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初不知道他现在忽然凑到她面前干什么,也极为后悔当时找他帮忙。
“吃饭就算了,你在医院的事情,我会让我老公帮忙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初恋 【房号8
盛初因桓惜雪的行程问题, 在海城多逗留了一天。
原本是晚上的飞机,下午走之前盛初去酒吧找桓惜雪,她喝了一下午, 烂醉如泥,正歪着躺在沙发上跟旁边的男人说话。
男人吊儿郎当的,半个耳朵听, 半个耳朵泄, 也不搭理她。
“那又怎么了?我起码得到过,我还去过他家,得到过你懂吗?你都不知道他当时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多宠我,那会都下大雪了, BU跟MIT距离二十分钟的车程, 我说我心情不好想出来玩,凌晨三点, 他二话没说开着他那辆雪佛兰来学校楼下找我,太疯狂了……”桓惜雪自言自语。
盛初听着她讲大学的事, 哄着说:“你还记得我们是今天回京市的机票吗?”
男人站起身, 语调轻慢说着:“我送你们回去, 麻烦多照顾一下。”
“好。”
盛初视线看向桓惜雪,目光又重新落在她的五官上,重重沉了口气。
坐在车上当即把机票改签,又收到了合作方的消息。
【你们已经走了吗?老板还想再聊一下细节。】
【还没有, 您安排时间,我都有空。】
【OK。】
当晚桓惜雪睡得不省人事, 醉酒后也很安分。
次日一早,盛初给桓惜雪留了短信,独自去见了客户。
前天见客户时都是桓惜雪在游刃有余地对接跟博弈, 盛初经验不足,还是第一次独自面对甲方,来的人除了主要负责人还有甲方公司的老板,她在路上还在看资料确认细节,过程却比想象中的难许多。
“方向没问题,但我觉得还是不够出圈,你们能把未来三年的商业化路径也做出来吗?”
盛初听着对面的话,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三年?”
对面负责人点了点头:“我觉得要根据你们对未来的预期跟规划,来判断首批销售,毕竟如果首批都不达预期,后期就很难扭转局面了。”
盛初手指紧捏着笔,气定神闲说:“那我把之前的合同改成三年,按照合约,三年的合作可能需要重新商订合作细节。”
“谁说要跟你们签三年了?”
负责人扯了扯嘴角,脊背重重往后靠,“昨天的会议我不在场,我看了会议记录,你说这个IP的核心竞争力是情绪价值,那请问,如果把这个形象的兔子耳朵和蓝色眼睛全部换掉,消费者还会认出它吗?”
盛初双手微微合着放在桌面,才发现这种不动声色的刁难更让人应接不暇:“您说笑了,任何一件物品把最具标志性的特点换掉都会被迅速忘记,对一个物品附加上独特的情感才是目的,人都是情绪动物,需要一些真实又或者虚拟的东西寄托情感,普鲁斯特效应会唤起特有时间的特定情感,这是独一无二的。”
旁边老板微微挑眉说:“昨天跟你来的那个同事呢?”
“许总跟她认识?”
“不认识,随便问问,不过我认识你,徐正诚是我前同事,我听说他因为你在在行业里混不下去,有点好奇是什么样的人。”
盛初不太清楚她说这句话的动机是什么,但从前面的刁难跟他们的关系来说,大概不是什么好事。
许思捷站起身,合上文件说:“别误会,他渣男一个,我跟他可没什么关系。”
临走时,对方又看向盛初,冷不丁问了句:“你想跳槽吗?我打听了一下你们公司企划部经理的工资并不高,我可以给你双倍。”
她又说:“我们公司总部计划明年搬到京市,不会影响你目前的生活。”
“为什么?”盛初猝不及防。
“挖人?”许思捷思忖说,随后又笑笑说,“我前两年也被徐正诚骚扰过,可惜,你先把他解决了。”
这并非重点。
从会议室出来,盛初踩着发痛的高跟鞋,打了出租上了车。
桓惜雪一整晚都没醒来,十点多睡醒抱着马桶吐,清醒了会,看到盛初的微信,问她解决了没有,倒对自己喝醉酒后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盛初回来给她带了沈旻说的那家很好吃的早餐,用他的卡,餐厅给她拿了餐厅定制的檀木饭盒打包。
“你也太好了,谢谢,我昨天没说什么吧?我喝醉tຊ酒会说胡话。”桓惜雪一边低头闻着饭香。
盛初摇了摇头,又说:“临时买不到机票,只能买明天上午的了,下午能到京市。”
“嗯,辛苦你了。”
盛初又给桓惜雪看了管家发来的lucky的视频,小金毛冲着视频卖萌打滚摇尾巴。
“好可爱,可惜小狗要出去遛,影响我夜生活。”
管家回着消息:【lucky都被先生惯坏了,必须要凌晨出去遛弯,吃东西也更精细。】
盛初有些惊讶:【是吗?】
管家:【有时候您睡着,沈先生就带它出去遛弯才回来。】
旁边桓惜雪看在眼里,还有些意外盛初的婚姻状态,但又觉得很合理,她的长相跟气质看着就像是被宠爱长大的独生女。
“你老公对你挺好,这个早餐不会也是他点的吧?”桓惜雪都不敢吃了。
“我去买的,不过确实用的他的卡。”
盛初愣怔着,又想起行李箱被充满电的充电宝跟眼罩,她包里甚至被放了纸币备用。
“是挺好的。”盛初脑子里想着,又垂着眼睫缓声说,“他这个人,有点强势,总是希望我能依赖他成瘾,最好是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能想起他。”
连盛初现在用的所有香水都是跟他同款,他近乎直接地在她记忆里圈地为王,让她的生活跟他密不可分。
桓惜雪微微扬了扬眉,啧了一声。
实在有些难以想象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
盛初吃过午餐洗了个澡,天色还不错,盛初准备在下午的空闲时间独自在海市转转。
又临时接到方梅雪打来的电话,询问她的近况。
“身体怎么样?最近换季,注意身体。”
盛初笑着看着窗外大厦玻璃反射出的亮光,说:“没有,好着呢,我在海城出差,明天回去。”
“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盛初有些踌躇地问出口。
“说吧,我先把门关了,坐这听。”方梅雪还是头一回听到盛初这么纠结犹豫的语气,心里咯噔一声,生怕是什么大事。
盛初说:“如果之前让一个朋友帮过忙,但又因为一些原因,没办法答应他的诉求,那怎么办?”
“只能找他帮忙吗?”
“当时的情况是,现在也没有办法后悔了。”再理智的人,也会做出一个错误的选择吧?
“他缺什么呢?”
盛初脑子顿了一下,他缺晋升吗?
除了让老太太转院,还有什么办法让林程安晋升吗?给他送个锦旗?
“爸妈能帮上忙吗?”方梅雪看着她苦恼的样子,也跟着皱眉。
“不能。”
盛初手指摩挲着手机壳的边框,低下眸,视线在窗外人来人往的渺小影子上看,又低声询问:“妈,你跟我爸是怎么认识的?”
方梅雪有些意外盛初会想起来问这个,声音稍有得意跟羞涩:“你爸追的我,当时他在隔壁市,天天来找我送花,要不是我看他真心诚意,我才不嫁给他呢,后来他爸父亲去世,妈妈身体也不好,他就说,我来你的地方吧,你收留我吗?”
“他这辈子嘴笨不会说什么情话,就这句话我记了很久,当时我就觉得,就他了!”
“爸妈是彼此的初恋吗?”
“那当然了。”
“都没听你说过。”盛初很意外,这是她从未听过的经历。
“跟你说这干什么?不害臊。”
“这有什么。”盛初手指绕着还有些潮的长发。
妈妈笑了笑,大概有些腼腆:“怎么了?忽然好奇起你爸妈来了?跟小旻还好吗?”
盛初嘴角稍稍平了平,沉出来的那口气带着些无意识的委屈:“妈,都怪你对我太好了。”
让她想要拥有太多太多无理由的过度偏爱。
林璋跟钟若华又对她不够好,让她清晰感觉到沈旻的确对她很好,但除了那层丈夫的责任之外,盛初又分不清他对她到底是什么。
解决生理需求吗?对沈旻那样的人来说,或许谈论这种事情是很幼稚也没有什么必要的。
“对不起妈,我跟沈旻——”
盛初突如其来的念头在这一瞬间又猛压下去,她不能说,不能告诉爸妈她为什么跟沈旻结婚。
如果爸妈知道,会很生气。
方梅雪听着这边盛初的声音,她知道盛初是个懂事的姑娘,也是个心里有分寸的人。
她内心太过柔软,表面看似有些韧性,并不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