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早就脱离了国家的管控。”武先生并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他们的高层从二十多年前开始就试图……”
“造反！？”祁天锦嗓门很大。
“……这么说也可以，之前我和左恒派人混进星辰的中层，以便日后混进高层，但是他们都消失了。”
“被杀了？”
“不，是消失，彻彻底底地消失，除了我和左恒，没人记得他们的存在，包括他们最亲的家人和朋友。”
祁天锦收敛笑容，眉头微皱，“既然你和左先生背后的势力是国家，不能直接把他们biubiu了吗？”
“不行，因为我们找不到可以取代的人。”
“后起之秀多了去了，我觉得我很好，我弟零也可以，不过她这个名字的社会影响不好，得改一个。”
祁天锦还没当上官就已经打起官腔了。
“很难，星辰的高层势力盘根错节，毁掉简单，重新整合出另一个星辰难。
游戏危险归危险，换取来的报酬也很诱人，如果最大的势力倒台，你觉得剩下的势力会做出什么？”
武先生没有说完，但是祁天锦已经理解了。
这个问题历史已经给出很多教训了，任何王朝到后期都会遇到国家式微的情况，直到最后王朝覆灭，各路势力你争我斗，只为了争出新的王。
连游戏里，玩家与玩家之间都很难一致对外，更别说星辰或者鬼域消失后，剩余的各路人马了。
到时候游戏会更加不受控制，渐渐影响腐蚀现实世界，然后大家一起玩完。
“你们打算怎么做？”
“星辰内部有一个最大的boss，他是星辰的创立者，大家都叫他会长。”
“星辰的会长不是林琴吗？而且星辰创立很久了，那个人还活着？”
“每四年都会诞生新的会长，但会长的权力很有限，至于那位老会长，是的，他还活着，他已经变成半神了，所以……”
“所以你作为鬼域的boss也在利用玩家做实验，试图创造出另一个半神？！”
“他们是被游戏腐蚀的普通人，游戏已经溢出到普通世界了。”武先生认真回道，“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祁天锦的眼神依旧充满怀疑，她对这些老头向来没有信任。
“我保证我绝对没有故意伤害任何普通人，你妈妈是我曾经最好的搭档，我不会骗你。”
祁天锦神情有些动容，又问道，“那个老头的目的是什么？”
“吸收每一个玩家的力量，改变这个世界，直到他获得最强的力量变成新的神。”
“切，当神如果真的是件好事，那些主神还会找继承人？那老头以后一定会死得很惨。”
武先生终于露出一点笑容，“你妈妈也说过类似的话。”
祁天锦没说话，心情却微妙的变好许多。
第305章
“我们之前也有过不少两代人都是玩家的情况，一般子女都会继承父母的力量。”
武先生的话带着希冀，“你母亲的力量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她的力量是什么？”祁天锦问道。
“资料里写的是可以用颜料驱逐鬼，其实她可以小范围的改变游戏，甚至在游戏里面创造一个游戏。”
祁天锦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很大，接着和水无痕久久对视着，对视着……
“我妈死之后，有没有可能，会变成鬼？形成新的游戏？而且她的能力变成鬼后依旧存在，然后创造了一个双重游戏，本体是一个游戏，游戏中死掉的人会成为新的游戏？”
“你是说水无痕的事件？”武先生直截了当，“那和你的母亲没关系，游戏中的环境基于鬼生前的经历，你应该没有变成鬼，我们没有发现疑似你母亲的鬼。”
祁天锦是队长，每次离开游戏她都要写一份报告把游戏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详细写一份报告。
这些资料全部都是公开的，星辰内部任何都可以查阅——当然前提是匿名。
因此武先生会知道也不奇怪。
“游戏结束后，鬼会去哪？”祁天锦又问。
从进入游戏到现在，每个人都说游戏结束后有丰厚的奖励，但是她什么奖励都没有捞到，除了几个破子弹。
“分情况，如果是单独一个玩家离开游戏，有几率继承鬼的力量。”
于是祁天锦又和水无痕长久的对视着……对视着……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妈妈变成鬼后被星辰以外的玩家继承了力量，然后新的玩家变成鬼后又被新的玩家继承了力量。”
“不排除这个可能，你妈妈去世的时候我们派人去看了，她没有变成鬼。”
“哈……”祁天锦低头沉思，那水无痕的来历就很可疑了，“我想知道水无痕那场游戏里的鬼。”
“就是水无痕，那位作家，她并非星辰的人，因此我们之前也不知道她的存在，她通过了多场游戏，力量比平常玩家强，因此变成鬼后也更加强。
她的力量基于她生前的职业，和你的母亲没有关系。”
祁天锦依旧持怀疑态度。
首先，她身边的水无痕就是在那之后出现。
其次，这个能力和她妈妈微妙的有些相像，不过水无痕是凭空创造一个新的游戏。
最后，她身边的水无痕和游戏里的水无痕并不是一个人。
“我和楼颜玉，大美女，楚楚一起离开游戏，我们四个都没有得到什么奖励啊。”祁天锦转换思路。
难道水无痕就是她的‘奖励’？
这算什么鸟奖励，身边多了一个24小时人形监视器？
“楚楚和方司北的奖励是生命，他们离开游戏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存活的可能，但他们活下来了。”
武先生紧紧盯着祁天锦，“你和楼颜玉的奖励也存在。”
祁天锦想到的是水无痕，虽然她不认为这是奖励，但这是她身边唯一的改变。
‘还有大帅哥。’
祁天锦反应过来，还有寄生在她和楼颜玉手机里的大帅哥。
大帅哥是游戏里的NPC，也可以离开游戏成为手机里的虚拟生命吗？
祁天锦没有说她和室友们的游戏，又问道，“我还有个问题，为什么其他人都是单独进入游戏，我和我的室友们却是一整个宿舍？”
“不知道，先前没有过这种事例，兄弟姐妹父子母女都有可能，你们这样的很少，所以我认为，你们宿舍的人是一个突破口。”
“哦——”祁天锦拉长尾音，“所以你们让我和我弟零当明线，我宿舍其他人当暗线却不怕被发现，这种情况从来没有过。”
“对。”
“我们要打败的大boss的能力是什么？”
“很多，他吸收了很多鬼和玩家的能力，一些是自愿的，一些不是，你在别墅里看见的那些实验体全部都是我们从疗养院里救出的人，其中一些人是玩家，一些是纯粹的倒霉普通人。”
祁天锦听说过疗养院，在游戏中失去理智无法控制力量的玩家会被送进疗养院治疗。
到目前为止没有治愈的病例，只是用办法延缓痛苦。
“宋婷婷的能力可以让他恢复理智，甚至完全治愈！”祁天锦倒吸一口凉气，“哇塞，原来最厉害的人是她！”
“她最重要。”武先生语气也有些激动，这么多年，治愈术和复活术的玩家有很多，但宋婷婷确实是唯一一位。
“真正的鬼域十几年前就消失了，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牵制住星辰的发展，实验体也全是星辰的受害者。”
“那栋别墅是怎么回事？还有里面的鬼老太？”祁天锦半信半疑，她之前确实怀疑过鬼域和星辰的矛盾并没有传言中的尖锐，进游戏遇见的鬼域玩家也没几个。
现在看来都是双面间谍。
“所有鬼域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吗？”
“鬼域总共只有二十人，包括你和你的三个室友，其余都是打着名声闹事的。”武先生干脆地说，“泄露给星辰的情报也是我安排的。”
祁天锦想起之前曾经被利用着干掉了一些鬼域的人，“在江家少爷的副本里的那些人是……”
“郑锐派进其他组织的卧底。”
“那两个女的自称是鬼域的。”祁天锦清晰记得在那个游戏里，那两个女生没有否认组织的事情。
“真正的成员只有二十个。”武先生强调了一遍。
“所以其他人命对你来说只是完成目标的燃料？”
“不，他们对我来说是生命，但我只能这么做。”
“楚楚和大美女呢？”
“他们离开游戏后，当着星辰的面送到医院时已经死了，之后他们又从太平间联系了左恒，现在他们在鬼域有新的身份。”
“我想去看看她们。”
“可以。”
祁天锦抓耳挠腮了一会儿，又问，“我没有继承我妈妈的力量，这有什么影响吗？”
“没有影响，只是后面的游戏对你来说有些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