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可以出手帮衬向家,但,讯柳同样腹背受敌。这段时间,他又不能睡好觉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不知苏桡的宁静能持续几何。
最近真是,烦得要命。
贺珣后靠了靠,捏捏眉心。
向锦汐P完照片,还和向芳君分享了一番,扭过头,刚才还在手边的男人突然消失,回头一看。
睡着了。
甩下手机,凑到旁边戳戳他的脸。
好光滑的皮肤。向锦汐有时候真是羡慕,他们男的为什么不用护肤品,也能随便有好皮肤。
汽车平稳地驾驶着,车窗外偶尔透过一些光亮,照在男人骨相优越的脸庞上。
向锦汐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她老公的睡颜。
安安静静,眼睫合着,光照进来的时候,还能看见垂落的影。
指尖不安分地划了划。
从他的眼尾,他的脸庞,直直划到他的嘴唇。
不知是不是晚餐的菜太咸,她到现在都觉得口渴。
目光在薄唇上停留许久,突然想到那天,这个男人就坐在这辆汽车的主驾驶上,肆意亲吻她。
那可是她的第一次吻,一点都不浪漫。
鬼使神差地,她的脑袋里又浮现苏宴的那句。
“他不可能爱你。”
是么。
向锦汐靠在他的肩上,指尖轻挑地抚他。
这时贺珣被轻微的痒意弄醒。
抓住某人做坏的手指,按在胸口,他靠在靠椅上,侧过脸来看她。
嗓音带着不清晰的哑:“怎么了?”
“贺珣,你想做吗?”
作者有话说:
小贺:?我没睡醒吧。锦汐就这样突然蹦一句骚话吓死个人
第30章 夜 就当是你喝
汽车忽传来一阵不明显的变速, 贺珣坐起身,按关车厢的隔板。
“你在说什么?”
向锦汐单手撑在座位,窗外的光一明一暗, 流水那般淌过她的脸, 照亮她诚恳的神色。
车厢内弥漫淡淡的酒精味, 今夜他们彼此都喝了些。
贺珣心想应该是混酒喝多,又说胡来的话挑他。
车厢内空气干燥, 面前的女人, 半只身体靠在他的胸膛处,她的礼裙接触他的西服,脖颈的蓝宝石在光下闪烁粼粼的光, 一摇一晃间, 像她的眼睛一样。
她抬头看他, 两颊泛着动人的红。
还想重复一遍:“就是……”
男人眸色一暗,依旧默认是她说玩笑的撩.拨。压下心底的翻涌,手掌轻轻拍她的脸颊, 几乎气笑:“知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她却丝毫不识危险般, 再往前凑, 缩短他们的距离。
蛊惑的香气沁入肺腑, 贺珣差点失去瞬间的视觉。
面前的女人依旧放肆, 几乎靠进他的肩里,看着他说:“当然知道。”
理智某处似乎断了弦,贺珣的手掌还放在方才轻拍的位置, 他挪了手指,正准备钳住向锦汐的下颚,认认真真问她一句,怎么了, 是不是喝醉了,明天不是还有工作吗。
手指尚未合拢之际,不知望见车窗外的何物,向锦汐忽从他的身前、他的手心里离开。
她按收汽车的隔板,对前面一声不敢吭的司机说:“小礼,在前面路边停一下,我要买东西。”
华小礼是贺珣的专职司机,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比贺珣小几岁,自打贺珣回国便一直跟在身边。
平时多是贺珣自己开车,今天沾了酒才让他来。
华小礼记得清楚,珣哥和嫂子结婚,他接送过几次,但嫂子第一天就记住了他。
珣哥说,嫂子的话和他具有同等效力。华小礼望一眼后视镜,见珣哥不吭声,就听嫂子的令将汽车停稳。
向锦汐拉开车门准备下车,被贺珣抓住胳膊,问她去买什么,要不要他一起去。
她呆萌地和他笑笑,说她自己去就好,还啾地亲一下他的脸。
华小礼“无意”瞥一眼后视镜,不小心看见,座位上明显愣住的珣哥,和珣哥脸颊上,如雪地梅花一般的口红印。
向锦汐这一趟去得很快。
贺珣望她拿一个包装袋那么满的物品,轻快走过来,下车,接下她手中的袋子,扶她上车。
“买了什么?”可降解的白色包装袋,从外面看不出是什么,只看清物品的轮廓,像大大小小的零食,可她好像没有吃零食的爱好,贺珣心想。
汽车启动,向锦汐笑笑说:“你可以看看呀。”
贺珣觉得哪里不对劲。掀开袋子,一望。
他立即再按下汽车的隔板。
“向锦汐,你……”再问一遍方才问过的问题,不过这次嗓音更沉,具更危险的气息,“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向锦汐却神色淡定,仿佛只是一件和吃饭喝水差不多的平常事情,她点点头,一脸无所谓:“知道啊。但我不知道型号,所以让售货员都拿了。”
她还哦一声:“我还顺手买了些零食,晚上拿给张姨带回家给她女儿吃。”
什么零不零食,心底的燥意已经拱到极致,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绷带。贺珣哗地扯过包装袋,将满袋用品和装扮似的零食严实盖上,仿佛这样就能让它们全部消失,让它们完全没有存在过这个空间。
窗外的光撒在女人如雪般的肩颈,几根发丝随心所欲垂在她的耳后,后颈,垂到她宛若浅湾的锁骨,月光盛了满满一股在那里,令人着迷。
喉咙涌上咽不平的痒,贺珣按捺不住眸底的灼意。
他尽可能,尽可能维持最后一分理智。
从后颈揽过她的身体,宽大的手掌按偏她的脸,让她善于饰演的脸,在他的面前一览无余。
手上的力气不容许她偏回一分弧度,语气却是温柔至极:“就当你是喝醉了,好么?”
可向锦汐不掩真诚地看他。
手掌的对抗少了些许,女人忽扑上前,蜻蜓点水一般,吻他的唇,吻完,她坐回去,真心实意说:“我是认真的。”
哐。
轮胎轧过一道减速带,即将驶入一座天桥底。汽车内轻微晃了晃,不知谁的腿踢到脚边的包装袋,几袋零食方盒撒出来。
没等向锦汐弯腰去捡,她被一股力气擒回去。
汽车驶离头顶的天桥,明晃晃的光再度洒进车里。
照亮车厢内忽然纠缠的呼吸。
唇间的红色乱了,向锦汐被贺珣按在他的怀里,色泽不知蹭到谁的嘴角,脸边,或者其他哪处,散落车厢的物品无人顾及。
向锦汐有些缺氧。
直到汽车停稳,贺珣拾完一地。他用一只手指拎包装袋,袋的四周绷出方盒的轮廓,其余的手臂,手指,全用来将向锦汐从汽车车厢,扛进他们的家里。
她双脚不落地地入门,上楼,关门。
沙发尾部叠放整齐的薄被被踢下地,脖颈上兄长拍下的项链被小心放在桌面。向锦汐的盘发乱了,礼裙也被弄坏了,这可是十几万的高定。
贺珣的唇上有她的红痕,男人居高临下,他的衣襟也乱了,衣扣解开了。不是重视整洁、治不好强迫症的洁癖么。
明明力气这样不饶人,语调却是温柔的询问,要不要洗浴,要不要帮.你。
向锦汐不要了,她差点被亲昏了,甚至没找到被踢到哪里的鞋,光着脚,提着撕裂的裙摆,钻进浴室。
哗哗的水淋在身上,向锦汐不可能对接下来的事不紧张。虽然多少知晓些,但也局限于理论。
突然一阵有礼的敲门响起,以为某人直接闯入,吓得她大喊一句,不行!
谁知人家只是掩着门,在分离区放进她的拖鞋,和她平时贴身的睡裙。
倒显得是她着急。
很快洗好,湿着头发从浴室探出脑袋。
房间里的凌乱已被悉数整理,仿佛他们刚到家那般,一丝不苟的洁净。
四处环视。
人呢,怎么不见了。
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方才意.乱.情.迷的男人,松松垮垮裹着睡袍,腹前胸膛的衣带完全没有系。
向锦汐知道,贺珣用了楼上的浴室,因为闻到和她一样的味道。
贺珣让她坐到床边,他拿出线被缠得整齐的吹风机。
温暖的风吹拭向锦汐的肌肤,吹干她一颗一颗向下滴水珠的发丝。
洗澡后的放松,让向锦汐下意识向后一靠。隔着薄薄的两层衣料,她的肩胛感受到坚硬的腹,偶尔一挪一挪,还能感受到似有若无的轮廓。
头发很快吹干,一天的疲惫涌上脑袋,向锦汐打个哈欠,感叹一句,好像有点困。
贺珣手上缠绕吹风机的线,面不改色说,困了也不许睡。
好不温柔。
向锦汐有时候很奇怪,为什么人在某些方面常常无师自通。
不是没谈恋爱,没交往过女友么。
她还很奇怪,为什么语气这样温柔,行为却反着来。
她忍不住,他就哄她放松疼就咬他不用省力。