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演盯着周易看了会儿，想到了什么，“诶，他是不是你领导啊，上次打球，还有那次在便利店。”
“你想干嘛？”
“我想试试他身上那套西装，你帮我跟他说说？”
“自己去说。”
“自己说就自己说。”
曾演走过去跟唐先生交涉了一下，唐先生却反过来问周易的意见。
周易点了下头，“稍等，我换下来给你。”
周易换完衣服又坐到了石婕身边，曾演套上西装就出来了，他在镜子前转了几圈，转头问石婕，“怎么样？”
“挺帅的。”
曾演像是也挺满意，“是不错。”
可石婕却听到站在一旁的张从业小声说了句，“还是周总穿着帅。”
周易没出声，石婕的余光却看到他轻抬了一下搭在膝盖上的腿，像是赞同张从业的发言。
石婕忍不住扯了下嘴角，她看得出来周易是故意的，他大概是听到了曾演刚刚说的话，所以故意把西装让给曾演，就是想血淋淋地衬出他们两人的差距。
“挺坏的。”
周易看着石婕，“谁？”
石婕压低声音，“你。”
第25章 那个是你的小甜心吗？
石婕昨晚去了趟“叁月”酒馆，跟秦超他们聊得开心，喝得有些多，今早就起晚了。
早餐也没来得及吃，石婕抓上外套和包就出门了，她摁下电梯，对门正好开了。
石婕瞥了眼从里面出来的周易，依旧西装笔挺，淡定从容，“领导”就是不一样，不慌不忙的。
石婕对周易点了下头，就顾自进了电梯，她突然扯了下嘴角，接着抬手猛按了几下关门键。
透过那道就快关上的门缝，石婕坏笑着冲周易挥了挥手，她看到周易原本冷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丝郁闷。
可今天也是巧了，两人又在公司车库撞见了，石婕的桑旅刚停好，周易的雷克萨斯就开进了车位。
石婕跟周易一起进了电梯，两人沉默着，中途进来了几个员工，都礼貌恭敬地对周易颔首，道了“早上好”。
员工们陆续出去了，电梯到了石婕摁的楼层，她准备下去之前，听到身后的周易开了口。
“石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礼貌，不会叫人吗？”
石婕挤出了个假笑，转身对周易点了下头，字正腔圆地说道：“早上好，周总！我要迟到了，能先走了吗？”
周易似乎是对石婕虚情假意的热情感到无语，没说话，摆了下手。
“周总再见。”石婕转身收起了笑，干脆地下了电梯。
高层例会开始前，石婕还是照旧拿着茶盒去了茶水间。
张从业进来泡咖啡，看到石婕手边的茶壶，也像往常那样主动问了句，“要我帮忙端给周总吗？”
“不用了，我给自己泡的。”察觉到张从业的茫然，石婕解释了句，“反正周总也没多喜欢这茶。”
张从业拧着瓶盖，沉默了会儿，“其实喜欢的。”
“嗯？”
“这茶周总第一次喝的时候，我就能看出他是喜欢的。周总这人比较冷淡，喜欢或者不喜欢，可能也都不会表现在脸上，但这茶，我确定，他是喜欢的。”
石婕觉得有趣，“张助理怎么确定的？”
“这几天都是其他秘书准备的茶水，也用的同款茶叶，但周总喝完一口后，就再也没碰了，可石小姐您泡的茶，每次周总都会喝完半杯的。”
“是吗？”石婕盯着茶盒，若有所思，“那看来我泡的茶还挺合周总胃口的。”
“但我最近就是不太想泡给他喝。”石婕小声补了句。
张从业又想到了什么，“对了，石小姐发给我的那个理赔纠纷案我看过了，但毕竟我也不专业，待会儿石小姐倒是可以问问周总的意见。”
石婕点头，“行，让张助理费心了。”
例会结束，石婕也敲完了会议纪要的最后一个字，她合上电脑，叫住了准备起身的周易。
“我发给周总的那个案子，你看了吗？”
“看过了，是哪家保险公司的？”
大星涉及到盈康股东的利益，石婕当然不能把言袁丈夫的理赔纠纷和盘托出。
“忘了，”石婕撒了个谎，“我朋友的，同学的事。”
“被保险人在投保后两年内患抑郁症，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在这种情况下自杀身亡，不属于剥夺自己生命的行为，也不具有骗取保险金的目的，所以保险公司不能免除理赔责任。”
“是的，”石婕补充道：“投保人的哥哥曾患有躁狂症自杀身亡，但那家保险公司的被保险人健康告知书里，也并没有询问被保险人旁系血亲是否患有某种精神疾病。”
周易接过话，“有限告知原则，提出询问的如实告知，没问的，不用回答，所以投保人没有违反如实告知的义务。这案子应该没什么争议，如果需要律师，我可以帮你推荐。”
石婕没想到周易还挺热心的，“好啊。”
“我的好处？”周易说。
果然，时刻铭记商人的本质才是周易的作风。
“周总要什么？”
周易敲了敲茶杯，“茶。”
石婕笑了，“没问题。”
“你泡的。”周易补了句。
“我现在去泡。”
周易套上外套往外走，“送来我办公室。”
“行，”石婕跟在周易身后，觉得好笑，“要喂到你嘴里吗？”
周易自然听出了石婕的调侃，提醒道：“别忘了，现在是你有求于我。”
“是是是，”石婕殷勤地帮周易开了门，凑到他耳边笑了下，“所以我很乐意为周总服务。”
周末晚上石婕回了趟石家，石文也在，三人一起吃了个饭，在石安东面前，石婕依旧扮演着听话温顺的女儿，饭桌上的气氛倒算不错。
这顿饭没持续多久，石安东接了个电话就跟助理回书房了。
石文晚上还要回医院，石婕送他下楼，看着石文上了车，石婕才折回去。
深圳这几天的天气很潮湿，有点回南天的样子，虽然做卫生的保姆隔半个小时就会拖一遍地，但楼梯还是有些滑。
石婕慢慢往上走，快走到拐角的时候，听到二楼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粗重的喘气声和带着愤怒的吼叫声。
是石安东，应该是脚滑摔倒了，见没人上去，石婕听到石安东的咒骂声变得更大了。
石婕站在原地，心里却异常地平静，她的脑袋里突然蹦出了个可怕的想法，如果石安东真出了什么事，那她是不是就自由了。
石婕闭了闭眼，松开了被自己抠红的手心，几乎只犹豫了几秒，她转身就准备走，回头却看见了站在她身后的人影。
周易盯着石婕，表情看起来不太轻快，大概是已经见证了她“犯罪”的全过程。
“死哪去了！”
周易上去没多久，石婕就听到一个挺响亮的巴掌声，石安东应该是把周易认成助理或者保姆了，不知道是打到了周易哪里，但听这声音，力道挺大的。
石婕跑上去的时候，看到石安东愣在原地，他脸上有打错人的尴尬，却没有丝毫的抱歉。
助理叫了救护车，跟着石安东去了医院。
“处理一下吧，”看着周易脖子上的划痕，石婕不觉皱了皱眉，“别再留疤了。”
周易扯过衣领遮住了脖子，“嗯。”
隔了几秒，周易又问，“你恨他？”
石婕可不敢在周易这个“高力士”跟前说石安东的不是。
“怎么会恨？我一直都很钦佩尊重石董的，他可是我的父亲。”石婕扯开话题，“周总你跟你父亲关系如何？他是个怎样的人？”
“忘了。”周易说：“去世很久了，不太记得了。”
石婕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抱歉。”
周易想了想又开口，声音不大，“但应该算不上好人。”
石安东尾骨骨折，没什么大碍，但要休养一两个月。
后天石安东本来要和周易去趟香港，参加一个珠宝慈善晚宴的，现在没法去了，石安东只能让石婕代他去。
石婕和周易坐的高铁，傍晚六点到的香港，天刚微微暗下来，抬头就是成片的晚霞，紫色的、橙色的。
晚风不凉快，带着些热气和沙粒，还有对街飘过来的汽车尾气，但大概是远离了石安东在的城市，石婕难得觉得放松，自由感就如这大片的晚霞一般扑面而来。
接他们的车还没到，周易处理完手头上的邮件，回头发现石婕站在一块石柱上，手里拿着个喝空的矿泉水瓶，一下一下敲着自己的脑袋，嘴里还轻哼着歌，像是在给自己打节奏。
边上的小车终于不再鸣笛了，周易隐约听到了石婕哼的歌，是《东方之珠》。
没怎么在调上，但石婕好像也并不在意。
其实石婕很多时候做出的行为，周易都不太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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