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旻看着她通红的耳朵,目光略下,好像看到了久旱逢甘霖般亟待解决。
他整只手上密布汗水混杂着透明,在骨节分明的指尖好像脆弱不堪。
沈旻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喉结微动,看着略微粗粝的指尖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指节上的神经末梢直连头颅,骤然贲张。
“你干什么……”盛初满脸红晕,白皙的肩头全是汗,她从未觉得自己这么缺水,也清晰地感觉到了水流声汩汩,微绷紧唇,感觉到难免的不堪跟羞赧。
她动了动膝盖的动作被沈旻扣住桎梏着,宽大的手掌指骨像钳子般有力,轻而易举的动作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力道,是他骨子里一贯的强势跟主导力在作祟。
沈旻移开眼,拢着她的肩膀让人平躺着,吻落在她下巴处,又顺着脖颈,用力地允出殷红的痕迹。
额头晶莹的汗密密麻麻,青色筋脉贲张,遒劲有力的手臂上挂满汗,强烈的隐忍让他也绷成一张蓄力待发的劲弩,沉没地继续拓宽开道。
盛初难以抑制地仰着后颈,眼睛被眼角的汗水蜇得刺疼,她隐忍不住地微微张开薄唇呼吸,绷紧着小腿,又无助地伸手想要抓他。
“不行。”
太过分了。
沈旻声腔沙哑,说话带着滚烫的体温落在她发红的耳垂,耐心已然达到临界值,青色筋脉从骨头中崩出般蜿蜒其上:“认真点,放松。”
盛初绷着呼吸,仰着脖颈,紧闭的眼皮微颤,悬浮不定地手指紧抓着空气。
感觉到陌生的什物迎来那一瞬间,全身都紧紧绷着,踝骨不得章法地擦过真丝面料,发出绵长的失控感。
□*□
沈旻含糊的唇落在她唇角,只是很轻地吻了吻,这种轻缓安慰的温驯感跟底下极其嚣张跋扈蠢蠢欲动的侵略感-大相径庭。
盛初看着他的视线,在他目光下微微移开眼,薄唇落在了她脸颊,耳畔听到丝丝缕缕很轻的一声笑。
她的指尖在他的指骨轻轻磨过,呼吸逐渐平静地洒在他的胸口。
又在瞬息被蓄力待发闯开,又在浅显的半头便寸步难行。
盛初睁开眼,手指抓紧他的手臂,绷紧着呼吸。
连同沈旻也闷哼了声,手臂青筋浮动,像是血管中的血液都受到湿热的空气支配,他一瞬间预想好的克制瞬息泯灭。
在盛初剧烈发抖的呼吸下,不迟不缓试探,她迫使自己放松的表情给了沈旻得寸进尺的机会。
盛初呼吸抖得厉害,眼角被刺出眼泪,难以隐忍的细哼骤然变成连绵的抽气声,搅拌着呼吸,泪花乱落。
紧。
沈旻脖颈的青筋几乎要崩裂,她完全不能放松,原本便敏感的反应好不容易在前两回习惯,又在此时全盘崩溃。
“沈旻。”
盛初疼的额头冒汗,她都不知道怎么进去的,根本不行。
沈旻亲吻着她的嘴唇,轻声哄着说:“别急,缓一会,都是这样的。”
“明明是你——”
盛初绷紧唇,眼角眉梢一片酡红,不再说话。沈旻没再继续,察觉出她确实疼的受不了,可还有接近三分之一暴露在空气中。
他抽了口气,在盛初的兴奋与绷紧之间,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跟接吻一般柔软的全包裹式贴合,舒服得他头皮发麻。
他稍微扌由身,可那种缩紧又像挽留,毫不吝啬地浇-淋下来,带着无声无息的回应。
□*□
“好乖。”
“不喜欢——”
沈旻沉哑地开腔后,又顿了一下,他每一分钟都想要拉长,爱不释手地扣着盛初的手腕,目光落在她眉眼处,鼻梁,嘴唇。
最终并不和缓地说:“跟我说。”
盛初感觉到他逐渐开始的用力,男人这样的速度在逐步疾驰,削瘦的肩头擦过床单上的丝绒之上,汗水都被蹭干净,她在这种范围极低的活动空间中浑身不得章法又无法动弹。
盛初的反应宽容无度,沈旻扣住她的骨头往下压,他失去理智也失去克制,完全服在毫不吝啬的给予之下。
耳畔持续的声音带着窗外静静的雪,盛初眼神涣失地看着头顶灯光,凌乱的呼吸时隐时现,嗓子浅浅无措地压闷着,只有潮热的汗水从脖颈往tຊ下不停落,等完全呼吸不过来后,才会发出难以抑制低浅抽气声。
她仰着脖颈微微张开薄唇喘气,在模糊晃动的视线中才发现窗帘并没有合上。
她在一瞬间紧张起来,手指去拉沈旻的手,声音不稳发颤:“窗帘……”
小腿绷紧凌乱悬在空气中,不小心擦过又薄又韧的腰身,他额头青筋骤然绷紧,一阵停息带着发出的闷哼声,几乎让他缴弃投降,却又在几秒后骤然绷-升。
她睁大泛红的眼,愕然无措地看着他,手掌试图推他,又被骤然扣住摁在头顶。
这种力她完全无法包容,也无法动弹。
沈旻目光如潭般看着她,并没有开口,低着头嘴唇吻她的唇,带着吞噬失去理性般的放肆,随后在盛初的身下垫了个枕头,弓着身,大开大合曲意逢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早晨 就有些颤栗
盛初手高架在头顶, 这样的姿态迫使她只能仰着下巴,纤长的白皙脖颈上全是闷热的汗,晶莹密布地在皮肤上, 又顺着落在后颈。
她紧紧抿着唇,鼻尖微颤,眼睛是睁着的, 却失神着没有落点, 甚至脑海里并没有呈现出天花板的画面,只有扌由进与化不开的燥热在不停地燃烧,眼角的泪水跟汗水都灼得她睁不开眼。
超长的温存后不管是绷紧还是放松,好似都没有任何作用, 她的手腕跟腰都被钉住, 毫无停息之势。
混沉的梦中,闷到难以呼吸的室内, 一切声音都在耳畔被放大,她听到塑料包装重新拆开的声响。
第二个, 重新毫不犹豫地闯入。
盛初发出难以抑制的哭腔, 手指紧紧抓他的手臂, 似乎想要把沈旻拽出意识。
等他的嘴唇亲在雪端,指骨用力,好像在提醒她,他没有失去什么神智, 只是在很认真又很沉迷地贪恋着这样绵长不止的夜晚。
“初初。”
沈旻带着鼻腔被拖长的声线,被汗水润哑, 带着轻轻闷哼的声音落在耳畔,手指拨开她满是汗水的发丝上,手指捏了下她泛红的耳廓, 却丝毫不见速度。
“你问我答。喜欢吗?”
盛初别过头,发干的唇不轻不重地咬住肩膀的骨头,浑身发麻,又在尖酸之中反复沉沦。
耳畔有节奏的声音,伴随着靠背跟墙壁的吱呀敲打着耳膜,让盛初羞赧到不想睁开眼。
可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宽敞的卧室,从阳台玻璃门吹进来的冷风悄无声息吹进来,却因室内过分的高热而被化成水落下来。
盛初好几次都窒息到要被钉穿,那副跟他身形与外表几乎如出一辙的什物,也让她在逐渐被迫在生理防御功能中松弛下来。
她在恍惚之间才听到沈旻说了什么,嗓子发干,还没开口,又忽然窒息了一秒,凌乱的呼吸骤断。
眼前像是爆炸起了纤维状白色的烟花。她听到在此时冬夜的京市夜晚落地窗外烟花绽放的声响,隔着隔音玻璃,并不清晰。
沈旻呼吸绷停,眼前都倏然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剩下耳畔落下来的低低嗓音:“轻点儿啊。”
她根本没用力咬他。
沈旻对视上盛初睁开的眼睛,目光落在她带着泪水的眼睫上,纤长浓密地贴在眼皮上,看着极为可怜。
他暗暗碾动说:“别的地方。”
盛初在这一瞬间才倏然发现沈旻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桎梏着他的手,可她全身都像棉花一样软到没力气,连手指弯曲的力道都没有,仍旧摆着那一副抬高手腕的动作。
她在一瞬间闭上眼,强忍着嗓子里的沙哑腔说:“沈旻。”
沈旻发现他总能从盛初叫他名字的声调跟表情中,看出她的具体含义。
被他衔连抱起,盛初被吓了一跳,手臂手软无力耷在他肩膀,抱住他的脖子。
“喝口水。”
盛初嗓子干到冒烟,喝了大半杯。
等她喝完,沈旻手掌抚摸过她后背的蝴蝶骨,高大的身形抱着怀中的人,抱得姿态那样稳重又从容。
“不要出去。”
盛初下巴闷在他肩头,声音发闷又沙哑。
她没有经验,或许对这方面一片空白,不知边界,已经让了沈旻许多了。
他还要过分,让她接受他的全部尺度。
沈旻朝卧室门外走的脚步顿了一下,甚至在这一瞬间清晰地感觉到肩膀处轻微的温热的眼泪,在滚烫的皮肤上并不明显,却带着一股软弱温度。甚至分不清过于紧张还是什么,痉挛似的抖了一下。
沈旻宽大的手掌掴发出轻轻的声响。
“为什么。”
盛初被他这一下下意识往他身上缩,又害怕更进的交集,反而让自己处于一种不敢前也不敢后的为难无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