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的喜欢也不够分呀,我只喜欢自己的心上人,你们也应该喜欢自己的心上人,不应该喜欢我。”
“我们的心上人便是您。”
她皱了皱眉,奇怪地问:你们被长老下蛊了吗?”
侍女慌张地看了看周围,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裳,哎呀,六少主的话要是被哪个长老听去了,又要被唠叨了。
“可能你们听了会觉得难过,但我还是想说,我是不会喜欢你们的,我有很喜欢的男子,你们被长老或者阿姐送过来,也许是因为我偷偷跑去中原造成的,是我犯错连累你们了,我会去找阿姐让她把你们送出雅竹苑的。”
回予有点难过:“六少主不用喜欢我们,我们喜欢您就好了。”
你们在这里的话,沈青眠看见了会很不开心的,等等!所以他刚才情绪不对,原来是发现自己“养的”面首了?!
“那也不行,我会尽管让阿姐把你们送回去的。”
说完她就带着侍女走了,她要去找沈青眠了,这些面首真的不是她养的呀!
侍女都快跟不上她的步子了,只能小跑起来:“六少主您走慢些,路上石子多。”
她猛得停下了,侍女终于得以喘了口气:“六少主,少主唤沈公子过去,定是有要事的,一时半会儿可能还不能出来,您在院子里等着是最好的。”
“嗯,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吗,阿姐怎么不告诉我呢?”她得好好把事情弄清楚再去找沈青眠,便先回院子里了,古树下有秋千,她坐上去慢悠悠晃着。
侍女站在一旁:“奴婢也只是知晓一些,貌似是长老们想着您还小,还不愿成亲情有可原,但总要知晓情爱的,所以便提议安排几个面首进您邻边的雅竹苑,少主也为难,但想着反正您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了,便同意了他们的安排。”
“少主不告诉您,许是还未来得及,或是忘了吧,但也有可能是想试探一下沈公子对您的真心吗?”
“这怎么试探呀,要是他没有不愿意呢?”他已经知道了,但刚才也没有质问自己,就是亲她的时候有点用力,像是带着一股气。
侍女有点为难:“奴婢也不知,但少主君若是知晓少主要养面首的话定是要闹起来的。”不过少主君比较难哄,少主定是不会轻易养面首的。
她皱眉:“那就是他还不够喜欢我吗?”
侍女摇头:“奴婢不知。”
。
惊堂阁里,炉子上的茶已烧好,林棠枝倒了两杯出来,推了一杯过去给他:“沈公子还是执意不取出来吗?”
“沈公子定要思虑周全,机会只此一次,错过了那便没有了。”
沈青眠抿了一口茶:“我知道,少主不用劝了,我不会拿阿姜的性命开玩笑。”
“因心头血失命的人几乎没有,沈公子是杀手,应当知道。”
“阿姜和他们不一样。”
“那你呢,你不过只认识阿姜几个月,多则半年,就如此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吗?你体内的蛊若是一日不取出来,有朝一日阿姜便会成为要你性命的人。”
“她要那就给她。”他不在意,也许死去,更能在阿姜心里留长久。
林棠枝见劝不动他便不劝了,他不把体内的钟情蛊取出来,于阿姜是最有利的,她不在乎别人的死活,只要阿姜平安。
中钟情蛊者,一旦爱上下蛊之人,子蛊的性命便会被母蛊捏在掌心,子蛊对母蛊的爱意是建立在中钟情蛊者对下蛊之人的真心实意上,钟情蛊不会强迫中蛊之人爱上下蛊之人,只会潜移默化地放大爱意,真心有多少,钟情蛊便会放大多少,反之,恨意也如此。
若是子蛊对母蛊产生恨意,那母蛊便会吞噬他的心脏;若是母蛊对子蛊的爱意消失了,那子蛊的性命也会渐渐衰弱。
蛊死人亡。
“沈公子可见过雅竹苑其他几位公子了?”
他眉心微动:“见过了。”
“他们是阿姜的面首,不过阿姜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是她跑去中原之后,寨里的长老和我送去雅竹苑的,长老们想让阿姜早日成亲,但阿姜没有喜欢的人,且平日里最是喜欢和长老们对着干,听见长老要催她成亲,便一时任性跑去中原了,那些面首我会尽快解决的。”
“沈公子,阿姜很喜欢你,还希望你不要辜负她对你的喜欢。”否则,苗疆有的是手段。
林姜初在秋千上玩了一会儿就开始心不在焉了,唤走了侍女自己待着,心思一直飘在院子外面,坐在秋千上可以看见从惊堂阁过来的人,她很快就看见沈青眠了。
她从秋千上下来朝他跑去,但又在快到他面前的时候停了下来,他怕她跑太快会摔所以双手伸了出来,此时又停在半空中,见状,她立马飞扑进他怀里,他伸手抱住她,她在他怀里笑着着仰起脸:“沈青眠,你今天看见我的面首是不是吃醋了呀?”
“是。”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头蹭了一下她的额头:“我很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不质问我呀?”
“我以为你喜欢。”他怕她喜欢他们比喜欢自己还要多。
她的心忍不住揪了起来,抱紧他:“但我只喜欢你呀,你今天不是问过我吗,我林姜初只喜欢沈青眠。”
“而且你都吃醋了,你还去给我找野果干什么呀,你应该关起门不理我才对。”他心里闷着气居然还去给自己摘野果,沈青眠真是太可爱了,她忍不住踮脚亲了一下他的唇。
因为那是她喜欢的东西,得到喜欢的东西她就会开心,她开心了就会多喜欢自己一点了。
“我已经和他们说我不喜欢他们了,只喜欢你,我待会儿就去找阿姐,让她把他们都送走。”
“不用。”他牵着她坐在秋千上,在她一脸疑惑的目光里道:“少主说她会尽快送走他们的。”
“好吧,那阿姐找你过去做什么呀?”
他看着她不答反问:“阿姜,你喜欢待在中原还是苗疆?”她喜欢待在苗疆的话,他就留在苗疆,她喜欢待在哪里,他都陪着她。
“嗯成亲之后吗,我不知道,但你们中原成亲之后是不是都要在男子家中住呀?”苗疆很自由,想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
“不是,阿姜想住在哪里都可以。”
“那我们可以在中原住一段时日,又在苗疆住一段时日,你觉得怎么样?”
“好。”
“可是我还想去别的地方住,中原那么大,还多很多地方我都没有玩过。”她身上的那本小游记好像不见了,好可惜,只能再买一本了。
沈青眠捏了捏她的指尖:“那我们就在每个地方都住几天。”
“好啊好啊,但这样的话,我们就要背很多银子在身上了,会很重的。”
“我背。”
她眨眨眼:“那多不好呀。”
沈青眠看她一眼:“确实不好,那你背三个包袱,我背四个包袱怎么样?”
她咳嗽了一声然后抬头左顾右盼,最后看向头上的那棵古树:“苗疆的天气果然不错,感觉树上的果子都要熟了,闻起来就甜甜的。”
沈青眠扯了下嘴角:“这棵树不会结果。”
“噢,不管,反正我就是闻到了。”
。
入夜,林姜初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就悄悄推开了雅竹苑的房门,沈青眠躺在床榻上听见了动静,没动。
屋里烛火已经灭了,她有点看不清路,所以一不下心就撞了一下屏风,他坐了起来。
“沈青眠。”她抱着枕头蹲下床榻前,戳了戳“他”:“沈青眠,你往里面睡一下,我要睡在外面。”
“阿姜,你戳到的地方是被子。”沈青眠在夜里的视线好,他已经坐起来了,所以她刚才戳到的是厚厚的被子。
知道是被子之后她就直接躺上去了,然后拉着他一起躺下来:“沈青眠,你怎么不点烛火呀,我什么都看不见。”
“阿姜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吗,刚才撞到哪里了?”他避开了她的手臂。
林姜初挨近他,有点困的打了个哈欠:“子时应该已经过了吧,刚才枕头撞到屏风了,没撞到我,我好困。”
“但是我睡不着,怎么办?”
“梦魇了吗?”
“不是啊,但我做梦了。”
她温热的脸颊贴着他的脸颊,他觉得有点痒,退开一点她又贴上来:“我梦见我们成亲了。”
他的困意有点散了:“所以你睡不着了?”
“对呀,因为我梦见我们成亲的时候你把所有的酒都藏起来了,然后我找了一晚上的酒,找得我好累,然后就醒了睡不着了。”
他的唇瓣贴了一下她的额头:“我不会的。”
“嗯,沈青眠,你给我讲故事吧,我想睡觉,好困。”
“我不会讲。”
“那你找一个话本子念给我听吧。”她伸手抱住他的腰,一时间他的身子有点僵硬,他哑声开口:“话本子都在你的院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