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她的想法不重要，她只是在做她认为该做的事，而你，’水无痕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副驾驶，‘你需要做的是闭上你的嘴巴，在她向你求救的时候再帮忙。
你以为妈妈才是她游戏里的最大反派，结果嘞？她妈妈是整个游戏唯一温情的地方，她的愿望只是再体验一次母爱，幸好你那时候没动刀杀了她妈。
所以，记住了，楼颜玉和宋婷婷不一样，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她应付得了，你陪着她就行了。’
“切！”
“切！”
“切！”
祁天锦隔十几秒切一次，水无痕懒得理她，闭上眼睛，头一歪，睡过去了。
第303章
过年那天祁天锦一个人待在酒店睡到下午三点才起床，水无痕像个游魂似的跟在她身后。
“你不回家过年吗？”
“不回不回。”祁天锦一口拒绝。
水无痕以为她会心酸难过，但是祁天锦的心情很平静，这让水无痕有些意外。
祁天锦住的是度假酒店，楼下有二十四小时的自助餐厅，也可以叫客房服务上门送饭。
她连衣服都懒得换更别说下楼吃饭了，最后是水无痕觉得无聊想出门逛，和祁天锦吵了一架，她才不情不愿地套上外套出门——里面依旧穿着睡衣。
祁天锦不乐意下来还有一个原因是孤身一人，水无痕只有她能看见，在其他人看来，她是个过年还要一个人呆着的怪人。
青少年时期很容易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觉得尴尬，祁天锦也不例外。
她走到酒店楼下的观景区，这里有一片圈起来的草地，里面养了一些温顺的小羊，周围都是带小孩来看羊的家长。
“妈妈，那里有小羊在喝妈妈的奶！”一个小孩子兴奋地说。
‘那是今晚的晚餐。’祁天锦腹诽，她转头看向水无痕，突然意识到不对，‘你是不是长高了？’
‘好像是。’水无痕垂下眼眸看着祁天锦，‘之前我们一样高。’
水无痕往上蹿了十厘米左右，看起来更加高也更加壮了。
‘你不会从我这里抢夺营养吧？我最近感觉身体虚！’
‘你哪里虚了，’水无痕一阵无语，‘而且我是意识体，就算我要伤害你也只是对你的精神造成伤害。’
祁天锦的脸上还留着她们上次互殴的淤青，不过现在被化妆品掩盖住了。
现在水无痕可以碰到她，有什么嘴巴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可以动手了。
在下面喂了羊，吃了饭，又逛了一会儿，祁天锦独自一人坐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晒太阳。
面上看是独自，其实旁边还有一个水无痕。
‘你打算在这待到开学？’
“找个机会约谁出去旅游吧，我过年买的新衣服还没机会穿呢。”
‘你现在就可以穿。’
“你已经见过我的新衣服了，我要穿给朋友圈看。”
虚荣如祁天锦，一件衣服只能在朋友圈亮相一次，除非水无痕能变成实体和她一起出去拍照旅游，不然她打算一直待在酒店。
‘你一个人在外面过年，你爸怎么不给你打电话？’
“爱打不打。”祁天锦满脸不屑。
水无痕以为她会难过什么的，但是祁天锦的内心确实没什么很大的波动。
她不认为独自一人在这过年很惨，甚至还挺享受的。
不过转念一想，祁天锦确实不是敏感的性格，从她对亲人的怨恨程度看，让她回家过年她估计会更烦躁。
她原本的计划是初五去找大姨，再去外公的老宅子拿妈妈的东西，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然而，经过那两场游戏后，祁天锦明白了，下一场肯定是罗艳娜的疯狂童年幻想。
为了早点解决这件事，她打算先去找罗艳娜。
等罗艳娜的疯狂幻想结束后，再去找大姨回老宅拿妈妈的东西。
水无痕听她这安排听得头都大了，‘你要先去外地找罗艳娜，再回家拿东西，再收拾行李去学校？’
‘不可以咩？’祁天锦理直气壮。
‘或者你可以先去找大姨拿东西，再去找罗艳娜，疯狂幻想结束后你和罗艳娜一起去学校。’
祁天锦不吭声了。
水无痕知道她这么做是在逃避去找大姨，便问道，‘你妈妈去世后，你和她的亲戚关系不好吗？’
‘他们自以为我的妈妈去世了就对我有掌控权，一起出去玩位置不够坐我二姨那个傻……那个傻子让我坐后备箱，还是被我表嫂拦下来了。’
‘之前我外公在世，我还愿意回去，现在不可能了，晦气死了。’
‘你大姨呢？你和她的感情不是很好吗？’
‘我大姨很好，可惜她有个傻吊儿子，那个贱货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我长得这么丑有什么好化妆的，贱死了，贱嘴巴，希望他明天就被车撞死。’
眼看祁天锦又开始了，水无痕怕她更生气，就终止了这场谈话。
想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又说，‘我还以为他们会很照顾你。’
‘照顾是一码事，隐形霸凌是另一码事。’祁天锦冷着脸，‘就像小学的时候没有父母的孤儿更容易受到欺负，总有些贱人会以为对方无依无靠就可以随便欺负。
我妈正好有些这样的贱人亲人，很不幸，我也有。’
水无痕叹气，拍了拍她的头算是安慰。
不过往好处想，祁天锦这种暴躁小气的性格非常有效地减少了她的内耗程度，虽然愤怒，但不悲伤。
在初二那天，楼颜玉邀请祁天锦去她家吃饭。
此时楼颜玉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弟弟和朋友出去看电影了——这笔钱当然是姐姐给的。
父母去一个远亲家吃席，因此家里此时只有楼颜玉一个人，想到之前祁天锦对她的帮助，她就请祁天锦到家里吃顿饭。
楼颜玉的厨艺还行，对于很久没吃过家常菜的祁天锦来说是超级美味。
因为不爱去亲戚家也不爱回自己家，所以祁天锦常年吃的都是酒店的饭菜，楼颜玉的厨艺让她想起了妈妈的味道。
“阿锦，谢谢你那天对我的帮助啊。”楼颜玉往她碗里夹了一些菜，又继续说道，“我妈妈让我给家里买新的油烟机，我拒绝了，我知道他们有存款，我也要开始攒钱了。”
祁天锦边吃边点头，水无痕则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这些饭菜，‘看起来味道还不错……’
‘确实不错。’祁天锦吃得超级香。
饭后，楼颜玉问祁天锦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祁天锦把自己的安排和她说了。
楼颜玉有些惊讶，问，“为什么我们宿舍的人会遇到这些事？每次都和你有关？”
“我也不知道，话说你不觉得奇怪吗？其他进入游戏的人都是一个一个的，只有我们是四个同时进入游戏。”
祁天锦没有说第四位主神和自己那些微妙的联系，但她还是说了在那栋中式别墅中看见的关于第四位主神的事情。
以及红梅医院和轮回的猜测。
“而且，这两天我一直能看见……我们。”
“什么意思？”
“在那个游戏里，我杀掉了你的妈妈，游戏结束，但是你也不再和我说话了，然后你在另一个游戏里把我杀掉了，在婷婷的游戏里，我也看见了另一种结局。”
“不太好的结局吗？”
“嗯。”
楼颜玉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起来，“怪不得，我之前就想过，从开学到现在，我们认识的时间才几个月，但有时候我觉得我们认识很久了，可能我们之前的关系不好。”
祁天锦赞成她的想法，其他人不说，她们两个在游戏里都不是善茬。
楼颜玉挑拨离间，祁天锦两面三刀。
鬼来的时候，她们肯定会互相出卖对方换取活下来的机会。
“……我和你一起去找娜娜吧。”楼颜玉说道，“多几个人多些思路。”
“嗯。”祁天锦没有拒绝，反而有些期待。
因为她的八卦欲很旺盛，戳破别人小秘密的感觉让她内心愉悦。
罗艳娜又有什么样的小秘密呢？
饭后，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机突然响了，是左恒打来的。
“怎么了？”
“你最近会被拉进游戏，就这几天，做好准备。”
“是你安排的？”
“不是，我不能控制的游戏难度会很高。”
“你能安排谁和我一起进入游戏吗？”
“除了宋婷婷都可以，她有别的安排。”
“什么安排？”祁天锦问，察觉到左恒不想说，她继续道，“宋婷婷是我的队友，我有权力知道你对她的安排。”
“你从别墅中带出来的那个病患，还有疗养院里的其他病患，他们因为接受过主神的太多力量而疯狂，宋婷婷可以缓解他们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