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初凑过去了一点点:“真给我弹琴吗?家里好像没有钢琴。”
沈旻顺势摸了下她的长发,指甲在她柔顺的长发间穿插而过,手懒洋洋地搭在她肩膀说:“有,在五楼,晚上给你弹,过时不候。”
“怎么还有时限的。”
盛初觉得他没安好心。
“也可以没有时限。”沈旻不疾不徐说。
服务员推开包间的门,盛初一眼看到偌大的落地窗外,最后一层薄红的残阳挂在水平线之上,即将没入地平线。
服务员站在门口问:“要现在上餐吗?”
盛初回头说:“嗯。”
“好的您稍等。”
包间门被关上,盛初骤然被扣住tຊ胳膊,脊背抵着墙壁,被环困在他怀中。
“我刚回答得怎么样?”他声音低低沙沙的,从头顶落下来,性感又撩人。
盛初呼吸重了一秒,抬眼看着沈旻的眼睛,他跟黑色西装的适配度堪称绝品,身姿高大挺拔,鹰隼的漆眼跟笔挺的鼻骨顶起整个五官,良好遗传了家庭的优秀基因。
盛初心口处有一丝酥麻意,不自然地稍稍移开眼,又被他扣住下巴,被逼问:“说话。”
盛初扣住他的手,故作敷衍说:“挺好的。”
她微微半阖着眼,却并没有感觉到唇上暴风似席卷而来的吻。
沈旻低着头,稍躬下肩膀,把下巴垫在她颈窝。
内心浮起一些焦灼跟绷紧。
手指很轻地碾过她的脸颊处的肉,声音不高不低,被刻意放缓拖长的尾调显得有些黏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我们之间隔着什么,盛初,我同意我们分开一段时间,是希望都给对方思考的时间。”
“有的话不能在不适合的时候草率说出口,你在意的很多东西我也在意,感情的事情我不太明白,我不如你会爱人。”
“我很想跟你一样,让我们之间感情的节奏慢下来,可以扭转之前的仓促,扭转家庭带来的压力,但在跟你的感情里我好像变成了一个急性子,会想是不是没有了奶奶你就会想从让你痛苦的选择中脱离出去,这种距离会让我有些恐慌。”
很多关系往往都在一念的偏差之后愈来愈远,当初他但凡很好地解决了妹妹跟母亲的事情,也不至于后来妹妹常年定居国外,而他如若不是协议联姻,或许庄问雁这辈子都不再会跟他见面。
“很多话我不擅长说,你问我对爱情是否有渴望,从遇到你之后就有了,我从来没想过以后跟我共度一生的会是什么样的人,甚至于在看到你照片的时候也只是觉得,这个人以后会是跟我在同一个户口本上的妻子。”
“见了面之后我发现,人会有欲望,会有冲动,也会有克制,会有心疼,会有感情用事,会有反复斟酌又不得章法的周旋。”
沈旻手指揉捻着她细软的腕骨,细腻的肤感在指尖流动,他呼吸滚烫紊乱,视线笔直地看着她:“你能感觉到我的喜欢吗?”
盛初微微低头,被他这样一贯理性疏冷的男人此时低着头的大片文字扛不住,那股滚烫的热意实实在在地整个浇灌在她的心口上,让她忘记呼吸,头脑发热。
“你想让我说什么。”
沈旻下巴往她肩膀垫了垫,肩膀塌着,手臂松垮地环着她的细腰,又在一瞬间把她抱得很紧。
紧得盛初心跳七上八下的。
“给我一个吻吧,像是那天在奶奶家一样。”
那时关系还生疏,她紧张又仓促地吻过来,沈旻头一次听到自己紧张又心脉震颤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耳闻 【你敢感冒
沈旻见盛初迟迟未动, 下巴几乎闷在她肩头,发出低低的笑。
“能不能说句话或者给一个反应?你这样我真的——”
盛初侧过头吻在了他侧脸处,轻飘飘的似羽毛。
沈旻清晰地感觉到脸上微弱的湿润感, 呼吸微沉,正要侧过去深吻,门被服务员敲响。
盛初故意往后躲, 沈旻落了个空, 又掐住盛初的脸颊,用力吻下去。
空气中发出响亮的“啵”声。
门被打开,服务员上餐,沈旻只点了几份盛初喜欢吃的法餐。
盛初跟沈旻坐在同一边, 窗外的落日只剩下一线光亮, 映照在眼睛里,很快便成了蓝调时刻。
“不饿?”
盛初感觉到脸颊的指腹, 说:“饿了。”
沈旻看她低着头吃饭,又眼睛不偏不倚安静看着她, 反刍说:“我有点着急, 很慌张, 其实已经不太记得我刚才说了什么话了。”
“说得也很仓促,没有太过脑子。”
也没有思考某个字眼是否合适,是否不太清楚,又是否目的性太强, 表达不准确。
盛初不明所以,捏着刀叉看他:“你着急什么……”
便于解决核心问题, 沈旻会选择把事情摊开说,他不太清楚这样的方式适不适用感情。
管不了那么多了。
面前的人的的确确是他想要过一生的人。
“妈知道你嫁给我是因为爸生病了的事情。”
盛初瞬间知道他指的是方梅雪跟盛志宏。
沈旻又伸出手把她柔软的的发丝勾在耳后,此时才倏然发现她脖颈戴了一条项链, 是订婚那天沈旻把庄问雁送的给替换掉,送给她的。
“盛初,妈……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心疼你,在结婚之前我并不知道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选择的联姻,但我清楚你并不想嫁给我,所以当时并没有跟你领证的打算,只是想等待一个契机,让这场错误的婚姻不再继续下去。”
盛初低着头,又抬起头跟他说:“我回林家的时候爸妈还没生病,但那时候爸妈的生活负担很重,奶奶生病了,他们要给她攒手术费,我回到林家可以减轻爸妈的负担。”
盛初又转话问:“我妈怎么说你的?”
沈旻顿了下,如实说:“想让我同意跟你离婚。”
“噢。”盛初又好奇,“那你怎么回的?”
沈旻态度很坚决说:“不可能。”
盛初有些沉默,觉得沈旻偶尔的情商也不太够用。
他应该在外稍稍收敛他的强势。
手机里收到了钟若华的消息,指摘她不懂事。
【初初,你怎么还去你伯母家跟她说这件事,你不愿意帮忙就算了,这样弄得我们家跟你堂哥家的关系会很尴尬。】
盛初放下刀叉,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在接通的那一秒,便语气坚实地开口说:“妈,伯父家在爸生意出现意外时也没出来安慰过一句,甚至害怕波及到自己直接跟你们断联,怎么现在只剩下我记得了?当时在我面前哭的不是你吗?”
“我始终谢谢你们,起码在我爸生病的时候帮了忙。如果你们真的觉得你们是卖女儿,沈家给林家投资的钱也够了吧,我从来没想过要爸的遗产,你不想给就别给,给了又要跟我说给我那么多,我得到什么了吗?”
盛初平静了几秒,感觉到微微发抖的手被一双强有力的温热手掌覆盖着,随后手指被严丝合缝地扣住了。
她又语调平平说:“我爸在旁边吧,如果他没听清你帮我复述给他,你们想卖女儿就好好卖,银货两讫的交易,别总是又表现出爱我的样子,我不是傻,我是念在那几年的亲情跟养育上,但看样子爸妈没有顾念。”
“你们别逼我了,我没想说这样的话,温水煮青蛙的事情你们干的真的太多了。”
盛初挂断电话,对面的钟若华都还没反应过来。
她是没想到盛初会生这么大的气,连旁边黑着脸的林璋也一个字没说,他向来要面子,被自己女儿这么一通骂,没什么好脸色,一句话不敢言。
毕竟公司还有许多项目都跟寰恒牵连。
盛初舒了口气,又软下声音问沈旻:“我刚说话有很重吗?”
沈旻把玩着她还抓紧着的手指,一寸寸帮她松懈开,又慢条斯理说:“如果是咱妈,她会说不如你们现在抓紧时间努力一下再生一个女儿吧,生下来就卖出去还能卖个好价钱,发展一个生产线出来,这样我就可以退位让贤了。”
盛初觉得这话有点太恶毒了,钟若华会很难过。
沈旻低声说:“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家里没一个好脾气的,你真当这些话会伤他们心?伤了才好,伤了才记得住,你上次跟她打电话她记住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给她打过电话?”
“很难猜吗?”
沈旻了解盛初,她就是骨头软,对谁都留着几分善心。
于是又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帮忙是不可能帮的,逢年过节我会去,没事,看咱们家,老太太生病一个个不都要回来,老公都能解决。”
盛初侧着眼看他,也知道在他在海外工作还没回国的那一年,即便他们只是简单订了婚,沈旻都有在每一个节日让助理送礼物给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