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有治疗术的人可以吗?”
“不可以,只有宋婷婷。”
“让宋婷婷做这件事太危险了,我拒绝。”祁天锦冷下脸。
“她同意了。”左恒回道。
祁天锦有些恼怒,宋婷婷当然会同意,死圣母一听可以救人肯定马上同意,就算自己出事也无所谓。
“我们会保障她的安全,她的生命比我还重要。”左恒说道,“为了救治病患,我们想过很多办法,直到宋婷婷出现。”
“你们有这么好心?”祁天锦语气充满怀疑。
她可不是傻子,住进疗养院的都是一线人员,说白了就是组织里的底层炮灰。
左恒会亲自进游戏吗?
就算左恒是好人,郑锐可是实打实的叛徒,而这个叛徒现在还牢牢占据着高层的位置,地位在左恒之上。
要不是其他人要留在星辰,祁天锦早就揭竿而起了。
“他们没有,我有。”
“那十几个高层不是已经把你踹出局了吗?”祁天锦语气尖锐。
“我没你想的那么没用。”左恒依旧平静,“宋婷婷的价值比我还高,我不会让她出事。”
祁天锦依旧不爽。
左恒无视她烦躁的啧声,继续道,“我找你有另一件事,这个人和你在同一个城市,你去找他拿一些蓝色颜料。”
“蓝色颜料?”祁天锦心弦微动。
“星辰早年间有两位很厉害的前辈,这位武先生和另一个W小姐,另一位已经过世,武先生还活着,他会给你一些保命的东西,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去这个地址找。”
祁天锦收到了W和武先生的资料。
上次在红梅医院时,楼颜玉作为唯一一个可以联系上她的人,帮她找左恒要过W的资料。
但是因为轮回的缘故,红梅医院的记忆在所有人的脑子里都被抹掉,只有祁天锦和水无痕还记得。
左恒自然也不记得自己给楼颜玉提供过W的资料。
祁天锦在W的日记里见过‘武先生’三个字,她点开资料,心想:问问楼颜玉和罗艳娜要不要和我一起进入游戏吧。
第304章
楼颜玉一定会和祁天锦一起进入游戏,罗艳娜还需要考虑,毕竟现在是新年,谁不想好好过个年呢。
祁天锦默认这个游戏只有她和楼颜玉,吃完饭后就先开车去找这位武先生了。
楼颜玉本想跟着,但今天是大年初一,她要是不在家肯定会被爸妈骂死。
资料上没有写年龄,祁天锦从名字看觉得他像是个老头。
对方住在郊区的自建房中,祁天锦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位置。
从外表看装修得很豪华,院子里种着蔬菜水果,还养了鸡鸭鹅。
祁天锦按下门铃,“武先生,我是祁天锦。”
房门应声而开,祁天锦进去的时候还不忘顺手关上院子门,以免鸡鸭鹅跑出去。
院子里有股水汽,配上冬天的温度让她忍不住1发了个抖,院子里的鸡鸭看见她就跑了,几只小猫好奇地围了上来。
当祁天锦想蹲下摸它们的时候又一哄而散,只能看不能摸。
“嘎嘎——嘎嘎——”
一只大鹅朝祁天锦飞奔而来,快接近的时候,大鹅腾空跃起,狠狠啄了祁天锦的脑门一口。
“我靠!”祁天锦躲避不及,只觉得额头一痛,接着目露凶光,瞪向那大白鹅。
‘祁天锦,你别——!’水无痕也没来得及阻止祁天锦,可怜的大鹅已经被扎了一刀,脖子上的血汩汩往外涌。
禽类的生命力向来旺盛,大鹅带着鲜血满院子乱跑,院子的其他动物们被甩到血吓得嗷嗷叫,一些还飞奔着跳进了院子的菜地里。
‘我的天呐……’水无痕额角直跳,还没见到人就把武先生给得罪了。
里面的人听见动静后跑了出来,祁天锦正打算给大鹅最后一击,她的计划是把鹅杀了扔进菜园子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祁天锦手里抓着还在扑腾的鹅,和从屋子里出来的武先生大眼瞪小眼。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和左恒差不多年纪,怎么就一副前辈的样子还退休了?
武先生的眼神带着打量的意味,语气疏离冷淡,“进来吧。”
祁天锦捏着鹅脖子就要进去,被及时拦下,对方继续道,“把鹅扔那。”
“都是血。”祁天锦说道,“大过年的,不宰了吃?”
“扔那,有人处理。”武先生又重复了一遍。
于是祁天锦把鹅扔在一边,见它在痛苦地扑腾,于心不忍干脆一刀了结了它。
然而在其他人看来这是一件非常残忍的行为。
‘祁天锦!’水无痕急了。
‘干嘛!我给它个痛快呢!’祁天锦真没恶意,在她看来这只鹅也活不成了,干脆让它死的干脆点,起码没那么痛苦。
就像大型屠宰场电猪那样,上一秒笑嘻嘻,下一秒死翘翘,小猪们死得干脆,人类吃得开心。
武先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把门拉开,示意祁天锦进去。
武先生家里没有一个人,祁天锦好奇地左右打量,问道,“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啊?”
“我儿子女儿明天才回来拜年,今天在他们妈妈那过。”
“离婚了?”祁天锦又问。
水无痕惊讶于她的白目。
祁天锦不是白目,她只是紧张,平时她不这样的。
一想到这个人认识自己的妈妈,她就莫名的慌张,祁天锦目前能接触到的和妈妈有关的人只有武先生了。
她的亲爸娶了新老婆后早就忘了旧老婆,她和妈妈的亲戚们相处得不好,至于爸爸那边的亲戚更是不用提。
后妈嫁进来后,他们每个人都试图献祭出祁天锦,逼着她向后妈低头,哄后妈开心。
之前祁天锦就动手打过不少人,现在她比之前强悍许多,万一真把她惹毛了她真的会杀人。
水无痕坐在客厅旁边的餐厅的椅子上,祁天锦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武先生坐在她对面。
气氛安静得可怕,屋外却又有不断的鞭炮声和小孩子的吵闹声。
这里是乡下郊区,因此烟花鞭炮没禁到这里,祁天锦不时向外面张望,又转头看沉默不语的武先生。
他也是个瘦削的中年人,和左恒长得有点像……和左恒长得太像了。
“你和左先生是……”
“兄弟。”
“怎么不是一个姓?”
“不是一个爸。”
祁天锦了然,补充一句,“你们性格和脸都好像啊。”
武先生笑了笑,说,“你和你妈妈哪里都不像,长得不像,性格也不一样。”
“你认识我妈妈?”祁天锦明明知道这件事,却还是要假装不知道。
“W就是你妈妈。”武先生示意祁天锦看资料,“她最后解决的一个游戏是红梅医院,那间医院在两个月之前都处于不稳定的状态。”
武先生死死盯着祁天锦,试图从她的表情看出什么破绽,“W只来得及处理其中一半的楼层,这么多年,那间医院一直是我的心病,但是在两个月前,你住进去之后。”
“那间医院的诅咒消失了,里面所有鬼都不见了,那个游戏被解决了。”
祁天锦故作高深地喝了口茶,直视回武先生,“可能我妈显灵了。”
“……”
武先生叹口气,并不打算深究这件事,端起茶杯,“你妈妈的性格要严肃得多,她的能力很特殊,去世的太早真是可惜。”
祁天锦心想:结婚才最可惜。
如果没有结婚说不定她妈妈现在的成就已经超过了左恒,那她是正经官二代。
官二代可比富二代爽多了。
“她性格太懦弱了。”祁天锦毫不掩饰自己对母亲的贬低。
水无痕走到她身边垂眸看着她平静的脸。
“那不是她的错。”武先生说道,“你知道我们在鬼域内部有暗桩吗?”
祁天锦点头,“你们要派我去做卧底?”
武先生摇头,“鬼域是我在管理,他们的幕后人在十九年前就被你妈妈杀掉了。”
“什么!?”祁天锦瞪大眼睛,第一句话是,“我妈那么有种还要嫁给我爸那种货色?”
“这不是她的错。”武先生又重复了一句,“真正有问题的是……”
“郑锐,还有星辰的所有高层。”
“‘所有’倒不至于,但是最高级别的掌权人有问题。”
武先生交出一枚徽章,上面是……国徽。
祁天锦瞪大眼睛,嘴角的笑容压制不住,官二代哪有官一代爽,不过她还是克制住兴奋,矜贵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心里想的是:怪不得算命的说我以后可以当省长。
水无痕在一旁都看笑了,因为祁天锦自以为矜贵,其实现在异常的喜感,就像看四岁的小孩子穿西装打领带出现在WTO的会议上用小孩子的语气高谈阔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