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又笑着凑过来:“刚好明天周五,你下午下了班没事去接他,你俩一起吃个饭。”老太太又叹了口气说,“在家里吃多腻啊。”
盛初点点头说:“好,奶奶,医生说了不让你吃太多甜食,而且你看现在都几点了?”
盛初说完话,才忽然想起来这会新西兰是凌晨三点半。
他工作这么忙。
“好知道知道。”老太太摆了摆手说,“睡吧睡吧。”
盛初在第二天下午下班前,给文诚言提前发了消息。
“文秘书,沈总是六点半下飞机吗?我跟司机说了我去接他。”
文诚言二十四小时手机不离手:“对,那你注意安全。”
“我开车技术还行。”盛初回复完,驱车往机场赶去。
文诚言想了想,也并没有把这件事跟沈旻说。
倒不如给一个惊喜。
车开到机场在路上多花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抵达机场时,盛初站在接机口等待。
她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也没等到,摸了摸口袋才发现手机放在车上充电忘记拔下来,正要回去拿,忽然听到身后一道灿烈的声响。
“哥!我好吧,我还来给你借机,连我亲哥我都没接过。”
盛初回了下头,看到这么冷的天穿着一件单薄小香风外套的女孩正仰着头抱着沈旻的胳膊。
沈旻把手里的行李箱递给她,自己单手揣着口袋,步履轻捷往外走。
“……你是真的不客气。”
女孩咬牙切齿提着笨重的行李箱,费力地跟在他身后,又仰着头冲他露出讨好的笑。
“别冲我笑,有事说事,不过我不会答应。”
沈旻双手揣着口袋,问:“开的什么车?”
“我……能开什么车啊,我这不是打车过来的吗……”林梁夏脸瞬间垮下来。
“诶嫂子是不是也在家?”
早晨机场门口的绿化之中绿坪厌浥,盛初还记得这个女生,在她跟沈旻的订婚宴上对方来过,是沈旻的表妹。
上了车后,她又驱车往家里回。
回到家时沈旻还没到家,车停在车库中,盛初害怕沈旻暴露,又忙的给他发消息说:
【我跟奶奶说我去接你了,你别露馅。】
过了两分钟,他回:【你加班?】
盛初说:【不加,庄女士有个油画的策展,我等下周一去公司了再做汇报。】
问得稀里糊涂回答得也稀里糊涂。
沈旻没回,不知道是不是在忙。
倒是奶奶看到她一个人回来,以为她还没去。
盛初就说:“去了,他还有工作,我就把他送去公司了,奶奶您晚上想吃什么?”
沈旻一直到很晚才回,天气转寒,他穿着一身黑色呢大衣,黑色高领毛衣显得整个人的英俊又修长高大,身材比例堪称完美。
他迎着夜风而归,老宅已经用过了晚餐,最近两天庄问雁跟沈臻出差,老太太晚上七点多就睡下了。
盛初却没睡着,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液晶电视里正播放的一部最近热播的职场轻喜剧,听得人昏昏欲睡。
沈旻刚回来,就看到客厅盛初正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睡觉,长腿蜷缩着,胳膊的姿势看着不太舒服。
客厅的电视剧里正在争吵,那种吵闹的动静并不刺耳,反而有些催眠。
沈旻从旁边沙发上拿了个毛毯过来,刚盖到她肩膀,盛初睁开了眼。
一双迷蒙乌黑的眼神跟他空空地对视着,在几秒回神的后,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睛,嗓子才有些沙哑问:“你这么晚才回来?”
她还以为他不回来了。
沈旻还是低头,继续把手上的毛毯裹在她身上,冰冷的指骨不经意擦过她的下巴,触到一点柔软的温热。
他回过身挽着黑色呢大衣跟长围巾挂在架子上,看到一楼的房间没有亮灯,声音不高不低扭头问:“奶奶睡了?”
“嗯,都这个点了,早就睡下了。”盛初坐起身,把毛毯披在肩膀,她睡了十几分钟,猛的一醒来瞬息感觉到一股冷意入侵,把毛毯裹得更紧了。
“怎么不上楼睡?”沈旻看她缩着肩,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
她在楼下看电视剧有些入了迷,后来剧情节奏太慢,没撑住泛泛困意。
盛初抓了抓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抬了下头看着他峻拔冷硬的身影,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我……等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缠绵 埋进他怀里
“去睡觉。”沈旻皱紧眉头, “下次不用等我,老太太让你等的?”
“没有。”
其实是她不小心睡着了,此时也不好意思说了。
盛初不知道他平日工作是不是也都这么忙碌, 不然也不会在奶奶刚回来这两天就去开会出差。
已经睡了一会,她脑子里格外清醒,也不太能继续睡。
盛初就这么抱着毛毯坐在沙发上发呆, 放空大脑, 视线聚焦时注意到桌面放着一个礼物盒,盒身线条利落方正,品牌标识安静地落在正中央,低调的烫金在灯光下折出细微的金属光泽。
“沈……沈旻。”盛初每次喊他的名字都有些不顺口。
“等会儿。”沈旻正在吧台喝水, 喝了半口, 放下水杯看向她,示意她继续。
“给我的吗?”盛初见他从回来就放在桌面, 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大概是老太太吩咐买的。
“嗯,拆吧。”沈旻没过去, 又倒了杯温水, 提着一个玻璃杯跟一个咖色的马克杯过去, 把手里的马克杯递给盛初。
她大概喜欢上面的小熊图案,经常用这个水杯。
沈旻还记得这个水杯是阿姨去超市买日常用品时送的。
沈旻站在她身侧的位置,刚睡醒,盛初的脸颊有些泛红, 她皮薄,每次睡醒脸上都一片潮红, 眼睛也像蒙了一层水雾,把平日里的清醒跟明智尽数褪去,显得像只柔软的兔子。
目光落在她微微卷曲的秀发上, 沈旻盯着看了会儿,视线不留痕迹落在她微抿着的唇边。
盛初害怕把盒子弄坏,撕开外包装的薄纸时都轻轻的,打开黑色的丝绒盒子,看到里面正横躺着一个透明玻璃制的瓶子。
上面显示着法语字母,是沈旻惯常会用的那瓶香水。
她在网上都没搜到有关这款香水一星半点的消息,如同面前的沈旻一样神秘不可探究。
“香水?你用的那个吗?”盛初声调都忍不住隐隐抬高。
沈旻背对着桌面倚靠,稍稍侧身跟她面对面,手指懒散撑着桌面,说:“昂,你不是想要?”
盛初瞥了他一眼。
她也没有很想要。
盛初又盯着香水,别过头去,在手腕处喷了一点,鼻子贴近,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柚子气味,后调带着一股薄荷的凉意,闻着有些上瘾。
喷了之后又想起来一会还要洗澡,浪费了。
一转头,看到沈旻正靠在旁边看着她,目光对视上后,他也伸出了手。
“你也要?”
盛初看着五十毫升一瓶的香水,并没有很想给他,于是敷衍地伸出手,把手腕处的残留涂抹在他腕骨上。
在手腕瞬息触碰到男人那微凉的骨感时,撤离的手tຊ姿势生硬了些。
沈旻倒是眉眼不动,半靠在抬起手腕放在鼻骨前,又抬起眼皮看她说:“带了一点香柠味。”
那应该是她洗手液的气味。
盛初低着头没吭声,合上盖子,重新放进盒子里。
想了想,就把盒子放在了沙发上没拿上去,等明天老太太问,她可以说是沈旻出差带回来的。
“工作还顺利吗?”盛初在上楼之前问了一句。
在客厅的昏黄灯光之下,沈旻的五官被压在晦暗不明的光线下,鼻影被反射出三角的暗影,连下颌线条都不太清晰。
白日里令人望而生畏的凌厉感,被暖色灯光无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而性感的成熟气息。
沈旻以为她上了楼,单手提起沙发上放着的打火机抽烟,他在努力戒烟,可惜还没戒掉。
刚咬着点燃,听到盛初的询问。
他侧过头,轻微的白色烟雾在眼前浮现,隔着这一层薄薄的烟草味,几乎快把手腕处那点香柠味给尽数掩盖了。
他微微颦眉,又坐在沙发上把烟扔在烟灰缸中,说:“嗯,解决了,去睡吧。”
盛初听着这句“去睡吧”,耳朵有些软,他说话的语气向来如此,带着命令的意味,即便是某些随口的话,都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
盛初手里还抱着毛毯,只身往楼上走去。
见沈旻仍站在客厅,手指摁着侧部黑色皮带,那根烟没再抽,微低眸单手拿着手机回消息,眉头紧皱着,不知道是有什么急事。
盛初独自回到房间,洗完澡躺在床上,拿着手机打了一局游戏。
手机电量殆尽,放在床头柜上充电,扫到桌面上放了几个小方形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