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们打算多做一些,就当回馈这两个月里经常照顾生意的老顾客。
趁着父母在家忙碌,邬乔提前说了一声后,就让邬林骑着车带自己出了门。
邬林载着邬乔吭哧吭哧踩着踏板在路上骑车。
等到行人变少后,他侧过头对着身后的人问:“姐,咱们去哪?”
怕摔倒的邬乔紧紧攥着邬林腰间的衣角。
骑车时,耳边的风吹得呼呼作响,她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回答。
“城东的隆福大酒楼。”
邬林奇怪问:“咱们去那干啥?”
邬乔微微扬眉,神秘一笑:“我带你去踢馆。”
下午三点,两人卡点抵达目的地。
先跳下车的邬乔站在酒楼门口的外面,清楚地听见了从店内传来的响动,人声鼎沸,热闹的不行。
邬乔摸了摸下巴,目光扫过这一栋两层的复古式建筑,感叹道。
“来的人还挺多。”
隆福大酒楼是去年刚开的一间茶餐厅,整栋楼都是酒楼老板当初花了大价钱装修的。
以致后来的几年里成为了松阳县最著名的一道风景线。
虽然邬乔以未来年代的眼光看待,这建筑确实有些过时,但不妨碍当下还是很受欢迎的。
除过建筑设计外,茶餐厅的价格也不菲,当地人都以能去这里吃顿饭而感到光荣。
粤式茶餐厅氛围十分浓厚,外部招牌采用的是这个时代最流行的立体霓虹灯管拼接出的繁体店名,到晚上开着灯五光十色的,会十分好看。
锁好自行车的邬林直起身就瞥见自言自语的邬乔。
“姐,你说啥呢?”
邬乔清了下嗓:“没啥,走吧,咱们也进去瞧瞧热闹。”
话落,她就迈着大步直直走了进去。
落在身后的邬林跺了跺脚,看了看招牌好几眼,眼里满是犹豫不定。
刚才一路上他可算是想明白了邬乔说的踢馆是怎么回事。
踢馆?!
不就是去砸人家招牌嘛...
要知道隆福大酒楼开业一年多,他也只是听朋友们说起过这家餐厅的味道有多么好,但他从来都没去过。
因为价格昂贵。
可是见邬乔只身进去,没办法的他只能选择跟上,总不能放任自家姐姐一个人进去吧,他进去至少还有人给壮壮胆。
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也能随时带着邬乔跑路。
...
国庆前半个月,洪文华就托自家的关系,从金悦轩请到了一位大厨亲自下榻到自家酒楼表演。
虽然花费不小,但是总体还是值得的。
请人的花费当天就回本了一半,望着店里满座宾客,站在楼上的他笑得简直嘴都合不拢。
距离国庆还剩下一天,妥妥稳了。
请的这位大厨名叫戚元明,来自市区一知名饭店金悦轩。
金悦轩开在八十年代,距离现在已有五六年之久,据说老板背靠京市官家,来头不小,市区那些官老爷一个个都不敢得罪,那饭店也顺风顺水到如今的九零年代。
甚至还更上了一层楼。
在金悦轩工作的那些主厨们几乎涵盖了华国各地知名大厨,菜系风格遍布全国,为此还带动了当地的经济发展。
据他私底下了解,每个店内的主厨大多都是每届华国厨师比赛当中的佼佼者。
至少名列前二十。
就连二厨也不遑多让,至于三厨还算不错,是金悦轩的老板挖的好苗子。
原本他是想要把那主厨请来的,可想想还是放弃了。
国庆正好是节假日,别说主厨愿意,那金悦轩的老板也不可能会放人。
只能退而求其次,费了好大的功夫终于约到了一位。
虽是三厨,但不得不说,的确有些本事。
一楼搭建的一小方台子在大厅的正中央,台上是请来的主持人,一番妙语连珠逗得顾客们捧腹大笑。
场子热起来后,终于进入了正题。
穿着西装的主持人笑吟吟道:“掌声欢迎戚大厨上台为大家表演切豆腐。”
随后。
在台下一阵又一阵热闹的掌声中,戚元明头顶着白色厨师帽走上台。
顾客们一瞧,那是一个体型微胖的男人。
看相貌有些年纪大,微微凸起的肚腩随着他走上台不断抖动着,他的脸颊左侧有一颗明显的黑痣,眼睛倒是挺大,瞧着一副和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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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文思豆腐 “谁输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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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元明笑吟吟地走到提前准备好的桌子面前。
桌面上还摆放着需要用的一把菜刀和一盒封着口的豆腐, 以及用玻璃碗盛放的清水。
“谢谢大家。”
“今天权当是个表演,热闹一下就行。”
场面话结束后,戚元明表情一下子变得严峻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封口保护膜, 专注着手里的动作。
将豆腐切成丝这道菜,原名叫做文思豆腐, 是淮扬菜刀工技艺的代表。
因为其菜的特性, 尝尝被作用测试厨师功底的基本功要求, 尤其是地处淮扬的厨师。
文思豆腐需要将其切成零点五毫米粗细的均匀丝条, 难度非常之大。
而且他也并不是淮扬那边的人,再加上工作多年,基本的刀工都有些生疏了。
要不是给的实在太多, 他也不会选择来这。
眼下对于的场面, 他倒没觉得多重要。
台下的顾客们都是外行人, 能看出来个什么。
就着这般心思,戚元明开始了切豆腐的操作。
但这些在台下这些外行的观众们看来颇有大厨风范,大家同样变得安静,呼吸也不自觉地放轻, 还生怕哪个角落发出动静影响了台上。
台下。
因为来的食客实在太多了,邬乔费了好半天功夫,才找到一个疙瘩角落位置。
邬林倒是被台上吸引去了目光,他兴奋地拍着邬乔的胳膊。
“姐,那人真有那么厉害么?豆腐还能切成丝?假的吧?”
实在不是他冒昧。
豆腐那么软, 轻轻一捏就碎了, 怎么可能还能给切成丝?
那得要多厉害的人才可以...
果然。
跟着姐,还真能见到不少大世面。
邬林兴致勃勃地张望着台上的表演,反倒邬乔没吭声, 她视力不错,加上坐的位置虽然偏,但能一眼看清楚台上人的动作。
此时此刻,她的耳朵似乎听不见任何声音,唯独那双眼睛仔仔细细观摩着台上那个厨师的一举一动。
...
台上。
切豆腐表演很快,一两分钟就结束了。
戚元明将切好的豆腐用掌心小心翼翼拢起,拨到菜刀的一面上,再缓缓放入一旁的清水中。
霎那间,雪白成丝状的豆腐哗啦一下在水中散开,宛如天女散花般飘逸。
坐在前面的观众们见到这幕,纷纷觉得奇妙无比。
个个都乐呵着。
“好——”
“这大厨真是厉害!”
“就是,这豆腐还能切出来新花样!可不是厉害?”
坐在第一排穿着黑色西装和中山装的几位中年男人不断交换着眼神,眼里满满都是惊叹。
首当其冲便是坐在C位的那位气宇非凡的那位。
他勾勒起紧抿的薄唇,无比严肃的神情露出轻微笑意,率先鼓起了掌,随后其他人也陆续拍着手欢呼道。
随着鼓掌声渐渐落下,忽然大厅里响起一道突兀的女声,清亮的音色不卑不亢,又隐约暗藏着丝丝锋芒。
“这么切豆腐多无趣,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这句话让原本热闹的大厅陡然间变得寂静无声。
紧接着。
某位顾客像是发现了这道声音的来源,众人的目光一个接一个投了过去。
就连坐在首排的那些领导的目光也同样落到那处。
大家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衬衫和黑色牛仔裤的女孩,正懒洋洋地靠着椅子坐着。
女孩的相貌算不上多好看。
朴素的穿着和毫无粉黛的素颜,唯一就是白皙的肤色以及那双顾盼生辉的明亮瞳仁让人印象深刻。
仿佛夜空闪烁的星星,眼波间灵动璀璨。
邬乔一眨不眨地望着舞台上,表情明明是带着笑意,可站在台上的戚元明硬是从中看出了来自对方的挑衅。
在场的顾客们放低音量,小声议论着。
“刚才那话是她说的?”
“就是!”
“这小姑娘胆子也忒大,这不明摆着找事嘛?”
邬林更是吓得不行,偷偷摸摸拍着邬乔的后背,极轻的声音劝说着。
“姐,你来真的?咱要不算了吧。”
头一次面对这么多的人,饶是从小外向活泼社交牛逼的邬林都觉得令人发怵。
尤其是站在舞台下方的,那位西装革履的老板,人家看向他们这一桌的目光,简直恨不得把他们给扫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