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我家没有……”
有酒精纱布，有水杯拖鞋，却从未妄想过越界到这一步，自然也没有准备对应的东西。
袁驰侧过头，郁闷地把脸埋进冯山月的发间，嘴唇不小心擦到她发烫的耳朵。
情难自禁，他拨开她的头发轻轻吻过去，学着她之前的方式。
从耳尖，到耳垂，到脸颊，再到颈侧，不久前只敢用目光流连的部位终于得偿所愿地用嘴唇触碰，感受到她在怀里轻微地战栗，不用听她开口言说，也知道她现在有多么快乐。
他喜欢看她这样，看到她所有的欢愉都来自于他。
冯山月的一只手仍落在袁驰的腰际，随着他的动作，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舍不得放开，又被理智牵扯，在脑海里回忆从小到大生理课上学到的常识。
意念正艰难地拉扯着，忽然感觉到手被牵住，又被带着一点点往下。
她惊诧地抬头，刚要羞恼袁驰的大胆，却发现被他塞进手里的是运动裤的抽绳。
“你来，打死结。”袁驰混乱地喘/息着，一边忍着那股焚身的欲念，一边郑重地对冯山月许诺，“今晚别管我。”
只要她开心，他就会感到同等的开心。
只要她能留下，他愿意做任何事。
而他知道，有些方法，不用让她承担风险也能享受欢愉。
……
指尖缠绕着抽绳，她将它们捆绑成结。
在用力系紧之后，他揽过她的腰，再一次吻上去。
……
冯山月是被开门声吵醒的。
睁开眼，外面放亮的天光透着窗帘缝隙洒进来，头顶是陌生房间的天花板，深呼吸之后，熟悉的味道让意识逐渐清醒。
她在床上动了动，感到腰身和大腿的肌肉隐隐发酸。
总觉得睡着后一直在做梦，梦里熟悉的声音仍在余音绕梁地一遍遍问着“可以吗”“喜欢吗”。
袁驰在玄关换鞋，对上冯山月的目光：“醒了？还睡吗？”
冯山月现在听不得他任何结尾带“吗”字的问句，直接把被子往上拉，盖住半张脸，一言不发。
袁驰笑了笑，把拎着的购物袋和早餐纸袋放在料理台上，没急着过去，而是先去水槽洗手。
水声在屋子里响起，冯山月望着袁驰洗手的背影，更多关于昨晚的回忆渐渐在脑海中复苏，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换了新的，床头柜上还摆着喝了一半的水杯，而这些都不是出自她的手。
……她是怎么从沙发挪到床上的来着？
袁驰洗完手擦干，走到床边坐下，胳膊撑在冯山月身侧，拨开她脸颊上的发丝。
他看上去整晚都没睡沉，眼底微微发青，可精神状态却出奇的好……和冯山月昨晚在火锅店乍见他时完全是两副模样。
两人对上视线，他又忍不住笑起来，像做了个梦醒来发现美梦成真似的，冯山月被他的表情也逗得想笑，却习惯性地绷着脸。
袁驰没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随后俯下身，吻冯山月的额头。
不同于任何事都可以发生的夜晚，隔着窗帘隐隐透进来的光线提醒着冯山月，现在是白天。
在白天时，人们总是更在乎礼义廉耻，像起床后要穿好衣服一样，把种种伪装重新披到身上。
可随着这个吻的发生，那些关于夜晚的旖旎回忆却重新缠绕上来，疯狂的、混乱的、柔缓的、温馨的……零碎的片段在脑海中闪烁，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对话，顷刻间催促着心跳再次加速，急需找到平复的方法。
袁驰的吻还在不断往下，落在眼角，鼻尖，快要到嘴唇的时候被冯山月躲开了。
一半是因为回忆带来的羞赧，一半是因为……她还没刷牙。
冯山月一个翻身坐起来，推开袁驰下床，快步走进浴室洗漱。
她用力不小，袁驰被推得怔在原地，半晌没回神。
……她不会反悔了吧？
-
冯山月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该收纳的记忆已经暂时封存了起来，人也回归了白天应有的清醒状态。
袁驰已经把窗帘拉开了，正靠着通往阳台的门框看手机。
上午的光线洒进来，照亮被收拾过的房间。
“早。”她语气波澜不惊地问候。
袁驰却只给她摆出一个背影，没有回头：“桌上有早饭。”
冯山月一怔，察觉出不对劲，走过去。
“你在干什么？”
袁驰侧头看她一眼，没回答。
眼神不是冷淡的，而是……委屈？
哦，才睡了一晚，就又敢和她闹脾气了。
让冯山月哄人是不可能哄的，她甚至不知道这人在委屈什么，就因为刚才推了他吗？昨晚她都那样了，也没见他生气啊？
坦白地说，冯山月心情很不错，没打算一大早就吵架。
于是她在原地想了想，走到袁驰背后，纡尊降贵地把下巴放在他肩上。
只这一个动作，他就能自我催眠地打消那些不安的猜想。袁驰转身，一把将冯山月揽在怀里，生怕她又突然说些反悔的话。
“我在改签。”
冯山月把袁驰当大型抱枕，手环着他的腰，眯起眼睛看窗外的风景，随口接话：“什么改签？”
已经是国庆假了，按原先的计划，袁驰今天要回樟市。
早上醒来时冯山月还在睡，袁驰不想她睁眼之后发现自己不在身边，明明要赶下午的航班，却还是改签到了晚上。
甚至……因为想见她，连回来的日子也被提前了。
“航班。”袁驰左手一下一下地顺着冯山月披在肩上的头发，右手仍在操作手机，“我今晚走，回去看爸妈一趟，明晚就回来。”
冯山月一下子站直了，从袁驰怀里挣脱出来望向他：“我国庆要和辩论队的同学开会，还要做作业，你……”
精力有限，总不能接下来每个晚上都这么荒唐吧？
袁驰注意到冯山月跃跃欲试又犹豫挣扎的目光，没好气地弹了一下她额头：“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天天守在这里和你偷情吗？”
青天白日的，突然听到他嘴里蹦出这种词，冯山月下意识就踩了他一脚，可忍不住接过话头：“你少说两句吧，昨晚都折腾成什么样了。”
冯山月不提也罢，她一提这事，袁驰也来劲了。
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抛，胳膊支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看向冯山月。
两个人对望着，冯山月绷着脸不肯接招，却见袁驰突然抬手攥住身上T恤的后领，一拽，一弯腰，直接把衣服给脱了。
……他这脱衣服的动作倒是越发熟练了。
日光照进来，线条漂亮的身体蓬勃地散发着热气，肩膀上的肌肉随着动作变换形状，更显眼的是上面的咬痕。
牙印，四个。
除此之外，胸前、锁骨、颈侧，全是吻痕，目光所及之处没几块干净的地方。
冯山月的脸顿时烧起来，可袁驰还不肯罢休，炫耀般地转过身去，给她看背上那几道淡红色的抓痕。
说话时语气促狭：“冯山月，到底谁折腾谁？”
冯山月一步上前将他的T恤拽走，粗暴地裹在他脑袋上。
袁驰视线受阻，却顺着身前朦胧的光影捉住冯山月的胳膊，闷笑着把她往怀里带。
光滑而体温偏高的皮肤贴上来，冯山月恼羞成怒地推他：“谁让你先惹我的。”
昨晚刚开始没多久，袁驰突然停了手，附在她耳边一下接一下地吻她，轻声祈求着：“和他分手吧，我们在一起。”
冯山月被那股不上不下的感觉弄得喘不过气，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忍住对着他完好的那一侧肩膀直接咬了下去。
她不高兴，他也被她的态度刺激到，故意加快了动作，冯山月一直没松口，就这么咬着他结束了第一个回合。
到后面两个人像在打架，只不过一个忙着用嘴盖章涂鸦，另一个见她空不出嘴，就只能吻她另一张嘴，顺便躲到她没法咬的位置。
那一次结束后她把他拉过去咬了一口最重的。
最后的最后，冯山月终于良心发现，说要不我也帮帮你。
结果她下手没轻没重，隔着布料揉面团似的动作，粗暴而毫无章法，终于听到今晚他第一次求饶，说这样下去他没完事就先废了。
再之后的事冯山月就记不太清了，只知道自己累得精疲力尽，半梦半醒地被人伺候着睡下，依稀记得给她擦洗时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还行，她身上倒是干干净净的没什么痕迹，算他识相。
越回忆，脸上越发烫，冯山月自觉理亏，又不肯服软，一掌拍在袁驰身上示意他松手：“我要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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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是在M记买的，除此之外，袁驰还去了趟超市。
冯山月刚想凑过去看他买了什么，一抬头就看到他把几个彩色的小方盒放进储物柜里，顿时收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