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一边扣住他的手腕,一边捂住他的眼睛,手劲儿很轻,完全依赖沈旻自己束手就擒。
“不许动。”盛初在他准备抬手之前开口。
沈旻头脑发昏,身上的热汗被空气中的冷意带走,浑身又像是一个即将爆炸的炼炉,特意顺着肌肉纹理往外蒸腾。
沈旻感觉手腕被微凉的手指扣住,引着他用指尖勾过带子的扎结处,被他勾开,空气中发出很轻的布料掉落的声响。
随后那片单薄又被染的暗色的布料,被当作眼罩,蒙在他的视线之前。
沈旻不由得呼吸加重,胸膛起伏不定,嗓子骤然干哑。
他微扬脖颈,从上面闻到了很淡的柚子香水味,隔着清透的布料看她笑着的眼睛。
盛初不顾他按捺不住的情绪,双手压在他肩膀,换了换方向,往下坐。
预知到沈旻的动作,盛初刚分开便额头冒汗,微微抿唇,说:“你不许动我。”
沈旻清晰感觉到脖颈的汗水顺着喉结往下滴落,潮热的沙发都变成了火浆。
盛初发烫的手指扶着,只下了一半便停住,双手缓缓抱住他脖颈,拢住,脸也埋进他的胸口。
男人胸口过分的起伏让她都跟着发颤,她也只是用额头贴着他的胸口,抿着唇缓慢进行不再作声。
沈旻这辈子从未备受折磨过。
非要说只有两项。
其一是跟盛初有了矛盾,他并不想跟她有过争辩,像是盛初这样性格的人,谁跟她生气就绝对是对方的错。
其二是此时。
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躁地凸起着,那种明显的经络像是能看到血液的奔涌,高烧不止的眩晕感在此时攀上高点。
细密薄汗缓缓浸出肌肤,唯有靠近她微凉的皮肤,才能稍稍降温,缓解几分焚灼般的潮热。
沈旻高烧后混沉的精神与身上逐步不受控的反应在撕扯,逐渐在不受控的边缘。
于是只是微睨着眼,看着盛初动不动停歇的犯懒动作。
他纹丝不动地坐着,濒临爆炸,也任由盛初作乱,配合着她喜好与习惯。
沈旻被汗水染得鲜红的薄眼皮微敛,扫见还有一半暴露在空气中。
“你要玩死你老公么。”他闷哼着开腔说。
盛初找到新鲜感,目光落在沈旻上下翻滚的喉结上,在一个猝不及防的下落后,缓了好几秒,整个吻住他的喉结,像是在吃棒棒糖。
“不好吗?我觉得这样特别好。”盛初不服。
“再下去一点。”沈旻的嗓子已经哑的不成样子。
盛初扫了一眼,又匆忙移开,往上轻轻吻他的唇,被沈旻哄着。
“初初,宝宝,再下去一点。”
“好难受。”
“嗯?这样还不够,你往下试试,会更喜欢的。”
盛初小腿绷紧到有些发颤,耳廓通红,缓缓发抖地尝试他的想法。
她骤然才发现为什么每次沈旻总是大力钳住她,她的反应总是太过激烈,碰一下都想弹跳起开。
盛初跟他的腹部贴着,实在不行了,又被沈旻整个抱在怀中安抚。
“摘掉。”他语调是平静的,语调又是一贯的姿态。
盛初摁压着他的胸口,沈旻变成了半躺在沙发扶手上的姿势,半条腿撑在地面。
“不。”
“你就这样用完这个套。”
盛初错落的身影在他视线之上,从未有过被谁俯视的视线,让他腾升出一些异样的舒畅与新鲜。
手指稍稍托着她,帮她借着力,完全不由他做主,几乎要把沈旻折磨疯。
他仰着脸,从喉咙中发出不稳的声音,分不清是痛苦还是畅快。
盛初也并没有多好受,她不得章法,在拉长的时间中备受焦灼,阈值被拔高,又颤巍巍不敢像沈旻那样过分。
最终只能破罐子破摔,趴在同样隐忍到几近爆烈的沈旻身上,把他眼睛上的东西扯开。
咬着唇说:“沈旻。”
“老公。”
那点缓劲儿他根本出不来。
“老公宠爱你。”
沈旻摸了摸她的脸,完全没有等她说话的耐心,把人抱着,反放在沙发上,托起胯骨,盛初的脸往下陷。
又在那一秒,脸颊贴着冰凉的皮质沙发瞬息往前陡然擦过。
“呃嗯……”她全身绷紧,又得到了无限充足。
沈旻伸出手,扣住她的胳膊往她后背拉,反常地伸出大手整个闷捂住她仰起的半张脸。
“轮到我了。”
暴风骤雨骤然来袭,这个姿势是沈旻喜欢的,略微扬起的弧度天然契合,几乎令盛初合不上嘴,口水跟汗水一同把沙发弄得凌乱。
也是第一次盛初如此惊愕又崩溃地发出呜呀的尖叫声。
他没有兴致跟她说话,亦或是再开发什么新的地点。
质量很好的沙发都几乎要散架,他一副要同她一起死在沙发上力道,完全失心疯。
……
沈旻想要去三楼钢琴房的念头被一直痉挛发抖的盛初给退却,他压下再一次的冲动,抱着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盛初正要上楼,又被人抱着迷糊地说:“沈旻,我坏掉了,不要了。”
她全身无力,连动一下的劲儿都没有。
“没有,好好的。”
沈旻亲了亲她的唇,把人放在浴室浴缸里调好水温,又说:“趴旁边,别掉进去。”
去厨房拿了感冒药吃,发了汗的额头还有些一抽一抽的阵痛感,热过澡浑身的热意褪去不少,变得清爽许多。
沈旻给盛初洗完澡,放在床上,她也一直没醒。
他有些头晕,给自己量了下温度,得知刚才某一瞬的恢复大概是错觉。
躺在床上抱着盛初睡着了。
一整晚都累到睡得很沉。
翌日,俩人齐齐到中午才醒来。
还是阿姨敲了房门,盛初恍恍睁开眼,感觉到自己腰部的手臂,稍稍侧过脸看到还在睡的沈旻。
她用力推也推不动,甚至清晰感觉到清晨腰后的反应。
盛初恼怒地捶他,沈旻也只是稍稍睁开眼,下意识在她唇边亲了下。
“早。”嗓音沙哑中带着浓重的鼻音。
“早什么,都中午了。”
盛初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还是很烫。
“你还在发烧??”盛初倏然坐起身来。
沈旻没吭声,昏昏沉沉垂着长睫看着她。
盛初迅速摸起手机给医生打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医生过来,在家里给他输液。
医生又叮嘱说:“再烧都要炎症了,好好休息。”
他又顿了一下,跟盛初出来后才说:“夫妻生活上要节制一些,不利于恢复。”
盛初头也不敢抬说了句:“谢谢医生,麻烦您了。”
医生离开后,盛初才想起来晚上还要赴司芳芳的约。
她还没来得及给她发消息,送医生离开的管家跟着几个男人一同从大门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许久没见的林梁夏。
“初初姐!我来找你玩!lucky呢lucky呢?”林梁夏兴高采烈扑过来。
盛初目光落在林梁夏瘦了一圈的脸上差点没认出来。
她是可爱的长相,鹅蛋脸杏仁眼,刚毕业那会太过稚嫩,腮帮子都透着股纯真。
此时并未化妆,眼神却晦暗了许多。
“在楼上自己玩呢,你怎么来了?我听说你快要过生日了?”
林梁夏抱住盛初的胳膊,脸上挂着跟往日如出一辙的笑意:“不过了,还有别的事情,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今天周末。”
身后跟着邵明仕跟庄钦言,还有一个盛初并没有见过的男生。
陶明旭上前说:“嫂子好,我叫陶明旭,跟沈旻是大学同学,但不是一届的。”
“你好,盛初。”
盛初跟他们打了招呼,又让阿姨给他们上了茶水。
沈旻有意无意会给lucky做大胆训练,家里偶尔来人lucky也丝毫不慌,甚至一股自己就是主人的傲慢姿态,但看到肉干瞬间垂涎欲滴。
“好乖啊,它之前都不是这样的。”林梁夏一边喂着,一边摸它脑袋。
盛初笑着说:“沈旻特别宠它。”
光是沈旻收藏的一些摆件跟家里上万的地毯被它毁得不计其数,一点骂都没挨过。
“沈旻呢?没在家吗?”陶明旭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桌面的照片上,是一张订婚照,看着貌合神离。
又忍不住瞅了一眼庄钦言,也不知道他怎么敢还过来的,还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
邵明仕又在旁边笑着说:“打扰嫂子了。”
“他感冒发烧了,在楼上吊瓶。”
盛初话音刚落,沈旻换了件家居服从楼上下来,大抵是找盛初时,从二楼走廊看到了楼下的客人。
盛初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医生走才过去一刻钟。
她微微颦眉问:“你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