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方这个词大概跟沈旻没什么关系,他冷峻到发邪,又是一副浑然天成的骄矜贵公子模样。
大概只有喜欢上他,才能证实她的颜控。
老太太又掀起眼皮喟叹说:“你这话应该跟小旻耳朵旁边说,让他听听他老婆多护着他。”
“没护着。”
盛初注意到身侧的身影,回了下头,看到庄问雁跟沈臻。
心里吓了一跳,叫了声:“妈,爸。”
庄问雁嗯了一声,接过了盛初推轮椅的手。
盛初没在医院久留,又跟她们闲聊了几句,晚上独自去赴约。
夜晚风凉起来,盛初下了车后便感觉到刺骨的凉意顺着小腿往裤子里爬,迅速按照手机里发的地址进了包间。
来的人除了同组同事之外,还有关系不太熟的陈明,倒是简曼又因临时有事没来。
她还挺意外陈明会来,他性格不像喜欢凑热闹的人。
不仅来了还送了一个金制的长命锁当做礼物,贵重得司芳芳不敢收。
“收下吧,我姐姐今年也生了个孩子,不知道给小孩子送什么,就只能送这个了。”陈明温润笑着说。
“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们都吃一会了,坐盛初旁边,让服务员加把椅子。”司芳芳招呼着朗声说。
陈明忙的摆手:“不用不用,我……坐那边。”
陈明自己扯了把椅子坐下,外套被挂在靠背上,一边解释说:“刚遛完狗,时间没规划好。”
又看向隔了一个位置的盛初,不解问:“沈总没来吗?”
盛初跟他的视线对上,一旁同事插话说:“你不是特助吗,沈总的行踪你不应该最清楚吗?”
陈明移开眼说:“沈总最近很少回公司,我也不太清楚。”
司芳芳的小孩没带过来,被放在她爸妈身边带着。
前两天拍摄的满月照存在手机里,一一递给包间的人看。
结束吃饭后,服务员收拾完又在包间内唱歌打牌。
“我听说年底公司有团建,要去北海道,你们都要去吗?”
盛初没听说过这件事,只是说:“应该不去,我得回家。”
“啊?那陈特助去吗?”
陈明啊一声,抬起头也跟着摇摇头:“我也不去,我也要回家,家里必须要吃团圆饭的。”
“你俩还真是,就别瞒——”
“啪嗒”一声。
包间门在此时被推开。
司芳芳看到穿着一件黑色风衣的沈旻。
垂感很足的西装休闲衣让他多了些平日在公司没有过的平顺气质,推门而入后,目光笔直地看向坐在其中的盛初。
“沈总?”司芳芳站起身后,其余一些人也有些意外地站起身。
“我来晚了?”
“我们已经吃过了,正在打牌呢,您吃了吗?”
司芳芳见他还带了礼物,有些受宠若惊,毕竟只是简单的聚餐,满月也只是个由头。
何况她原本没想邀请沈旻,只是感觉沈旻看盛初的眼神,像是要把她扒光一样,长得帅也不能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的下属。
现在想想或许是她想多了。
“吃过了,有点感冒,我老婆不让我吃太过油腻的,吃过晚餐才来的。”沈旻不疾不徐往内走,一边说。
同事有些震惊:“您真结婚了啊?都没见过……老板娘。”
沈旻很自然地落座在盛初旁边,单人沙发有些拥挤,他坐下之后盛初恨不得坐在把手上。
盛初眼神瞪圆看着他。
“我结婚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么?”沈旻微扬眉,他又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还以为是为了拒绝花边新闻瞎编的呢,都没见过老板娘。”
沈旻不置一词,坐在旁边看着他们打牌。
盛初低着头发消息:【来干什么?感冒好了吗?朋友呢?】
【遛狗去了。好了。找你,公司出现一些八卦,为避免毁坏我员工的清誉,我亲自来看看。】
盛初皱着眉回复说:【lucky不要跑太远。】
老公:【嗯,放心,什么时候走。】
司芳芳盯着对面沙发上发消息的人,看了一眼沉迷打牌的陈明,忽然有些后悔那天说出邀请沈旻的话。
或许因沈旻在公司的形象过于严苛冷淡,即便此时来了聚会,整场也没什么人说话,气氛都不如刚才那般放松。
他往那一坐,八卦的人都没有。
倒是不知道是故意谦让还是牌技真的不好,盛初赢了几把,沈旻就输了几把。
“沈总不行啊,再输我都要赢得不好意思了。”同事忍不住开着玩笑。
沈旻坐在一旁,表情是一贯的散漫,淡声说:“牌技不太好,我老婆牌技倒是不错,下次让她跟你们玩。”
旁边人相视一眼,也没人敢接话。
“盛初你深藏不露啊,都赢了好几把了!”
盛初一直低着头,扭过头说:“谦让谦让。”
玩到一半,司芳芳被问起怎么跟老公认识的。
她随口说:“之前是同一家公司的,后来我们两个都离职了,有一天在外面偶遇就约着一起吃了饭。”
后面的发展顺理成章。
“沈总跟夫人怎么认识的?”同事在旁边八卦心起。
“协议结婚。”沈旻语调闲散,说得干脆,“是先结的婚。”
“哇。”
意料之内。
看他这样跟老婆关系也不怎么好,原来是本身就没多少感情。
“她现在不在国内吗?很少见到她,沈总跟夫人的感情生活很平淡?”
开了话匣子,见沈旻乐于回答私人感情的问题,旁边有同事大胆发言。
“平淡吗?”
沈旻眼神不经意看向盛初,笑了笑问:“你觉得呢,老婆。”
第69章 玫瑰:结婚一周年幸福。
司芳芳有一瞬间怀疑空气有些堵塞,导致她没听清楚,又或许是怀孕生子导致的后遗症,开始幻听。
旁边几个人都屏着呼吸,视线齐刷刷看着两人。
场面一度有些凝滞。
盛初更是深呼了一口气,她也了解沈旻的性格跟劣根,从他进包间,盛初就知道他什么意思。
他一个总部的老板,参加组员聚餐,怎么听着就心怀不轨。
盛初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个杯底的酒,声音不快不慢说:“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已经结婚两年了。”
“之前是隐婚状态。”
全体都在愣怔,还是司芳芳最先反应过来,声音不高不低地说:“我去……”
沈旻也有些意外,微抬头看着盛初,眼神里透着诧异。
“潜伏啊你这是。”
“那你跟陈明——”
“所以你是因为沈总才跟陈明认识啊,搞得我们都误会了。”
陈明在旁边忙的摆手,颤巍巍辩解:“跟我可没什么关系,你们可别害我。”
司芳芳看着盛初,又看向沈旻,看这个样子并不像简单的协议结婚没有感情。
笑眯眯地调和着氛围:“来碰一杯。”
“你不早说,我还以为沈总——”
盛初没明白,沈旻倒是反应过来了。
司芳芳瞬间绷紧了嘴巴。
又有同事看热闹不嫌事大,开着玩笑。
“沈总都没给我们发过喜糖,什么时候补一下啊?”
……
盛初在聚餐结束出来时,已经晚上十点多。
风不算大,有些凉,空气干燥又刺骨,吹在脸上像绵密的小针在针灸。
她沿着那条路跟沈旻一同散步,风太大,吹的头发遮住眼。
沈旻伸出手把人揽在怀中,勾过她的长发,梳理好,眼睛盯着:“生气了?”
盛初不知道他何出此言。
仰着脸:“我生气干什么?”
“不想给我名分。”沈旻点评。
盛初觉得他倒打一耙,说:“谁不想给你了,当初不是你说不想公开的吗?”
沈旻微低下头捏住她的后颈:“我不是解释过了吗?”
“现在也一样。”
一样会容易登报,容易被议论。
“现在不一样。”沈旻矢口否认。
盛初侧过头:“哪不一样?”
“现在我爱你。”沈旻稍忖说,“如果喜欢一个人不能正大光明,会失去一项恋爱中的重要权利。”
盛初不解问:“什么权利?”
“秀恩爱的权利。”沈旻眉眼不动,气定神闲。
盛初小小地嗤了一声,又被他抬起下巴亲了一下。
盛初擦着嘴巴,缓声说:“你刚才说的话可以重复一遍吗?”
沈旻脚步稍停,隔着路灯下的薄明,看她乌亮的眼睛。
“我爱你,很爱你。”
“有时候会在想,幸好当初结婚的是你,甚至都有些庆幸因为老太太的逼迫,你要留在我身边。”
盛初迅速说:“没有逼迫,一开始也没有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