄小小哭得不能自已，“我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王一见状也将手盖在她的手背上，这个行为有些唐突，但是在一个崩溃的人面前，适当的肢体接触可以缓解对方情绪。
王一的手刚放上去便全身僵硬了，像是被吓到应激的小猫，连叫都叫不出来，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咯咯声，喉结不断滚动，口水从嘴角溢出。
他的眼睛用力歪斜，透出求救的意味，祁天锦反应过来，一脚把他踹开，王一重重砸在墙上，捂着胸口不断喘气，看向黄小小的眼中只剩下恐惧。
祁天锦拧起眉头，这是怎么了？
她无视掉王一，示意黄小小可以离开了，但是黄小小还在犹豫，她说她不敢去，想要一个人陪着。
鬼才敢陪她一起离开。
王一这时候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无力，“等一下，黄小姐，我们会送一个人陪您回家，请让我们商量一下。”
黄小小在场，谁都不知道王一打得什么算盘，但他是小队长，大家虽然不情愿，还是得照做。
祁天锦心想：我和你们又不是一队的。
不过王一的提议是一个可以推动游戏进度的办法，谁都不知道昨天黄小小被鬼带走之后发生了什么，今天也不过是又一次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