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枝:“我记下你的衣量尺寸,多做几套衣裳给你。”
锦云舒确实没几件衣裳,有两件是邵北琊吩咐人做的,也没多在意款式外容,能换洗便好。现如今,叶枝也想为她做,她倒也没想拒绝这番好意。但看叶枝的架势,也不容锦云舒拒绝。
邵北琊才得知沈淮舟将锦云舒送去了叶府,也是沉默片刻:“你做事怎么不同我说一声。”
沈淮舟懒洋洋的擦着剑:“怕你遇上她的的事,就着急呗。”
一片沉默。
沈淮舟看着哑口无言的邵北琊,来了逗他的兴趣:“不是吧,真被我说中了?她是你心上人?”
邵北琊朝沈淮舟大腿就是一脚,“话多,不许瞎搬弄人家姑娘家。”
“知道了,还死不承认。”沈淮舟拍了拍被邵北琊踹脏一块的大腿。
邵北琊:“我看你倒是要生情了。”
沈淮舟:“?”
“我生什么情?”
邵北琊连摇头叹气:“你与那叶姑娘,怎么纠纠缠缠又扯到一起了?”
这让沈淮舟思索了片刻,好像救完邵北琊之后,都经常能偶遇叶枝,不过都是运气罢了。
“不要随意搬弄人家姑娘的是非”沈淮舟学着邵北琊的话挤兑他。
邵北琊:“……”
这下子想来,确实让锦云舒待在叶府不错,两个姑娘有伴,也许可以舒缓锦云舒心中的郁闷。
邵北琊:“下次,有什么事,必须同我说。”
沈淮舟依旧散漫不正经:“我记住了,哥。”
说是记住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下次还是会再犯,而且是必犯。
眼下已经五月份了,丰阳这里热得早,人们都已经穿上薄纱,拿起扇子了。
邵北琊看着冷清清的禁卫军司,冷不丁来了句:“裴程那小子又跑哪里去了?”
平常裴程在,禁卫军司就闹个不行,哪里都是他的声音,裴程人一不在,就特别容易发现。
沈淮舟漫不经心的说:“估计又是去哪里疯玩了吧。”
裴程向来喜欢溜出去玩,邵北琊顾着他年纪小,也没多管。
神不知鬼不觉的,裴程就溜到了这二人后面。
裴程:“又说我?我哪是疯玩?我是八卦去了。”
“一天没个正形,能不能正经一点。”沈淮舟颇为不信的看着裴程。
裴程递了一个白眼给沈淮舟,然后继续说道:“我发现,叶姑娘在和段公子逛街啊。”
沈淮舟听到这两人的名字皱了皱眉:“段公子?哪门子段公子?”
裴程:“就是英国公府家的那小子。”
脑海中对不上脸,也懒得去想。
“哦,她看不上他。”
裴程:“洛夫人尤其喜欢给人说媒,叶姑娘长这么漂亮,肥水不流外人田,她可真会盘算。”
邵北琊出声制止裴程:“行了,哪学的嘴那么碎。”
裴程看着沈淮舟:“哥,你不去管管?”
沈淮舟被气到想笑:“和我有什么关系?”
裴程摸着下巴,故作高深的说着:“上次你们在英国公府后山私会,我以为你对她有情。”
沈淮舟懒得理这个混小子,自顾自提剑出去了。
洛夫人确实在撮合叶枝和她家儿子段禹钦,叶枝本是不想应承这些事的,奈何实在是拗不过洛夫人的拉扯,就去赴约了几次,偏这几次均叫裴程瞧见了。
今日叶枝本是要去云裳阁拿衣服的,可这才要出门便被洛夫人绊住了脚步,洛夫人领着她儿子段禹钦来到叶府门口。
叶枝很是礼貌的向段禹钦行礼问好,几句寒暄后,洛夫人步入正题:“叶枝啊,你看你这爹娘不在,我想着给你说门亲,也算是帮你父母完成未了的心愿了。”
不等叶枝拒绝,洛夫人便叫段禹钦走向前来和叶枝相看一番。
顾着英国公府的脸面,人都领到面前了,也不好立刻说不好,索性便应下了邀约,左右不过是逛逛街,传几句谣言罢了。
段禹钦样貌平平无奇,身材也平平无奇,这要不是家世好估计也难说到媒。
两人相伴无言,段禹钦率先打破僵局:“叶姑娘,平日里喜欢做些什么?”
叶枝思索片刻,敷衍道:“喜欢待在家里。”
段禹钦看出了叶枝话里的敷衍,又是一片沉寂,过了许久,他还是舔着脸继续和她说:“那叶姑娘你……觉得我如何?”
“她觉得你形似狗皮膏药。”一道清冽的男声传来,二人纷纷望去,只见少年身着雪白锦衣,脸上笑意淡若春风,似挑衅般冲段禹钦挑着眉。
段禹钦不认识他,偏头望向叶枝。
叶枝看了一眼沈淮舟,也是诧然,“这是禁卫军司的副帅沈淮舟。”向段禹钦介绍着,正当她向沈淮舟介绍段禹钦时,沈淮舟颇为不屑道:“英国公府的公子嘛,段……”
“段禹钦。”
“哦,段公子,冒昧冒昧。”
段禹钦:“……”
这下场面一度尴尬,叶枝夹在中间很是无奈。
三个人一起逛?
这怎么想出来的?
段禹钦也是嗅到了一丝敌意,故意献殷勤的问:“叶姑娘,逛也逛累了,不如我们去兮鹤楼吃盏酒吧。”
沈淮舟:“我猜她不想去。”
叶枝:“……”
兮鹤楼物价高,而且里面的东西华而不实,专赚富人钱,还不甚可口,叶枝是真的不想去,也是真的逛累了。
叶枝:“段公子,我看今日也累了,倒是不大想走去兮鹤楼了,我这就要回去了。”
段禹钦扯出一丝尬笑:“对对对,我都不注意到这些,对不住叶姑娘,那……我先回去了?”
段禹钦这才悻悻离开,还不忘瞥一眼那个沈淮舟。
叶枝看着沈淮舟,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你怎么来了?”
“我来监督你。”
叶枝无奈反笑:“监督我?”
沈淮舟唇角牵起,悠悠道:“是啊,叶姑娘复仇的大事,怎么能被这些事阻挠,你就应该一心扑在复仇上。”
这番话倒像是长辈在谆谆教诲?
他算哪门子长辈啊?
第16章
甩掉了段禹钦,眼下也该做正事了。
“人都走了,副帅,你还不走吗?”
“你怎么这么着急赶我走啊?我帮你摆脱了一个麻烦的人,还不谢谢我?”
叶枝皮笑肉不笑,没好气道:“那副帅想我怎样谢你?”
沈淮舟环手抱着双臂,假意思索道:“这下叶姑娘可就欠了我两个情了,不过,谢就不必了,叶姑娘你记着自己的事就行,别让这些杂事影响了你。”说着就不知不觉凑到了叶枝面前。
叶枝立马别过脸,无奈道:“我自己的事,不劳副帅挂心。”
看着沈淮舟没有要走的意思,这让叶枝颇为无奈,好在沈淮舟勉强和她算一个战线的人,带上他倒也无妨。
“我真的有事,如果副帅不想走,那就同我一起去吧。”
“你又想出什么鬼点子了?”
叶枝:“……”
【这人有时候真的烦透了,狗皮膏药说的应该是他才对。】
叶枝不想多说,径直朝云裳阁的方向走了,沈淮舟也耐着性子追上来。
陆章梅肯定不乐意叶枝带外人来访,叶枝本就是诈陆章梅的,若是逼急,非要她道出一二,那她这条可以利用的线就断了。
双脚停步于云裳阁外门,叶枝侧头对沈淮舟到:“我进去取衣服,你且等在这里。”
沈淮舟看了一眼云裳阁的牌匾,眼底不形于色:“行。”
得到应许的叶枝,也没多言,上了二楼去找陆章梅。
陆章梅看着叶枝来,就知道她来所谓何事,笑着去拿过装衣裳的沉木盒后递给叶枝。
取了衣裳后,朝陆章梅点头示意后,便下了楼。
神不知鬼不觉的,沈淮舟居然进来了,不过好在只是在一楼大堂。
叶枝:“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让你在外面等?”
沈淮舟:“日头这么大,外面不晒得慌。”
【原来是因为这个,从他嘴里说出来,竟有些好笑】
听到动静的陆章梅,察觉到叶枝带来了一个男人,一下子让被抓把柄的陆章梅起了兴致。
若是叶枝有什么风月事或者见不得人的东西,她也好抓住不放手,也来威胁叶枝一番,叫她不敢将自己的事情透露出去,还不用再被威胁。
缓慢开了半扇门。
【这人怎么如此眼熟?】
【这个女人是……】
【晋王殿下!】
【陈女官?】
陆章梅对上了视线后,立马关了门。仍在回味刚才的所见。
叶枝看到沈淮舟面上显露出的一丝不可思议,也没说什么。
抱着衣裳出了云裳阁,才想着询问:“你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