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影响她的正常工作。
沈旻扫了一眼壁纸,更改时只是单单放大了那张照片,整个画面只显露出两人贴着的肩膀,没有视线跟表情上的僵持,一高一低互相依偎着。
甚至为了保持在同一个画面水平线上,黑色西装的男人把肩膀压得更低些,像是在跟她贴贴。
“这样?”沈旻摆出手机询问盛初的意见。
衣服只是一件白色衬衫,公司几乎人手一件,不存在认出她的风险。
“嗯。”盛初点头认可。
老太太坐在对面看他俩嘀嘀咕咕的,也没吭声,低着头又喝了一口茶,嘴角带着微微上扬的弧度。
沈旻接了个电话,下属因工作失误导致合作单上数额错误,低级错误导致的巨大损失让他表情冷下来,他目光瞧见坐在餐桌上笑意盈盈跟老太太闲聊的盛初,脸色冷淡背过身去。
“人给我开了,怎么补救让王谦想办法,自己带出来的人自己负责到底。”
盛初坐地铁去上班,她看沈旻在接工作电话,就没等他。
她实在不想让自己原本的工作变得被旁的八卦充满。
沈旻挂断电话后,一转眼的功夫没看到盛初的身影。
老太太注意到他的视线,喝着茶说:“走了,你是老板想翘班就翘班,初初可不能迟到。”
这话里的语气连带些冷嘲热讽,像是在反击前天他的话。
他家里没一个嘴巴上饶人的。
沈旻又想到盛初的性格,不能算柔软,但底子温驯良和,被激怒了才会带点刺,便觉得有些乐。
“行,知道了。”沈旻说。
临近中午,手机嗡了一声。
盛初电脑上挂着微信,点开右下角的红点,猝不及防展开了跟他的聊天框。
备注是1的那个。
盛初手一快,把微信都给退出了,除开备注,沈旻的头像一张黑色的天空图,太过明显。
她拿起办公桌旁正在充电的手机,重新点开微信。
1:【我晚上不回,你不想在老宅睡就自己回去住,给司机打电话来接你,我来跟老太太说。】
盛初回复:【是去外地出差吗,要几天?】
她又补充:【万一奶奶问我。】
【江城,两天。】
【好。】
沈旻出差那几天,盛初每天下班后先去老宅附近的花店买花,她不买重样的,老板都认识了她。
回去后又陪着老太太在附近散步,大多都是吃过饭后的消食活动,也经常遇到顺顺那只小狗。
初冬的太阳带着悠远的冷光刺进眼睛,坐一会还是能感觉到微微的滚烫热度。
下了班盛初闲着没事陪老太太在楼下晒太阳,身后是个小公园,也有几个大爷在遛鸟,叽叽喳喳的听着很清亮鲜活。
“也不知道今年还有几个太阳咯。”
老太太有些累,跟盛初一并回去。
盛初脱掉身上厚重的藕色大衣外套,手里还提着蔬菜,一边说:“还有好多呢,这边的冬天也有太阳,就是天气冷,奶奶今天我做西红柿鸡蛋怎么样?”
“都行,我可不像沈旻那么挑,你做的好吃,是跟爸妈学的?”
盛初一边忙着洗菜一边朗声说:“嗯,我从小就会,就是味道……只是能入口,你就会夸我。”
奶奶笑着,一边跟她闲聊着,一边问她:“最近工作是不是很忙,昨晚看你凌晨灯还开着。”
盛初确实睡不着,索性爬起来从书房的书架上翻了几本书看,不太像是沈旻的书,应该是爷爷生前留下的,盛初不敢乱碰,看了几眼又放回去了。
“也不是因为工作,我睡眠不是很好。”
老太太不懂他们这些小年轻,但想着,大概因为沈旻不在家,俩人习惯一起睡。
“我跟你爷爷年轻那会,也是这样,恨不得往对方身上放个摄像头。”老太太抬高音调说。
盛初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笑着看向客厅,少见地八卦了起来问:“您跟爷爷是自由恋爱吗?”
“那倒不是,我追的他。”老太太忽然说起了一些以前的事,盛初听得津津有味,差点把厨房给点了。
最后只做了简单的三菜一汤。
明天还是让阿姨来比较好。
饭桌上,老太太又让盛初给沈旻打电话。
“让他一个人在外面,你跟他说你做了晚餐,跟他说你想他。”老太太教育着。
盛初抬起头,眼神有一些不自然:“啊……奶奶,我给他发短信吧。”
文诚言还是跟他们订婚时一样,会给她发沈旻的动向,他临时去了新西兰出差。
“短信怎么行?现在社媒这么发达,给他打视频,看他在干什么?”
此时时间是北京时间晚上八点半,盛初不确定他是否在应酬。
盛初低着头,还是犹豫着放下筷子,低头看着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名字,指尖停顿许久,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餐桌下的手指捏着餐布上的流苏,在指腹间搓弄着。
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别接听。
手机对面传来一阵低沉磁质的嗓音,低沉而清晰:“怎么了?”
盛初才忽然意识到她刚打的视频通话。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男人的脸,不知是不是灯光的缘故,盛初清晰看到他眼底泛着红的血丝,整张脸都显得倦怠疲懒,像是刚忙碌完工作,连休息都没来得及。
老太太看她一声不吭,满脸不解:“怎么了?”
盛初回过神,摇了摇头说:“没事。”
她只是之前听过一种说法,说成功的人都是高精力的人,在她看来沈旻并不太像高精力,他在生活上随性人性,懒散轻浮不定,在工作上又有着极高的标准,需要释放很多能量在工作上。
真要说起来,他应该爱的是健身,盛初就没有一天不见他不去健身房的。
自控力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
盛初是背对着老太太,但这么大的客厅,不用太高的声音就能清晰入耳。
便又跟视频对面的男人假模假样说:“工作还顺利吗?”
沈旻那边关掉了镜头,只有一片黑,却能单方面看到盛初的脸。
“还好,晚餐吃的什么?”不用想沈旻就反应过来大概是老太太让打来的。
“我做了晚饭,家常菜。”盛初又自然地顺着话题,“等你回来给你尝尝。”
盛初又问沈旻说:“你明早回来吗?”
沈旻似乎把手机放在了吧台上,他去换了身衣服,又站在吧台前给自己调酒,冰块的声响在玻璃杯中的乱颤。
声调还带着些水润后的清冽慵懒。
“嗯,回。”明天周五,他出差了整整一周。
“好。”盛初这边看不到他,便问,“你在忙吗?”
沈旻拿起手机,又重新打开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说:tຊ“现在不忙了。”
他刚结束应酬回来,没换衣服不太舒服,此时也还没来得及洗澡。
“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盛初目光落在镜头上对面棱角分明的脸上。
“没有。”沈旻顿了顿,又略带了些情绪说,“工作有些烦。”
“很难解决吗?”盛初听着他这句话,以为事情到了很严重的地步。
“那倒不是。”
沈旻因她的语气而放松,捏着面前的酒一饮而尽,陷进沙发,把手机放在了可以支着的架子上。
他捋起了些白衬衫的衣袖,衬衫下硬邦邦的肌肉线条很明显,许是豪华酒店的灯光都打得很好,微塌着肩,侧脸是一种很有男人味的懒散跟性感。
盛初捧着手机,见他似乎是想抽烟,又压低声音说:“你……记得吃早餐,别不吃早餐。”
沈旻从小长大独断自立惯了,不善于温情的庄问雁也从未说过诸如此类的话。
此时听着耳朵有些麻。
应酬时酒喝的有些多,酒精在此时发酵,对面温缓的声调仿佛要透过镜头渗进他的心肺里。
沈旻微微低着头,鼻尖和眼睫延展出雅致的剪影,声线偏低,尾音懒懒拖着,听起来总有点漫不经心。
“这么关心我?不是说讨厌老板?”
他的漆黑眼眸稍抬,透过屏幕,极具穿透力地攫住她。
盛初没想到他还记得,被他这句话弄得迷糊不清:“那是在公司。”
他的声线太过低,像是贴着耳朵呢喃。
她一回头,并没有看到老太太的身影,于是小小吐了口气,略显生涩换了话题说:
“奶奶睡了,你也好好休息。”
那边迟钝了一秒,语调不变说:
“嗯,挂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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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出来见盛初已经挂断了电话,又在旁边问:“他说了几点回来吗?”
盛初看到老太太手里拿着的甜品,才知道她去了厨房,一边盯着她的手一边说:“要下午了,下午六点半的飞机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