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沈旻去斐济游玩的人便是最近回国的陶明旭。
沈旻很少有理不清思绪的时刻,管家发来的消息盛初还没回,沈旻也不想回去,空荡荡的家里没意思。
陶明旭去的邵明仕的酒吧,VIP包厢内也就他们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打扑克,陶明旭跟邵明仕聊了一些工作。
沈旻坐在一旁,原本只是浅尝,一杯一杯喝完了一整瓶。
包间的灯光落在他有些懒散的眼睛上,陶明旭不知死活凑过来问:“嫂子呢?怎么没让嫂子一起来。”
邵明仕在旁边笑:“得了你,我奉劝你,说话的时候管着点嘴巴。”
陶明旭年纪比较小,玩心重,从小被他家老爷子打到大也学不会沈旻的一点正行。
“行,我等什么时候被允许了,再登门拜访行了吧。”陶明旭悻悻地耸肩。
他就是觉得自己这位嫂子还挺神秘,原本并未对沈旻的结婚对象有什么期待,但看邵明仕的态度,就知道了沈旻的态度。
他抿了下嘴巴,绷住。
沈旻许久没喝这么多,眼前都有些眩晕模糊。
低眸看了一眼手表,显示时间十一点多。
沈旻耳畔嗡嗡的,手机刺眼的屏幕亮光落在眼上,并没有来自盛初的消息。
他起身往外走。
“走了。”
来时是坐庄钦言的车,走时也一同离开。
庄钦言的司机在门外等,陶明旭刚回国还没地儿落脚,跟着上了那辆红旗。
陶明旭看着这车,笑着说:“不是,你这也太节俭了吧庄检。”
庄钦言懒得搭理他。
陶明旭又问了句:“你真搬出来了?梁夏现在在哪呢?”
陶明旭跟林梁夏从小一起长大,堪称青梅竹马。从陶明旭看出来庄钦言喜欢林梁夏开始,就跑去了国外没敢回来。
“不知道,那你得问沈旻。”庄钦言似笑非笑说。
陶明旭不明所以:“啊?”
庄钦言半开着玩笑说:“我们沈总给梁夏介绍了工作,现在估计在香港呢吧。”
陶明旭没吭声。
沈旻手指把玩着手机,又收到了管家发来的消息,说太太带lucky出门遛弯去了。
司机开了车,沈旻坐在副驾开着车窗小憩,吹着初夏夜晚的凉风,脑子清醒了些。
车停在别墅门口,沈旻闭着眼皮没动,司机才轻声叫了他一声问:“沈总,到了。”
陶明旭坐在后排倒是看了庄钦言一眼,又透过车窗正巧看见回来的盛初,忙的推开车门下了车。
牵着小狗回来的盛初往车内瞅了一眼,问司机:“怎么了?”
视线又落在站在车边的两个懒散男人身上,各个身高腿长,穿着正装,看似斯文矜贵,身上的酒气很重。
陶明旭快步上前才打招呼,大方说:“嫂子,我叫陶明旭,沈总的朋友。”
庄钦言在旁边,礼貌说:“庄钦言。”
盛初单手还扯着狗绳,莫名有些紧张跟拘谨:“你们好,盛初。”
司机才解释说:“沈总跟庄总一起喝酒喝醉了。”
见管家出来把大门关上,盛初松开了小金毛的绳索,它猛的窜进客厅开始跑酷。
管家又带着两位客人往客厅去。
陶明旭给庄钦言使着眼色,往别墅客厅去。
盛初闻到了两人身上的酒气,就知道的确喝了不少酒。
见庄钦言跟陶明旭进了客厅,盛初才走过去拉开车门,手腕忽然被里面的男人用力扣住。
盛初整个上半身猝不及防趴进去,手下是微凉的西装跟满腔的酒气,刺的她皱眉头。
“你怎么喝这么多?”盛初惊呼出声。
沈旻靠着靠背,宽大的手拂过她的长发,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滚烫的指尖碾过她的唇,手劲儿很大,自上而下的视线却有些顾影自怜的意味。
盛初不喜欢他这样迷蒙的眼神,伸手去捂了下他的眼,又倏然被沈旻扣住。
他把她堵在怀中,掐着她的腰,声音沙哑:“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盛初顾着还有客人,用力把他推开。
推不动,就只能这样任他抱了几十秒。
“沈旻。”盛初又缩着肩膀低低唤他。
“你朋友还在。”
感觉到身上的枷锁消失,盛初迅速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抓了抓头发,指尖擦过发烫的耳朵。
又伸手把他也给拉起来。
走到客厅,庄钦言正坐在沙发上逗小狗,lucky是个不会咬人的温和小狗,被养的毛茸茸的完全看不出曾经生病的样子。
庄钦言想,如果林梁夏稍稍说一句即便是欺骗的爱他,他会答应她任何事,可惜。
陶明旭在客厅转悠了一圈,又低下头给小狗喂零食。
看沈旻走回来时双腿都颠簸,醉意明显,便觉得此时留的不是时候了。
陶明旭跟盛初笑着说:“辛苦嫂子照顾一下,给我回国接风所以多喝了一点,下次肯定不会喝这么多了。”
沈旻独自去了吧台喝了口水,顺势坐在长沙发上靠着,他眼皮耷拉着,还没从醉酒中清醒过来。
盛初摇了摇头说:“没事,要喝饮料吗?冰箱里有解酒的饮料。”
陶明旭完全不客气:“行啊,谢谢嫂子。”
他还挺好奇盛初跟沈旻怎么认识的,听说是协议结婚,也听说是工作上自由恋爱,说来说去都不重要,看着两人现在跟正常夫妇没区别,说不准下次过来他都要当叔叔了。
盛初从冰箱里拿了两瓶鲜榨果汁递给他们,阿姨又给几人做了醒酒茶,切了些水果放在会客桌上。
陶明旭是个很会闲聊的话痨,跟狗都能聊一整夜,或许是对盛初太过好奇,一来一回追问着没有停下来的架势。
盛初害怕会暴露什么,回复得极为谨慎,不太能tຊ放松。
也从他口中得知了许多有关沈旻的事情,那些他在国外留学的事像是陌生的片段硬生生附加在她对自己老公的印象中。
“大学那会我们沈总还拿过摩托车比赛的金牌,性格又冷又傲,对人也刻薄绝情,喜欢玩极限跟滑雪,反正就是放松心情的娱乐都挺烧钱,标标准准的二代。”
陶明旭又低声说:“你看那张脸就知道了,那会儿追他的超级无敌多,可惜我们沈总眼比天高,嫂子你跟我哥怎么认识的?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吗?”
盛初怔忪了一秒,原本已经想好的话却没说出来。
喝了醒酒茶的沈旻有些醉,头也发疼,那边的声音吵得他皱眉。
盛初侧头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滚烫得灼人。
盛初记得家里还有感冒药,便跟他俩说:“外面好像下雨了,我让阿姨给你们收拾一下客房。”
陶明旭也没想住下,忙的摆手说:“那就不用了,改天再来拜访吧。”
陶明旭又嘿嘿笑着说:“诶嫂子有没有什么朋友或者姐妹什么的介绍给我认识?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他是真心喜欢盛初的性子。
盛初笑说:“还真没有,都已经成家了。”
“那是我没福气。”陶明旭叹了口气说,“沈总可真是运气好,婚后生活也这么十全十美。”
盛初只是笑了笑,却没应。
倒是揣着口袋起身,从头至尾一言不发的庄钦言,目光看着茶几上摆放着的一张盛初跟沈旻订婚时的照片,还有一张lucky满月时他们一同拍摄的照片,冷不丁开口说:
“是挺好的,总比沈总之前闹到家里那个好,是吧?”
陶明旭大惊失色地瞪圆眼看着他。
盛初表情没太多变化,也不觉得这话是冲着她来的。
又像是一颗石子掉入了平静无波的水面。
陶明旭忙的开口:“嫂子你别误会。”
转头看到庄钦言已经上了车,他还要蹭车蹭睡,也来不及说话便走了。
“嫂子我先走了,改天有空再聚啊!”
盛初松了口气,转头瞧见沈旻躺在吧台那边的沙发上睡着了。
他从苏黎世出差回国就去了海城,晚上才到的酒店,次日一早又送她回京,在机场等待四个小时回程后又被朋友拉去喝酒,不累才奇怪。
盛初刚靠近就被沈旻扣住了手腕,他睁开眼,纤长的眼睫直垂着,眼瞳漆黑,还没有那么清醒。
“你能起来吗?去楼上睡吧。”
沈旻头痛欲裂,惺忪又怠懒地“嗯”了一声,转头上了楼。
盛初明天要去伯母家拜访,准备下午从别墅搬出去,她想走之前跟沈旻谈一谈。
“沈旻,你酒醒了吗?”
沈旻脚步没停,一步步踩着楼梯往二楼去,身形很稳,只是下塌的肩膀显得疲倦意很重。
“没有。”
盛初沉了口气,跟着他上楼,把感冒药跟温水放在桌面。
听着浴室迟迟不停歇的水声,她趁机把自己出差时的行李箱收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