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她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里闭着眼想睡觉。
沈青眠抚摸着她散落的辫子,语气有点
落寞:“阿姜,为什么我脖颈上的红痣不见了?”
“嗯?什么红痣呀?”她有点迷糊地问,然后像是想起来,就胡乱在他脖颈上亲蹭了一下:“在的在的。”
她睡着了。
沈青眠听着她愈发均匀地呼吸声怔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拥紧她。
只要阿姜也喜欢他就够了,有没有红痣都无所谓。
他抱着她闭上眼,但一会儿就又睁开了,凌屿说过,红痣越红,便证明她越喜欢自己,但现在红痣消失了,还是在回苗疆之后消失的。
是不是因为他脾气太差了,所以阿姜没有那么喜欢他了?
林姜初这一觉睡得特别好,完全不知道他这一夜完全没睡,半夜还出去了一趟。
远在花湖岛的凌屿忙活了一天回到客栈一躺下就睡着了,却又被窗外一直扑腾翅膀的鸽子吵醒了。
“你是从哪飞来的鸽子,不知道人夜里要睡觉吗?”凌屿把它放进来就把窗子关上,一脸怨气地取下它身上的信,看完之后摸了摸鸽子:“对不起错骂你了,你是来给我送银子的。”
“沈青眠的银子真好赚啊,终于可以偷懒一天了。”凌屿见鸽子一直看着自己,就开始在屋子里找能吃的东西给它,找了半天就找到半个黄面馒头,喂它吃完他就才躺下睡。
林姜初醒过来的时候身旁是空的,她一个人卷着一整张被子,睁着眼清醒了一会儿才起来,院子里没人,她就回到自己的小院洗漱。
等她洗漱完侍女便进来给她编辫子:“六少主今日想吃什么早膳?”
“不知道,你看见沈青眠了吗?”
“沈公子好似一早便出去了,不知去了何处。”
“哦,那就随便吃一点吧。”她凑近铜镜,感觉自己眼下有乌青了。
“六少主,今日好像有客人要来,少主和长老们都下寨子了,不知是何人竟如此得敬重。”
林姜初挑了一件彩棠紫裙换上不在意地道:“不知道,但今日膳房的膳食肯定比平日里好吃一点。”
“是的。”侍女笑着点头:“酒窖里的好酒也会拿出来。”
“对了,我藏在树下的那几坛酒还没挖出来呢,阿姐应该没发现吧,快去拿铁楸过来,我要挖出来。”她藏了好久了,味道肯定好极了。
第65章 “阿姜,这些是你的聘礼。……
侍女拿了铁楸过来:“六少主,让奴婢来挖吧,小心弄脏了您的衣裙。”
“那好吧,你小心一点,要是挖破了酒坛就躲远一点。”
“好。”
古树下稍稍凸起的一块土下便是她藏酒的地方,好像藏着好几坛,侍女挖开周围的土后就能看见那几坛酒了,林姜初蹲下去掰弄了一下拔出来一坛,侍女把剩下的酒拿出来,酒坛子上都是泥巴,落了满地。
侍女把酒坛都用布擦了擦,林姜初洗干净手后把其中一坛酒打开,酒香一下子就散发出来了。
酒很香,不过她忘了藏起来的时候有多香了,反正酒没坏就对了。
侍女的余光里见有人进来了便看过去,见到来人后便要退下了:“六少主,沈公子回来了。”
沈青眠手上提着一个食盒,林姜初把打开的酒坛子给他闻:“沈青眠,你闻一下这个酒有没有比别的酒味道更香呀?”
“阿姜,我感觉不出来。”他觉得酒的味道都是一样的。
“好吧,那我们先吃早膳吧。”
她把食盒打开,想看看今天有什么早膳,但刚打开她的脸色就有点奇怪了,面色古怪地看着他:“沈青眠,你去的是哪个膳房呀?”
他想了一下那个小二的话道:“香雅楼,怎么了吗?”
果然是香雅楼,膳食难吃又难看,她摇头:“没什么,苗疆有两个膳房,所以我问一下,你吃了吗?”
“没吃,和你一起吃。”
“那你吃这个吧,我吃这个,剩下的这几样都不好吃。”她从食盒里挑了两样勉强能吃的粥和饺子出来,然后就把盖子盖上了。
沈青眠嗯了一声,记下了她不爱吃的几样。
嗯?林姜初吃了一口碗里的粥,感觉味道怎么不对呀,又拿了一个饺子吃,味道还是不对呀,又吃一个他的饺子。
“阿姜,怎么了?这几样也很难吃吗?”她看起来很惊讶的样子,但他吃起来感觉味道还可以,不算很难吃。
林姜初看着他,疑惑地问:“你确定这个是你去香雅楼拿的早膳吗?香雅楼的膳食一直都很难吃,而且看起来也没有食欲,但今天的这个味道一点都不一样,虽然看起来就是那里的膳食,但吃起来天差地别。”
“那好吃吗?”他试探着问。
“还好,就是看起来不好吃,所以吃起来也没那么好吃。”
“我以为这是苗疆膳食的特色。”以为她习惯吃这样颜色奇怪的膳食。
她睁圆眼睛:“这些膳食是你去香雅楼做的?”
他不自在地别过眼嗯了一声。
她皱了下鼻子:“你给了那个厨子多少银子?”
“十两银子。”
“这么少?”她怎么这么不相信呢,那个厨子一向喜欢多收银子,越是难吃越贵。
沈青眠没骗她:“因为我说不用他教,只用看他怎么做的就行。”
只是他觉得那人放的香料很奇怪,所以他做的和那人的不一样,但样子是一样的丑。
林姜初把食盒打开,拿出剩下那几样早膳:“这些全都是你做的吗?”
“嗯。”他也觉得看起来就很不好吃:“我下次不会做成这样了。”
黑色的长得像蚂蚱的包子,很香但放着果干的肉粥……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想着试一下,一双手伸过来把它拿走了。
“这个不好吃的。”
不用吃了真好,她也已经有点饱了,其实是因为待会儿可以到好吃的膳房拿一只烧鸡吃。
“沈青眠,你怎么想着要去膳房做早膳呀?”
他把桌上的东西收好放进食盒了里,语气有点无奈:“你夜里睡到一半起来问我会不会烧饭,说不会的话我们以后老了就只能天天啃烧饼了,我们会很可怜,茅草房还会漏雨。”
“真的吗?”她怎么不记得呀?
那时沈青眠刚从外面回来,以为是自己把她吵醒了,拍拍她的背让她快点入睡,但她就是要醒着,还要他坐起来和她说话。
她自己絮絮叨叨说了好久,然后才问他会不会烧饭,得知他会之后才安心躺下睡觉,所以他一早就起来去膳房做早膳,但没想到做的很丑也不好吃。
“没关系,我们可以去膳房偷烧鸡吃。”她拉着他走去苗疆最好吃的春膳房,一路走过去看见都没看见什么人,她带着他膳房的后门进去的。
沈青眠怀疑她在做贼,所以很配合地压低声音,但语气很懒散:“阿姜,这个膳房不能从正门进去吗?”
“可以呀,但现在不可以。”她和他躲在膳房巨大的窗子后面,她探起身子露出个头往里看,里面只有两三个厨子在备菜,她缩回身子挨着他。
膳房的后门这里种的很多蔬菜,都是她不爱吃的,但她喜欢看:“沈青眠,今天苗疆好像有客人要来,你知道是谁吗?”
“阿姐和长老都下寨子了。”
沈青眠想了一下道:“应该是烟姨到了。”
“!”她睁眼:“可是阿姐不是说烟姨要过几日才到吗?”
“嗯,烟姨不会数日子,一般都是说过几日。”
她
有点遗憾:“那我们不能来偷烧鸡吃了,这些都是要给烟姨准备的,烟姨是一个人来的吗?”
“应该不是,她不认识路。”沈青眠拉她起来:“要不要去看看?”
“好,但我们得走小路去,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明明他们已经走出去好远了,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再闻到膳房里面好吃的烧鸡的味道了,但她怎么感觉烧鸡的味道越来越浓了呢?
“找烧鸡吗?”沈青眠把身后的一整只烧鸡拿出来,香香的味道立马更加明显了。
她惊喜地看着他:“你从哪里拿的呀,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而且我都没在膳房看见烧鸡的影子。”
“沈青眠,你真是个宝百箱!”她把烧鸡拿过来发现还是她最喜欢吃的荷叶糯米鸡!
他眼含笑意:“阿姜,你是不是经常去膳房偷烧鸡?”
“额,可能吧。”
“这个烧鸡是最靠近窗子的那个师傅给我的。”老师傅蹲在窗子下面拌糯米,站起来的时候和沈青眠对上视线,然后看见他身旁扎着辫子的姑娘,就忍不住笑了,拿来一只烧鸡悄悄递给他,还对他笑着摇摇头。
“那肯定是阿大师傅,又让他发现我来偷烧鸡了,阿大师傅就是膳房里最好的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